“天赐,这可好吃了……”关子欣仍旧靠近。
邑天赐伸手就打掉她手中的盘子。
“啊……!”关子欣受不了地尖叫起来,她的儿子以前是那么的孝顺,就算小时候都不曾这样过!她那么好的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即使发生事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关子欣还是很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疯狂的尖叫把邑天赐吓的直往卫雨的怀中躲。
“伯母你别这样!你吓到天赐了!”卫雨急忙道。
天赐现在就是个三岁的孩子,她这样真的很吓人。
“都是你!都是该死的你!都是你!”关子欣说着冲上前就想要打卫雨。
原本躲在卫雨怀里的邑天赐,看到她想打小雨姐姐,生气地用力把眼前的坏人给推开。
他虽然心智是三岁的孩子,可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力气很大。
关子欣被推倒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儿子。“你竟然推妈妈……”
“坏人!”邑天赐生气地瞪向她。
关子欣看着儿子,此刻,她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赐别这样说妈妈。”卫雨看到关子欣这般受伤,心里很是不好受。
“她是坏人!”邑天赐不知道什么是妈妈,只知道她是坏人。
“天赐……”卫雨还想说什么,只见关子欣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缓缓离开。
她看着她的背影,那个记忆中始终高高在上的贵妇,此时像一个……
那么的让人心酸。
邑天赐只是变成三岁孩子的智商而不是彻底傻了,很好照顾,他睡在他原来的房间,卫雨的房间在他隔壁,易青桐也睡在隔壁,平常邑天赐的生活都由易青桐照顾。
可能是深爱的原因,邑天赐除了喜欢卫雨,还很喜欢易青桐,两人在他的心目中是等同的位置。
给邑天赐讲故事哄睡他之后,已经很晚。
卫雨打了个哈切离开,轻手轻脚地把房门关上,一个转身,吓的心跳差点停止,好一会后,“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邑轻尘站在背光的地方,黑暗笼罩着他那张英俊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高大的他犹如突然出现的幽灵一样,那么的神秘,让人心跳加速。
“这是我的家,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
卫雨,“……”
她真心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她不会说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竟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对不起大哥,我这个人太嘴笨了!这是你的家你当然可以在这里!”
邑轻尘看着她不说话,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么的深邃,深的像一望无际的宇宙,没有人知道那深度有多深。
卫雨等不到他的回应,以为他不想搭理她,“大哥晚安。”
说着就经过他回房。
就在她要开门回房的时候,长臂猛然一伸,紧紧抓住她的胳膊。
她的身体一颤,回过头,“大哥,有事?”
“你是自愿留在这里照顾邑天赐?”邑轻尘抓着她胳膊的手,紧握了一分,没有人能看出,此时的他是紧张的,在问出这句话后,他的呼吸都有些凝重。
“嗯。”
那张清冷的脸,瞬间冰冷。
让卫雨打了一个冷颤,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不过想想,他每次看到她,都没有好脸色过。
好一会后,他还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让她紧悬着的心,悬的实在是受不了,“大哥你怎么了?”
“你就这么爱他?”
卫雨,“……”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在她百般思索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他松开她的胳膊,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微扬,“你的爱还真伟大。”
那嘴角,眼眸里的讥讽要多讥讽有多讥讽。
刺的卫雨眼疼,心疼。
“大哥,晚安!”她打开门,逃命一样逃回房间里。
邑轻尘看着那关上的门,整个人融入黑暗中。
第二天早晨,邑家餐厅。
关子欣昨天虽然很失控,但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已经冷静下来,邑宗盛刚坐到主位上,她扶着老夫人就过来了。
没多久卫雨带着邑天赐过来。
邑天赐要坐下的时候,卫雨撞了撞他。
他立刻笑的灿烂,“奶奶,爸爸妈妈早上好。”
邑宗盛看到儿子那一脸天真的笑,想哭的心都有了,“吃饭吧!吃饭吧!”
这就是命吗?
以前担心他随时早夭,好不容易……
哎……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老夫人看到这样,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关子欣是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现在,她一点都不想见到儿子,看见他,她就想崩溃,她有种不再去爱他的冲动,不再爱这个儿子,应该就不会这么难受,失控,感觉都没法活了。
“我要吃肉肉!”邑天赐还没有坐下就喊道。
“乖,你先坐好,等会我给你夹。”卫雨柔声道。
邑天赐乖乖地坐好。
邑轻尘看着这一幕眸色暗下来,大步向前。
邑宗盛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大儿子,怔住,“轻尘,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卫雨握着筷子的手,一紧。
他没走?
“昨天晚上。”邑轻尘淡声道,拉开椅子坐下。
“快,给大少爷盛饭。”邑宗盛急忙吩咐道。
五年前跟大儿子闹不愉快后,这五年来,他除了过年回来,短暂地待一会后就走了,父子俩的感情越来越不好,以前到无所谓,可现在……
他问过医生了,天赐这伤能好的几率是百分之五。
这几率太低了。
虽然他很痛心,不想放弃,但诺大的家业还是要有人支撑,这些年老大在美国发展的很不错,听说他在那里的公司规模已经很大,他是个有能力的人。
关子欣从看到邑轻尘,压下的情绪就开始高涨,看到邑宗盛这么殷勤,她是彻底压不住了!她怒瞪向邑宗盛,“邑宗盛你还能再殷勤点吗?”
邑宗盛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不想跟她吵,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
关子欣扭头看向邑轻尘,“邑轻尘,你这个时候回来是什么意思!”
邑轻尘慢条斯理地看向她,轻勾唇角,“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