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聂雨晴越发的不解,看着三个男人出神的脸,低嚷。
秦慕枫推推吴林:“袁念,你走吧。”
袁念眼中泛着泪光:“对不起,雨晴。我想静一静。”
聂雨晴更加狐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似乎在说暗语。
秦慕枫冷笑,看着袁念离开的背影:“你还真是她妹,连在这里出现,都这么像。”
“我姐姐?”聂雨晴忽然想起了姐姐告诉自己,她是因欣语的父亲,才爱上的紫罗兰。
“他走了。我也走吧。”秦慕枫眼前浮现着聂晨捧着紫罗兰,站在阳光下,看见他与袁念打斗时,劝架的情景。
“喂,你告诉我,到底这关我姐姐什么事?”聂雨晴想要弄清楚,却见秦慕枫冲着花丛锦簇的小径而去。
吴林踱着步子,来到聂雨晴身边,他也在重演当时秦慕枫与袁念打架后,陪同聂晨的过去。只是,今天他陪伴的是聂雨晴。
“天怪热的,我们到前面去喝杯水吧。”吴林看着一脸狐疑的聂雨晴,走到她放花盆的地方,为她抱起了花盆。
“阿林,你告诉我,好不好?算我求你。”聂雨晴乞求道。她相信吴林一定会告诉她,有关姐姐当年的事。
吴林有些彷徨,悲哀弥散心间。聂晨与秦家结缘,便是从秦慕枫和袁念的一次打斗开始。
该告诉她了。
他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点头。
幽静的野外,仅听见吴聂二人细碎的脚步声。
“阿林,可以说了吗?”聂雨晴等待着吴林的解析,见他迟迟没有开口。
吴林扫向聂雨晴的侧脸:“当时,应该说很多年前吧,我跟靖文少爷在这一带办一件重要的事,向花店订了很多的紫罗兰,你姐姐聂晨就是花店来送花的女孩。”
聂雨晴顿住脚步,弥望着草丛中星星点点的花:“那我姐姐怎么会总裁走到一起?”
吴林淡淡而笑:“慕枫少爷与念少爷就在你刚才出现的位置打架,你姐姐和你一样,劝架。”
聂雨晴恍然大悟,原来袁念与秦慕枫素来不和。可,她不解,期待着吴林的进一步解析。
吴林走到自己原蹲着栽种紫罗兰的地方,弯下腰:“你姐姐制止了二人的打架,也因此认识了靖文少爷。”
聂雨晴越来越糊涂,姐姐爱的是秦慕枫,还是跟他相似的秦靖文?
她来到吴林身边,看着他在用小锄头凿着松软的土地:“我姐姐到底爱的是谁?”
吴林将盆中的紫罗兰移到土里,小心地培土:“晨爱的是靖文少爷,而且,靖文少爷也爱她。”
聂雨晴一时无语,原来欣语的身世,与秦慕枫无关。她兴奋道:“终于跟总裁没关系了!我不用担心她的脾气跟他一样了。”
吴林眼前浮现着靖文、慕枫、聂晨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缠,赔笑着。
一株由聂雨晴在半路拾到的残破紫罗兰,收到了吴林精心地呵护。吴林将对聂晨的遗憾,倾注在聂晨最爱的花上。
这片土地,是秦靖文当年买下,为与聂晨建立他们幸福小家的地方。只是,两人先后离世,剩下了,苍茫。
“我姐姐为什么没有嫁给靖文?”聂雨晴思索了良久,问道。
吴林眼中泛着苦涩,耳畔回荡着秦家为秦靖文婚事,而发生的争执。他凝视着残破的紫罗兰:“因为他们不被秦家承认。”
“原来如此。”聂雨晴在“四方”工作,多少听闻过秦家对门第的重视。
“其实,你姐姐……”吴林将花盆递还聂雨晴,他没有道出聂晨当年规劝自己的话,只是说:“我以前送过你一盆紫罗兰,还在吗?”
“在。那花开得可漂亮呢。”聂雨晴眼中浮现着窗台上那盆最艳的紫罗兰。
吴林起身,脑海闪过自己送紫罗兰前,所做的一切。轻声道:“好好留着那盆花,它对我,很重要。”
“那当然,我也很喜欢那盆话,特别是那只有意思的花盆。”聂雨晴拎着空花盆,与吴林并肩而行。
聂雨晴缓缓转身,期待已久的郊游,在此刻,已落下帷幕。
吴林喉咙里堵得厉害,思绪涌动。错过聂晨,他遗憾多年。他伸手将头上的草帽帽檐抬高了些,目送聂雨晴远去。
聂雨晴碎跑着,奔小径深处而去。她的身影,渐渐隐没于繁花锦簇之中。
“你没走?”秦慕枫因聂雨晴的脚步声,回头,眼神中透露着份无由来的惊喜。
“我……你的伤……”聂雨晴微抬头,望向秦慕枫脸上的淤青。但,介于“绯色”多言,而被他冷言拒绝,将剩下的话,淹没在喉咙。
秦慕枫缓缓转过身,悠悠道:“陪我走走。”
天边飘来的云彩,悄悄遮挡住懒洋洋的太阳。从薄云缝隙中,偷跑出来的光芒,不多时,便失去了活力,涣散地分离。
风渐渐舞动着枝头,“沙沙”作响;低矮的灌木丛,流动着清晰的盈动……
“这里,如果我哥没死,会比现在更美。”秦慕枫顿住脚步,放眼远方。
聂雨晴想起了姐姐,还有那段珍藏在姐姐心中,没有向她提起的爱情,不语。
秦慕枫抬手指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悠悠道:“如果我哥还在,那里……会建起一座房屋,你姐会住在里面……”
“可惜,他们都过世了。”聂雨晴顺着秦慕枫的手指望去,看见的,不仅是葱郁的树木,还有大树附近,绚烂的紫罗兰。
秦慕枫沉默了良久,往事幕幕浮现眼前,悔恨,悲哀,伤痛……布满他俊美的脸。
他微扬下颚,将眼中的泪,逼回:“我哥很爱你姐。我知道他们的事,已经是我哥将晨带到我家,见家长的时候了……”
“可惜,他们没有被承认。”聂雨晴的心,颤抖得厉害。
“是。”秦慕枫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当年,他听哥哥说,父亲反对他与聂晨的婚事,匆匆从美国赶回。只可惜,没能为他们做些什么,还导致了他们的悲剧。
聂雨晴为姐姐的爱,而心痛。她幽幽道:“如果你哥在,我姐姐就不会死。”
她的话,触碰了秦慕枫最脆弱的神经,他抬手轻敲自己的额头,满眼地自责:“如果我不在,我哥就不会死。”
“什么?”聂雨晴听得糊涂。
秦慕枫心绪翻涌,他回忆着从前的那次悲惨事故,和哥哥血流满面的模样,蹒跚地向前,跌跌撞撞地走向那颗秦靖文曾希望在那盖房子的大树,跪倒在树荫里。
聂雨晴想探究秦靖文的死因,但秦慕枫的悲伤,令她无法开口。她走到了他的身后,听见的是他,低低的抽泣声。情不自禁地将手附上了他的肩。
聂雨晴手心的温度,烫到了秦慕枫的心。
他咬紧牙关,嘴唇发紫:“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回来。”
聂雨晴已无法在秦慕枫伤痛欲绝时,去探寻姐姐与秦靖文之间的种种。
她轻声道:“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在一起。”
秦慕枫欲起身,可腿部残留着,当年哥哥死的那次事故,落下的伤痛。
他起身的动作,微显缓慢:“他们肯定在一起。说不定,比生活在这个世上,更幸福。”
聂雨晴缓缓摇头,若能选择,他们定会与欣语一起生活,而不是去另一个世界独处。想到姐姐常常对着绚烂紫罗兰,神伤时的脸。
她的泪水,涌出眼眶,视线,瞬间模糊。
秦慕枫悔恨,占据着他的心。多少个日夜,他夜不能寐。时隔多年,他依然因哥哥的死,痛彻心扉。
他宁愿死的是自己,假如,昨天可以重来,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他将头埋得很低,整齐的牙齿,在紧闭的唇上,留下深深的牙印:“那场车祸,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
车祸?难道秦靖文死于车祸?聂雨晴伸手抓住了秦慕枫的胳膊:“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
秦慕枫俊美的脸,挂满泪痕,声音哽咽:“我开的车……”
聂雨晴松开了握着秦慕枫胳膊的手,她没有责备他,因为在他的脸上,她读到了痛心地愧疚。
“总裁,聂雨晴……”栽种好紫罗兰的吴林,见两人提起秦靖文的死,冲到他们跟前,打断道。
吴林不愿意再提那伤心往事,撕开伤口,每个人能体会的,只有痛。
他只按事实陈述:“那次事故,与慕枫少爷无关,是……是汽车的刹车失灵,发生的车祸。”
“我的错……”秦慕枫缓缓迈步,自言自语。
聂雨晴难以整理思绪,直勾勾地望着秦慕枫布满忧伤的身影。
山涧的风,抖动着枝头,晃动着绿油油的草丛,清爽中,夹杂着水汽。
忽然,乌云聚拢,黑压压地遮住了天际。
“我送你。”吴林缓缓抬脚,他的眼睛直看见聂雨晴。
“不。我自己走。我想静静。”聂雨晴拒绝。独自乘车,下山。
雨,一直没有落下。只是,空气中,多了份压抑的情绪。
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墓地。
她终于明白了,姐姐为什么告诉她,欣语的父亲很爱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全家人,没有等来姐姐的男友拜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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