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枫摸摸欣语的头，向她的老师同学们道别，低声道：“那欣语，让你姐姐嫁给我，我天天让你吃，比这还好吃的糕点。好不好？”

　　欣语抬头，望着秦慕枫笑笑，不语。鬼灵精的她知道，姐姐喜欢念哥哥，“扑哧”一声笑着，跑开了。

　　聂雨晴冲欣语挥手，跟着秦慕枫告别了师生：“总裁，我挺感激你，从我妈过世开始。但感激不是爱，何况您也不爱我，不是吗？”

　　秦慕枫笑而不答。爱？太累赘。兴趣，他倒是有。

　　他调整后视镜，打量自己的仪表：“跟着袁念，只有苦日子。他太稚气，要在世上立足，还需要很多年磨砺。当然也不排除，他未练成宝剑，就被敲烂成废铁。”

　　聂雨晴会给袁念时间，无论他是和氏璧，还是鹅卵石，她都不离不弃。

　　只是，贫贱的日子没有丝毫改善，袁念的笑容渐渐从他脸上淡去许多。

　　“雨晴，你说我去应聘服务生，以我的外语水平，应该不难吧？”袁念在应聘一家酒店的领班后，心里没底。

　　聂雨晴为袁念心疼，是她们两姐妹拖累了他，让他的工作要求，一降再降。

　　“你今天才去，不能这么着急，用人单位总得考虑一下吧。人家或许怕大材小用，误了你。”聂雨晴将蒸的芙蓉蛋，划作两半，一半盛给了袁念，另一半，直接将欣语碗里的饭，倒了进去。

　　“两个鸡蛋蒸蛋羹，刚刚好。”她忘了自己。

　　袁念离开秦家时，没有带出任何积蓄，有的，仅是钱包里的一点零花钱。两个月的房租，花去了他钱包里大部分钱，剩下的，也仅够再交马上到来的下两个月房租。

　　袁念推说饱了，将饭碗推到了聂雨晴跟前：“我今天在外面吃过了，你别再盛饭，我出去走走。”

　　他掩门离开。

　　欣语伸出脖子，凑近姐姐，神秘道：“姐，念哥哥这次会有工作吗？”

　　“会。”聂雨晴说得极不自信，只能是将期盼道出。

　　可，这份工作依旧没有到来。

　　秦珏的律师以最快的速度，再次与用人单位联系，将总裁的意思转达：“袁念比较适合秦旗下的‘四方’企业。”

　　“明白了。”用人单位没有问太多理由，便领会了财力雄厚的“四方”集团话中深意。

　　家人的期盼，因那通律师的电话，化为了乌有。

　　袁念叹气，频频责备自己，该在公寓中，多留些值钱的物品，更该提早为那些突如其来的麻烦，譬如与秦家决裂，做更多的准备。

　　“雨晴，你先去上班吧。碗筷，我来收拾。反正我也没事。”他抢过聂雨晴手中的托盘，这是他仅能为家里做的事。不是他不愿承担，而是承担，都需要运气。

　　聂雨晴交代欣语：“你晚上别太晚睡，还有，别去烦念哥哥。”

　　欣语懂事地点头，拽着姐姐的衣袖，待她凑近自己后，低声道：“姐，我们学校要交课间餐费，你说我能不能从家里带些吃的去，对付一下。反正我有一个鸡蛋，就可以了。”

　　聂雨晴怎么舍得让欣语跟着受苦，唯一的办法，便是向“绯色”预支薪水。

　　这不是她第一次叩响经理室的大门，她只是期盼这是倒数的某一次。

　　“我回避一下。”秦慕枫正在与“绯色”经理品茶，讨论夜总会今日上马的项目，见敲门声响起，低调的他起身，向里面的隔间而去。

　　经理待聂雨晴进办公室后，听到了她的请求。

　　“可以。不过，你老这么支钱不是个办法……”经理对聂雨晴的遭遇很同情，素来对她网开一面，可，频频借款，而她有很难有还款能力，不免为难。

　　秦慕枫踱着步子，从里间走出。几日不见，聂雨晴比从前消瘦的脸，令他动容。

　　“按她要的数量，支给她。再补贴一些关于贫困员工的……”他放出话来，只为自己的小女人与欣语，不要跟着那傻蛋受苦。

　　“谢谢。”聂雨晴低着头，从前问二姑母借钱，她羞涩难当。现在，让“绯色”预支薪水，已经预支到了三月以后的薪水。她的脸，早已增加了厚度。

　　经理见秦慕枫没有离开之意，思量着，他与聂雨晴关系非凡，便找了个借口，知趣离开，留给他们空间。

　　“离开袁念吧。对你对他，都好！”秦慕枫素来知道父亲不会放手，即便是自己，也不一定能说走就走的离开秦家。何况袁念羽翼都未丰满，怎么可能与秦家抗衡呢？延口残喘，也是有时限的。

　　“我离开他，他能回到秦家，像从前一样过日子吗？”聂雨晴心疼袁念，这份心疼，让她忍不住想成全。

　　秦慕枫耸耸肩，袁念是否能重新博得父亲的喜爱，要看袁念的态度，也要看父亲的喜好是否有改变，双向选择。

　　他哑言，自斟自饮。

　　聂雨晴离开了，带着秦慕枫特批的恩惠，走出了经理室。

　　万念俱灰的袁念，则在思索中，向建筑工地而去。他不能让心爱的女人苦苦操持无法支撑的家庭，也不能让哥哥的孩子再受苦。

　　“请问你们这里请零工吗？”他拉住推着水泥翻斗车的民工，打听道。

　　……

　　晚上回家的袁念，终于带回秦家后的首次薪水，只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做了什么。

　　欣语最高兴，高举双手，欢呼：“姐，念哥哥有工作，那我是不是可以参加课外活动小组？”

　　袁念别开头，他曾发誓，要善待欣语。但，居然自己在与她们一块生活后，连欣语参加课外活动小组的活动费，都给不出。他知道，欣语有一个星期没订课间餐，而是自己偷偷摸摸煮鸡蛋，带到学校。

　　“对不起，我拖累了你们。”他的眼圈微微泛红。原想回自己的房间，可租的这套一室一厅，他只能在沙发上打混，这会想清净，只能到阳台上，吹冷风。

　　聂雨晴心疼地揉揉欣语小脑袋，将自己预支的薪水，拿了出来：“以后不要老在念哥哥跟前，提钱。他压力很大。”

　　欣语没有言语，她甚是怀念母亲在世的日子，尽管那时家里也很苦，但，她不用为交不起学校的杂费发愁。

　　“铃--”的电话铃声，打扰了聂家姐妹的相处。

　　聂雨晴看着陌生的来电，狐疑接听。

　　“你是聂雨晴吧？我是秦珏。”秦珏看着跟踪袁念的下属，拍回的照片，对袁念今天到建筑工地当搬运工，甚是反感，拨打了这通电话。

　　“是。”聂雨晴心慌。他是袁念的父亲，是自己在“四方”的最高总裁，是不同意姐姐进秦家的欣语爷爷。

　　“离开袁念。我给你最后的警告！别怪我不客气！”秦珏忿恨。若不是为了欣语，他会让聂雨晴活得更惨败。

　　“你听我说，我想问问你。”聂雨晴有满肚子的话，想对秦珏解释，可，话刚开口，秦珏便挂断了电话。

　　她扭头看看，在阳台吹北风的袁念，对一旁的欣语，交代：“我出去一下。你自己乖。”举步走出了家门。

　　她知道在哪能见到秦慕枫，即便他不出现在“绯色”，这个时间的他，也会出现在俱乐部健身。

　　她拨打秦慕枫电话，令他吃惊：“雨晴，你是想我了？还是想我口袋里的钱了？不过，两样，我都有，没关系。”

　　聂雨晴没有拐弯抹角的心情，直接道：“你爸爸给我拨电话了……”

　　她将秦珏的电话，一字一句地重复。

　　秦慕枫则听得拢眉。聂雨晴能不受祸害，袁念有可能回到秦家，欣语可以活得滋润，唯一的办法，就是聂雨晴嫁给他秦慕枫，何况他也愿意娶她，因为她带着哥哥的孩子。

　　“秦家的势力很大，这点，我告诉过你。爱情不重要，生存是根本。”他成了哲学家，说出的话，很有禅味。

　　聂雨晴的手机，因与秦慕枫的通话，而占线。袁念只得交代欣语，自己照顾自己：“我出去一下，晚上不要等我。你自己乖。”

　　欣语满口答应，处于好奇，悄悄尾随而去。看见的景象，令她躲在墙角，没有出来……

　　欣语回家了，思索着拨打姐姐手机。

　　聂雨晴则服务于水晶雅座，电话响起的瞬间，秦慕枫便凑头。

　　“欣语的？我想问问她考试怎么样，可以吗？”秦慕枫征求地伸出手。

　　聂雨晴点头。秦慕枫真的很疼欣语，或许叔侄俩心心相通吧。

　　秦慕枫接听了电话：“欣语，是我。考试怎么样……”

　　聂雨晴转身离开，去为秦慕枫取酒水。她满心期盼，袁念找到工作后，要如何安排家里的一切。

　　可，取来酒水的她，竟听到了欣语电话中的话：“姐，别让念哥哥去做苦工。欣语乖，可以不要课外活动……”

　　泪水涌出眼眶，给她递纸巾的人，是秦慕枫。

　　他也从欣语口中，得知了袁念艰难的处境。离开时，刻意到经理室交代：“我要出差几天，聂雨晴白天的工作增加工时，薪水按日计。”

　　生活没有秘密，“绯色”中，什么都会被传来。聂雨晴没几日便知道了，自己这白日加班的缘由--秦慕枫为了帮她，给她特别找的杂差。

　　她闷闷不乐，却不敢告诉家人，回家后，装作笑容连连：“阿念，今天我做了你喜欢的煎饼。”

　　袁念每日皆带煎饼出门，体力活让一向娇惯的身子极为吃力。粗糙的午餐，他难以下咽，唯有聂雨晴精心准备的煎饼，能让他对付肠胃。

　　“别做那么多，够吃就好。”他心疼聂雨晴。

　　聂雨晴叹气，搅动着面盆里的面，甚至希望能找出金元宝来：“没事。反正这‘绯色’也闲得厉害。秦慕枫出差了，我是个大闲人……”

　　袁念微愣，仔细琢磨，不由想起聂雨晴从前告诉他，“绯色”白天不营业，仅需要几个打杂的人和保安对付。那聂雨晴的工作……

　　遗憾的是，聂雨晴精心准备的煎饼，没有在今日派上用场。

　　袁念刚换上粗布衣裳，还等着工头派工，就听包工头道：“你是袁念吧？结算工资，我们请不起你。”

　　袁念望向包工头身后站着的男人，那是秦家的律师。

　　丢工作，他不怕，可再工作，他害怕。聂家姐妹原来生活得辛苦，可现在，过得不如从前。

　　他跟平日差不多的时间，走进家门：“雨晴，别做饭。我们去吃点好吃的。”

　　聂雨晴迟疑，看着欣语期盼的脸，狠下心，点头。

　　袁念带着聂家姐妹，吃了离开公寓后最丰盛的一餐晚餐。他将聂雨晴满足的表情，印在了心底。

　　“为什么老看我？”聂雨晴被袁念望得脸颊绯红。

　　欣语抬头，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仍不忘多嘴：“念哥哥爱你，他当然看你。”

　　袁念宠爱地揉揉欣语的小辫子，惹得欣语绷着脸，避开。

　　他将无限情意，融入了起身前的一段话，这是他对她的承诺，这也是他将爱，暂时深埋的誓言：“雨晴，我们两年后结婚。你一定要嫁给我。”

　　聂雨晴顾及欣语在场，使劲冲袁念挤眉弄眼，惹得看好戏的欣语“咯咯”笑出声来。

　　只是袁念没有与聂家姐妹已一同回家，他将事前准备好的小袋，递给欣语：“回去交给你姐姐。这里有你的宵夜，还有我的一点钱。我要出去走走了。”

　　袁念消失了。

　　聂雨晴急得乱转，她将寻找袁念的电话，甚至拨给了出差近两个月的吴林，想从他那打听，有关袁念的去向。

　　“我很久没见过袁念了。只知道他和你在一起。后来的事，我没有过问。”吴林不愿意问，难道过问，就能将聂雨晴从袁念身边夺回吗？他是将袁念送给聂雨晴的人，也是秦珏对他有再造之恩的人。

　　“哦……”聂雨晴失望，摇晃着手中的工作牌，心里更加慌乱，揣摩着道：“阿念会不会回秦家了？”

　　“这……”吴林的确不知道。秦珏对吴林再三叮咛的话，回荡在他耳畔：“我必须将聂家姐妹，从我儿子们的视野中除去。”

　　聂雨晴在吴林处，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又不愿在秦慕枫出差期间，向他打听，心烦意乱地在“绯色”的员工休息室踱步。

　　她思念的人，没有她这份悠闲，正收拾行李，准备出国。

　　他看着，与聂雨晴从前一同拍的大头照，阵阵酸楚，弥漫心间。

　　他不会变，他爱的人只有她。

　　可，他必须离开。

　　“准备好了吗？少爷。”秦府邸的管家叩响了袁念的房门。

　　“好了。”袁念的心，有些痛，声音里透着还未离开，就弥漫的思念。

　　袁念登上了飞往美国的航班，将心留在了这片有他心爱女人的地方。当轰鸣划过长空，机尾的热气烫破水雾，他已将心门锁紧。再开启，只是重新踏上这片有他心爱女人的土地。

　　而他离开的消息，仅在他登机后的半小时之后，便被播撒。

　　义务传播此消息的秦慕枫，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从母亲那道听途说来的内容。

　　“我听说，他拿走了很多东西，比上一次被踢出我们秦家时，准备充分得多。”他比划着袁念行李的大小，估摸着数量。

　　“他去哪？”聂雨晴最不愿意听到袁念离开，即使他回到秦家，她也希望彼此能呼吸同样的空气。

　　“出国。秦旗下，‘四方’派往美国的业务总监……”秦慕枫极清楚自己签署的文件内容，他是个尽职的总裁，了解旗下员工的动向。

　　聂雨晴紧张，但依然相信，袁念安顿好一切，便会与她联系。

　　可，等待在慌乱中，继续。她守着懒懒的阳光洒落大地，望着漆黑的夜空铺满繁星。唯独，没有等到袁念的只言片语。

　　“袁念今天给我做了第一次述职报告。”秦慕枫是唯一转告聂雨晴，有关袁念消息的人。只是每一件转告的消息，皆是公务，不涉及私人感情。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国？”聂雨晴仅存一丝希望，哪怕是远远地看看袁念，都能慰藉她的相思之苦。

　　“没有。”秦慕枫了然回绝，他在今天的视频中，看见了袁念身旁陪伴的女孩，感觉那女孩对袁念倾心之极。

　　他从花瓶里，取了娇艳的玫瑰，送到鼻前轻嗅，转手递给聂雨晴：“嫁给我吧。他不会回来的。”

　　“我不爱你，嫁给你，就是悲剧。”聂雨晴放下端来许久的酒水。

　　秦慕枫将手中的花，掸掉。任花朵在空中，划了道小小弧度，落下。

　　他冲着聂雨晴孤单的背影，微扬声调：“悲剧，也是一出戏，只要有人演，就会需要结局。和我一起演，悲剧也会圆满落幕。”

　　聂雨晴没有回头，发捎扫过水晶珠帘，离开了雅座。

　　她希望清净，平复心情。可秦珏的来访，却让他心潮起伏。

　　“不欢迎我进来吗？你们姐妹勾引了我两个孩子。”秦珏挺直地站在，聂雨晴租住的小屋外，傲气十足。

　　“请进。”聂雨晴害怕秦珏那种煞气。她将门开大了些，让进秦珏及他带来的男人。

　　秦珏大摇大摆，落座于聂雨晴家简陋的沙发，微微抬手，示意律师按他预先的吩咐，开始办事。

　　律师跟随秦珏多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然于心。

　　“聂雨晴小姐，这是一份结婚的契约合同。我的当事人秦珏先生，现在希望您带着欣语，一并嫁入秦家，并且会更改欣语的户籍，将她的身份变更为您的外甥女。”律师说话简明扼要，合同草拟得明明白白。

　　聂雨晴频频摇头，她不要契约婚姻，更不要姐姐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欣语，走进那冷冰冰的秦家。

　　“你喜欢欣语吗？”她在秦珏的脸上，看不到慈爱。

　　秦珏沉默，将欣语带回秦家，因为欣语是儿子靖文的骨肉。他不能让靖文死不瞑目。他起身，没有回答聂雨晴的问话，从她探究的表情中，读到了她的反叛。

　　他掸掸衣衫上轻微的褶皱：“如果你不答应，我们法庭上见。我的耐心有限。”

　　秦珏及律师的来访，仅在十分钟之内结束，可给聂雨晴带来的震撼，足足两天。

　　“阿林，如果打官司，我的胜算有多大？”聂雨晴虽然过得贫穷，但，她真的关爱欣语。而欣语的爷爷秦珏，扬言要会欣语，可她看不出他对欣语有几分慈爱。

　　“胜算等于零。”吴林自从聂雨晴向他求助后，便找了律师朋友，从朋友那得知，像聂雨晴这样无稳定工作，又无房产…很难取得小孩的监护权。

　　“那我真的走投无路？”聂雨晴将吴林当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他是她全部的希望。

　　吴林很想为聂雨晴帮忙，他不忍看见心爱的女人被别人掀开红盖头。可，他不是秦珏的对手，再过五年，或许可以一搏，但现在出手，他便是被截断后路的袁念。

　　聂雨晴闷闷不乐，每天皆在思索秦珏给出契约婚姻的最后期限，倒数日子，成了她的习惯。

　　“你在念叨什么？”秦慕枫每晚皆见聂雨晴的红唇，稍稍开启。

　　“你真的愿意娶我？和你父亲一样，娶我进你家门，是为了欣语？”聂雨晴盯着秦慕枫玩世不恭的脸，想从他那双冷漠的眼睛中，读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给了你契约，我可以修改契约时间。我不喜欢二，我喜欢三。我们把期限改成三年。”秦慕枫看过父亲找律师拟定的结婚协议，将自己的意见提出，作为修改的部分。

　　聂雨晴沉默。魂不守舍的她，下班时，被飞驰而来的汽车，吓得连鞋都掉了。

　　她惊恐地看着在马路中间，被车轮压得变型的皮鞋，阵阵战栗。

　　如果她没有逃脱，那欣语就是孤儿。那时的欣语，会如秦珏所愿，回到秦家，可她会幸福吗？

　　秦慕枫的确疼爱欣语，她亲眼所见。可，他不在家的日子呢？

　　很多事不可预料，与其等到一切发生，才来为欣语的成长考虑，不如事前安排，毕竟变故很多--

　　父亲莫名其妙一场病，走了。

　　母亲被病痛拖累了好几年，也走了。

　　姐姐生下欣语，郁郁寡欢，还是走了。

　　欣语的父亲，因车祸，走得比姐姐更早。

　　自己会不会步姐姐的后尘？她们姐妹皆爱上了秦珏的儿子，难道是宿命，逃不出的宿命？若自己没什么希望，那就把能给欣语的一切，为她安排。

　　她拿出手机，照着名片，看着飞驰而过的汽车，拨打了秦珏。

　　“好。你准备进我们秦家门吧。”秦珏没有惊喜，一切尽在他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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