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念心底浮现着聂雨晴的笑脸，她是他的勇气，他做一切，只是为了她。他不能想象，如果没有她，他还会不会这么勇敢？

　　“念儿，什么事？都熬不到明天。”秦珏话里，毫无责备，眼中满是笑意。

　　袁念捏了捏拳，拳头上爆出的青筋，显示着他的决心。

　　他酝酿半响：“我有女朋友了，今天这样的相亲，我希望没有下一次。”

　　秦珏吃惊不少，上下打量袁念，一表人才，有他自己的风范，有女友？也不足为奇。

　　他“哈哈”大笑，摆摆手：“我们都白帮你张罗了。你小子，太鬼了！”

　　袁念僵笑，陪着，他不能说出女孩的家世，因为那不符合秦珏的择媳标准。而他，却不可能爱上聂雨晴以外的女人。

　　他微微行礼：“我回房了。”

　　“等等！”秦珏唤住转身的袁念，他怎么能不问清楚念儿的女友家世？若是圈内人，彼此可以多多往来，若是圈外人，也可以因儿女，而来往。

　　袁念止步。

　　秦珏踱步上前：“哪家的千金，让我帮你参考参考。”

　　袁念心惊胆战，他不善于说谎，说一个谎，就得用下一个谎，来圆这个谎。可，他又不愿再相亲，这对聂雨晴不公平，即便自己对相亲女孩毫不动心。

　　凉爽的空调，让秦家的每一处都清凉，唯有，袁念热得透不过气来。他脑门上，溢出密密的汗，

　　他定了定神，搪塞道：“时机成熟，我带她来。”

　　秦珏恍惚中，看见了最疼的儿子靖文，当年提起那个女人时的情景。

　　他揪住袁念的胳膊，厉声道：“她是不是出生寒微？是个专勾人的狐狸精？满肚子都是谎话……”

　　袁念原本想继续搪塞，但，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聂雨晴。

　　他激动地低嚷：“出生不好，不代表人品不好。我就是喜欢她！”

　　秦珏冷笑，扬手给了袁念一记耳光。

　　门后，就在这时，李菲的身影消失了。她不想参与丈夫管教袁念的事，她还记得，那个与袁念在公交站台话别的女孩背影。

　　她不屑而笑，钻进了被窝。

　　秦珏回房时，怒气冲天。他辛苦抚养教育的袁念，居然与他顶撞，而且还是为了那种不值得顶撞他的垃圾女人！

　　他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而，因袁念行色匆匆上楼，好奇跟来的吴林，也因听见了二人的争吵，心烦意乱。

　　他离开了秦家，去了晓媚居住的小公寓。

　　他不免羡慕，敢于顶撞秦珏的袁念。自斟自饮，喝得烂醉。醉眼迷离，错将晓媚拥到了怀里：“雨晴，我比袁念更喜欢你……”

　　聂雨晴没有因他们的爱情，而，雀跃。守着电话机，看着call机，期盼着袁念的解释。

　　夜，深了。初秋的夜来香，芬芳的香味，在空中不及夏日时的，浓烈。淡淡的，幽幽的，只能嗅到分毫，而不能，令人沉醉。

　　“嘀嘀嘀”，聂雨晴猛地拿起call机，是袁念！回拨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我想见你。”袁念在听到电话接通的一刹那，脱口而出。他心底，压抑了太多，要跟她说的话。他只想告诉她，他爱她。

　　“现在？”聂雨晴侧头，望向漆黑的窗外。

　　她在他的恳求下，答应了。

　　离开家门的她，仅披了件薄薄的外套，行色匆匆地奔向，必经的小巷。

　　昏暗的灯光，孤单赶路的人儿，还有那细碎的脚步声，惊扰了在古堡别墅因接到管家电话，而出门溜达秦慕枫。

　　他将车，驶到聂雨晴身边，放下车窗：“你去见袁念？”

　　“是。”聂雨晴看着这无孔不入的“苍蝇”，没有与他多言的神气。她想见的，不是他。

　　秦慕枫推开车门，探身拽着聂雨晴胳膊：“我带你去个地方，让你更了解袁念。”

　　聂雨晴挣扎着，她不想耽误见袁念的时间。

　　秦慕枫不放手，他加重了指尖的力度：“你听完，我会送你去见他。我知道他在哪，因为他在心烦时，没哪好去。”

　　聂雨晴动摇了。她掰开秦慕枫的手指，却钻进了他的爱驾。

　　沉默，从这一刻起，开始。

　　打破沉默，则是，秦慕枫将聂雨晴载到了，一座当地有名的五星级酒店门边。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聂雨晴望着高耸辉煌的酒店。

　　秦慕枫冷笑，眼中唯有不耻，声音也犹如冰窖中，传出：“很多年前，我爹地，在这里见袁美琳。并且按照他与袁美琳姐姐--袁美凤的约定，给袁家一笔钱……”

　　聂雨晴不解，闷声道：“我赶时间，你说快点。”

　　“那天我爹地喝醉了。袁美琳将我爹地扶到了酒店卧房，然后，*了衣服，爬上了他的床。再然后，就有了袁念……”秦慕枫最不耻的，就是袁念的由来。

　　聂雨晴设想过n种袁念的身世，她为他辩解：“袁阿姨应该是喜欢你爸的。”

　　“no，no，no!袁美琳爱上了秦家的钱。”秦慕枫嘴角挂着嘲讽的笑。

　　“我要见袁念！”聂雨晴终于懂了，袁念常感叹出生迫不得已的缘由。她想陪在他身边，她只愿陪在他身边。

　　秦慕枫发动了汽车，他没有问聂雨晴，便猜到了袁念极有可能出现的地点。轻车熟路地驾车，而去。

　　“你怎么知道他在这？”聂雨晴不免吃惊。

　　“他心烦，总过来这。这是他与我哥，常散步的地方。”秦慕枫在树荫下，泊车，望着不远处，矗立在栏杆旁，眺望着海面的袁念。

　　聂雨晴推开车门，冲向袁念。

　　秦慕枫看着她与袁念拥抱，他眼中，多了分寒意，轻笑一记：“你们可以告别了。这是最后一次，我让你们见面。”

　　聂雨晴不在乎，秦慕枫那停在不远处的车。她的头，贴在袁念的胸口，她听着他的心跳，为他心痛。

　　袁念感受着，她的沉默相伴。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对不起。有些事，我情非得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聂雨晴的泪，浸湿了袁念的衣衫。

　　小情侣倚在栏杆边，守到了天明。

　　“我们走吧。我今天，我搭飞机回学校。”袁念的手，紧紧拥住聂雨晴的腰。

　　他的不舍，不需言表。

　　“我送你去机场。”聂雨晴的头，靠在袁念的肩上。

　　她害怕分离，泪，在眼眶里，打转。

　　而，两人抵达机场后，因儿子半夜离家，并关机，使其无法寻找的袁母，早早到了机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相依的身影。

　　“妈。”袁念松开了聂雨晴的手，对冲自己而来的母亲，唤道。

　　聂雨晴努力地笑：“袁阿姨。”

　　“时间快了，去换登机牌吧。”袁母笑盈盈的，催促儿子。

　　袁念走了。

　　聂雨晴正欲与袁美琳道别，就听袁美琳变了语气：“跟我来。”

　　聂雨晴看着，径直走出候机厅大门的袁美琳背影，耳畔回响着秦慕枫的话：“然后，*了衣服，爬上了他的床……”

　　她真的不像那种随便的人。

　　袁美琳停住了脚步，扭头，正视聂雨晴。

　　聂雨晴知趣地碎跑，奔她而去。

　　“我们就在这里谈。”袁美琳带着聂雨晴，来到停车场。

　　“袁阿姨，您说。”聂雨晴因袁美琳冷冰冰的脸，凛冽的声音，而，有几分不安。她给自己的影响，从前是那么的和善，甚至连眼底，都流露着笑容。

　　“你离开袁念。滚得越远越好！像你这种女人，是配不上我的念儿的。”袁美琳直截了当，没有回旋地下*令。

　　聂雨晴急切摇头，表明她的态度：“袁阿姨，我和袁念是真心的……”

　　袁美琳不屑地摆手，在秦家生活，一定得事事从大局出发。婚姻？则是站稳脚跟的必要保证。

　　她冷哼一声：“袁念是秦珏之子，也是秦家的继承人之一。秦家的门第，不是这种女人可以玷污的！”

　　聂雨晴被气得不轻，她突然认可了，秦慕枫对袁美琳过去的那段陈述。介于自己是晚辈，也看在她是袁念母亲的份上，顶撞的话，说得极有尺度：“袁念非常完美，无论他是不是什么继承人，我都喜欢他。我不希望任何人，莫名干涉……”

　　袁美琳抬手，重重地给了聂雨晴一记耳光。

　　“啪”的清脆声，结束了没有意义的谈话。

　　聂雨晴一整天情绪低落，以至于在“绯色”下班后，她走向公车站的路上，蹲在了路边。

　　昏暗的灯光，洒在她乌黑的长发上。

　　她轻轻抽泣，而发抖的肩膀，显示了她的悲伤。

　　“给！”秦慕枫提早离开水晶雅座，就是因为他读到了，聂雨晴眼底的伤感。

　　聂雨晴看着递到手边的纸巾，没有接的**，因为眼泪会源源不断地涌出，即便擦了，也抹不尽所有。

　　她不愿起身：“阿念好可怜。”

　　秦慕枫弯下腰，伸手勾起聂雨晴的下颚，胡乱地，用纸巾为她拭着眼泪：“那是袁美琳自找的。拥有了荣华富贵，就必须懂得取舍。”

　　聂雨晴沉默不语，垂着脑袋，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

　　“起来吧。否则，有人会以为你是个乞丐，在这向我乞讨。”秦慕枫左顾右看，寻找有趣的事物。

　　聂雨晴抽泣着，起身：“为什么你会因为袁阿姨的错，迁怒阿念？你们毕竟是兄弟。”

　　秦慕枫猛地凑向聂雨晴：“袁美琳抢了我妈咪的老公，袁念抢了我的父爱，难道不够吗？这个理由已经很充分了。”

　　聂雨晴微微向后退了一步，她不习惯，秦慕枫说话间，吐到脸颊的热气。

　　她一字一句地告诫他：“我喜欢袁念，不会改变。我相信，他和我一样……”

　　秦慕枫为精彩的爱情宣言，鼓掌。

　　“啪啪啪”掌声，隐藏着他的不屑。

　　“不要冷嘲热讽。”聂雨晴瞪着秦慕枫，低声教训道。

　　秦慕枫一把，拉住聂雨晴胳膊，将唇贴到了她耳边：“他会抢别人的东西，我也会！”

　　“你抢什么？”聂雨晴别开头，紧张道。

　　“你！”秦慕枫直言不讳地表*意，他对聂雨晴的兴趣，有一半都来自袁念。

　　聂雨晴挣扎着，推开秦慕枫，愤愤道：“疯子！”

　　秦慕枫看着，从自己怀抱中挣开的聂雨晴，眼眸中射出的目光，极富穿透力：“你，男朋友欠我的，我会向他讨当然，我对你本人也有兴趣，你的滋味，很特别。”

　　聂雨晴被秦慕枫吓得后退，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与他对视，需要勇气。

　　她摇头，拼命地摇头：“你别想为所欲为，我聂雨晴一辈子，都不会给你好脸！”

　　秦慕枫琢磨着一辈子，细数那是多少时间，不羁而笑：“一辈子太长了。我们以十年为限，看看十年后，你对我是怎样一个态度。不！不需要那么久。我只要一年，你就会臣服于我。”

　　聂雨晴听着，秦慕枫信誓旦旦的自大话语，激动地手舞足蹈：“如果你能正常一点，你就会知道，我多反感你，多讨厌你，多憎恶你……”

　　秦慕枫剑眉急蹙，眉间拢起的小丘，高高突起。

　　他的确对袁念相亲的事，落井下石。但，他不做，袁念依旧得按程序，相亲。生活在秦家，想要活得自在，就得做一些，符合秦家生存规则的事。

　　聂雨晴转身，奔向公车站。

　　秦慕枫的目光，随着聂雨晴转移。

　　她，是他的，不许任何人染指。袁念，不会是例外，还有那活得很滋润的吴林，也不可能对他的女人，虎视眈眈。

　　柔和的风，轻抚面颊。泥土淡淡的清香，弥散空中。高挂枝头的叶儿，羞涩地在风中摇荡，经不起诱惑的几片，飘落。

　　聂雨晴看着，在地上打着转，来到自己脚边的树叶，不由想起了袁念那令人怜惜的身世。

　　她从前不解，他为何总收集不知名的落叶，为何总说，他跟它们一样，是多余的一份子。

　　她吸吸鼻子，微微抬眼，将泪逼回眼眶，强迫自己要勇敢。

　　“想哭，就哭吧。”秦慕枫嘴角微弯。聂雨晴对他的反感，令他发觉，他得略为改变。

　　“谁说我要哭？沙迷了眼。”聂雨晴正视秦慕枫的眼，模糊的视野，依然没有挡住她眼底的倔强。

　　秦慕枫扬手拦车，体贴道：“你，肯定不想见我，需要独处。我帮你把车费付了，你可以大方地独处。”

　　聂雨晴在秦慕枫开启了出租车车门后，钻入。

　　出租车缓缓驶离，她忽然摇下车窗，扭头望向，立在原地的秦慕枫：“谢谢你。”

　　秦慕枫燃起香烟，宠她，很容易，并，从今夜开始。至于结束，游戏的规则，由他定，他有随时喊“停”的权利。

　　他冷笑。

　　他决定放纵，享受发泄的乐趣。

　　吴林是最适合陪伴他的人，即便是睡下，有他的召唤，也会立即出现。

　　“总裁，我吃不消了！”吴林拿着壁球拍，看着在壁球场内，滚得老远的小球。

　　秦慕枫向小球而去，吴林常常忙碌，而无人夸奖。他愿意给吴林些赞美，只是，语言的风格较为迥异：“小吴，你很善于自娱自乐。即便没有欣赏者，你活得，就像这颗球一样，圆润有余。”

　　吴林看着在秦慕枫手中，上下抛掷玩弄的壁球，刚欲开口，就见秦慕枫猛地转身，将球使劲向墙壁掷去。

　　“嘣”的一声闷响，惊得吴林不轻。

　　秦慕枫随意，将球拍往地上一搁，推门而去。

　　他每逢有心思，需要人解闷，都挑吴林。因为，吴林应该承受他的火气。

　　吴林看着秦慕枫重重地关上壁球室的门，揣摩着，他到底知道自己与秦珏的私交，有多少。

　　秦慕枫走进浴室，解开衣裳，将自己置于蓬头下。水冲去的，是他难以控制的情绪，也是他对哥哥靖文的思念。

　　秦慕枫耳畔，只有“哗啦啦”的流水声。他在水中，摇头。

　　儿时，残留在脑海中的那些忧伤记忆，拳头与骂声的童年，令他玩世不恭的俊脸，呈现了粗胚、呆滞的神情。

　　他的眼眶，溢出了泪。泪水融在水中，滑落……

　　而离开浴室，他又恢复了常态。似乎，他永远都神采飞扬。

　　“小吴，今天打得不错，辛苦了。明天休息一天吧。有空，可以到我家去喝茶。”他捆着浴巾，走出浴室，巧遇吴林。

　　喝茶？吴林的目光，随着秦慕枫，转移。他比自己更聪明，自己的小动作，或许其实都在他眼皮下进行。只不过，是他允许范围。

　　有了总裁的特批，吴林便有了休假的特权。被总裁打球时，无意中“打”伤的吴林，决定到医院，去检查伤势。

　　“雨晴。”他看着医院大厅里，聂雨晴抱着欣语的身影，疾步相迎。

　　聂雨晴诧异地看着吴林脸上的大块淤青：“阿林，你出什么事了？怎么伤得怎么厉害？”

　　吴林尴尬地摸摸脸上，连笑都会拉扯出疼痛的淤青，展开怀抱：“没什么，昨天放松，谁想球技不如人。被球打的。”

　　聂雨晴将欣语，递给吴林：“欣语，叫叔叔。”

　　吴林看着怀中，只对风铃感兴趣的欣语，压低声音道：“叫我哥哥，我给你买个大风铃。”

　　“不要。我有了。打完预防针，我就可以玩风铃了。”欣语极不领情，对着风铃，吹气。

　　检查完身体的吴林，陪着聂雨晴，带欣语打了预防针，又殷勤地驾车，送她们回家。

　　“雨晴，你该多笑笑。你笑起来，很好看，和欣语有点像。很真。”

　　聂雨晴笑不露齿，袁美琳的话在她胸口，压得很紧。

　　她感叹道：“有时候，笑，需要理由的。”

　　吴林不语。从后视镜里，看着倒在后座上，睡熟的欣语，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没事。你关了空调都可以。这天不凉。”聂雨晴看见了吴林的小动作，轻声道。

　　吴林淡笑，这是秦家的子嗣，若秦靖文还活着，他会给她最多的爱，呵护得如掌心中的明珠。

　　他长吁一声：“靖文少爷人真的很好，从没有少爷的架子。我弹钢琴，最初也是跟着他上的钢琴课，虽然他比我小。”

　　聂雨晴听着有关欣语父亲的往事，极感兴趣，却，不方便多言。

　　她任他说着，她留心听着，她将所有他说的话，都记在心底。希望将来，能告诉欣语，她的父亲是怎样的人。

　　吴林抱着熟睡的欣语，走进了聂家。聂雨晴是他最安静的听众，他讲了自己极少对人言的往事。

　　聂雨晴看着熟睡的欣语，对吴林道：“谢谢你。”

　　吴林知道，她的谢，源于为欣语，多了分，对秦靖文的了解。只是，有她在身边，他愿意多言。

　　秦靖文的往事，只能通过别人的口，来讲述。而，秦慕枫的辉煌，则是他自己谱写。

　　聂雨晴是被动的，欣赏者。

　　“这部影片，我们有非常强大的制作团队，还有一流的演员，最好的导演……”作为“四方”总裁，新片的友情客串演员，秦慕枫顶着所有耀眼光辉，在聚光灯下，在闪光灯中，在一双双的明亮眼睛注目里，拉开了新片发布会的序幕。

　　聂雨晴听着秦慕枫的精妙演说，她感叹，他肯定过得比秦靖文更滋润。他脸上的神采飞扬，让她忍不住幻想，他美好的童年……

　　秦慕枫没有看聂雨晴，但，他能感觉，她的目光，投在了自己肩头。他按部就班地，引荐了出行的新人吴千寻：“这是我们新片主题曲mtv的女主角，至于演唱者念儿，还请大家在听完他的歌声后，等到新片首映那天，再与他见面……”

　　聂雨晴很好奇，秦慕枫对吴千寻的照顾，仅是，总裁与员工的尺度。而吴千寻则是众目睽睽之下，将感谢秦慕枫和“四方”的话，说得声情并茂。

　　“一会有员工餐，别忘了吃。”发布会结束后，秦慕枫无意中，与聂雨晴在人群相遇，刻意地关心了句。

　　聂雨晴刚想道谢，秦慕枫便留给了她背影。他有点怪，但，问题在哪？她看不明白。似乎，他原来与她的相处，没有这么细致。

　　秦慕枫的刻意，只是为了将那一年期限，缩短。

　　发布会圆满结束，聂雨晴离开了。

　　“雨晴，这是什么？”陈妈咪看着，聂雨晴握在手中的宣传画，随口道。

　　聂雨晴与陈妈咪，并肩走进“绯色”，将卷成环状的宣传画，递给陈妈咪：“新片发布会的宣传册。”

　　陈妈咪饶有兴趣地打开，目光锁定的，却是，粉妆玉琢的吴千寻。

　　“她是谁？”她将宣传画，送至聂雨晴眼前。

　　聂雨晴拧开更衣室的门，扫了眼她手中的画册：“吴千寻。新片mtv的女主。”

　　陈妈咪盯着吴千寻娇媚的脸，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个，让她痛失女儿的秦珏。

　　而有吴千寻的这张宣传画报，则被陈妈咪珍藏。理由便是，她在吴千寻的脸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容颜。

　　聂雨晴换好工作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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