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泽微微抬手:“请说。”
“我对温暖没有什么想法。”林股东自知生活做派比较随意,首先表明了他与温暖的关系。
“那当然。”凌风泽不解其意,期待他下面的话。
“我想将温暖调到身边当秘书,若她做出成绩,我自然会升她做助理。”林股东已留意温暖一年多的工作能力,比起其他几位他同样考核的另几位,温暖显然优秀不少。
“这?”凌风泽薄唇微抿,龙灵告诉他的--“恒通”总部的日子很难过,要么被一派派势力压死,弄得没有呼吸的空气;要么你就直接卷铺盖,去分部。
林股东期待地望着凌风泽,询问道:“凌总,你作为她的男朋友,对此,有何看法?”
凌风泽聪明避讳道:“现在是她男朋友,以后是她先生。我希望将来她能像我母亲那样,成为我uncle身边的左膀右臂。”
“哦?哈哈哈?”林股东大笑,他怎么能把这岔忘了。“传奇”未来的少奶奶,现在正是出于恋爱期。
凌风泽巧妙地代温暖逃过搅入纷争的漩涡,他在飞机抵达香港后,就火速电话通知了温暖。
他可不想心爱的女孩,过得那么辛苦。他也想就此提议,让温暖过过他的金屋藏娇生活。至于婚后,温暖若想工作,他不会反对。“传奇”金氏不已有了妈咪那样的风云媳妇?和偶尔到“传奇”一展宏图的祯昔养母。
“你,找我?”温暖有些不自在。
“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小?我吵到你了?”凌风泽柔声细语,这通为心仪女人工作而拨出的电话,以最温情的方式,开场。
“还好。”温暖感觉调整在床上的坐姿,让声音显得精神。
凌风泽懒懒地缩在汽车后座上:“你想做出成绩,是不是?”
“你怎么忽然问这个?”温暖有些诧异,三年后第一次听到了凌风泽正常的声音,她又找回了从前的感觉--自在。
“关心你啊,傻瓜!”凌风泽飞快地回话,打破了温暖刚刚找到的感觉。
“没什么事,我挂了。”他真的变了,温暖给了自己结论。
“如果说,你被提升,你愿不愿意?”凌风泽琢磨着林股东的话,话锋一转。
温暖不解:“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凌风泽翻看着报纸上的股市信息,盯着“恒通”二字,轻声道:“我了解你们‘恒通’,派系很多。”
“是。”温暖绝不隐瞒,凌风泽的消息永远灵通,他想知道的一切,都能轻而易举地了解。
“你去分部,是不是想躲开派系斗争。如果提升,你就会搅进去。”凌风泽直接道。
“是。”温暖有苦难言,这些年。
“如果有提升的机会,你要吗?我等你回答。”凌风泽知道,林股东既然对自己提起此事,绝非一次便可以回断。何况,温暖有自己决定自己的权利,他尊重她的选择。
“不要。在这挺好,能够安心做事,认真工作,不用应酬莫名其妙的人。”温暖还是温暖,她对凌风泽的信任,几句话便会透露出来。
“知道了,不要这么激动。”凌风泽明了了温暖的意思,又恢复到那个柔情蜜意的男人。
“你好恶心啊。肉麻当可爱。”温暖啐道。
“哦?你觉得可爱?”凌风泽抓住了话柄。
“我不跟你说了。”温暖无语。
“那我不打扰你。回头,我闲时,再给你电话?”凌风泽轻声道。
可话只说到半截,那头的温暖就挂断了电话。他继续对着“嘟嘟嘟”响的话筒,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包括那句“吻你”。
温暖结束了这通电话,将手机放到一边,钻进被褥,闭上了眼。
白天工作的紧张程度,让她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中。可,到半夜,她就被隔壁床的同事推醒。
刚睁开眼,便听女孩道:“温姐,你电话响了好几次。你是不是不舒服,都没听到。”
温暖强忍住哈欠,摸索电话:“太累了。”
接通的电话,传来母亲的声音:“小暖,遇到怪事了。”
“怎么啦?”温暖吓得坐直身子。
“刚才有人来敲我们的门,说是有一套房子,一定要租给我们。”温母看看身旁一旁一脸思索的丈夫,对女儿道。
“我不明白?什么样的房子?妈,是不是你在哪的中介,或者托朋友,说想要租房了?”温暖只能想到这样的原因。
温昌盛从妻子手中拿过电话,急切对女儿道:“我们没有在任何地方说过要租房。我问过邻居,那个指定让我们租的房子,租金比他们曾经问的时候,低出很多,好几倍。”
“啊?”温暖一阵蒙。
温昌盛继续描述着老天爷掉到他家的好运气:“那房子真的很特别,前面还有个门面。而且房东都说,他有一张饮食许可证,而你妈又正好有健康证?”
温暖睁大了眼,半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不是玩笑!最近,她就有这么一个朋友如此发疯!
“爸,您别急,我问您,那家要租给我们的房子,属于哪个房地产公司?”温暖已经能肯定它属于“传奇”,但她还是想确定一下。
“那个二百二十块的房子,我也忘记问了那个开发商的。但那个位置真的很好?”温昌盛话说到半截,一旁的妻子将头凑到电话机边:“我现在去跑一趟,再去附近看看。一会给你回话。”
温暖急忙阻止:“妈太晚了,出去不安全。要么明天吧。”
一家人因这个从天而降的好运气,都未能睡好。而租房子给温家的凌风泽下属,也同样焦虑,看着手中早已拟定好的房屋租借合同,反复思量如何说服温昌盛夫妇阻住自己的房子。
温暖因多了套指定租给自家的房子,一夜没能睡得安稳,早早地便起了床,几次寻思给凌风泽电话,终因时间太早,而没能拨出。
她踱着步子,出外散步。看着朝气勃勃的晨练者,不由心情轻松不少。
她身后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甩开年轻女人的手,跑过温暖身边,无意中“啪”的摔了一跤。
温暖疾走几步,将女孩扶起,关心地问:“小朋友,痛不痛?”
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哭也不闹,直勾勾地看着温暖。
带女孩的年轻女人急忙走到两人跟前,弯腰检查小女孩是否受伤:“小姐,你哪疼?”
温暖见女孩的家人出现,便要离开,就见女孩揪住了自己的衣角,轻声道:“怎么啦?”
女孩不语,依然直勾勾地看着她。
年轻女人边小心翼翼地取下女孩揪着温暖衣角的手,边向温暖道谢:“谢谢。”
温暖冲女孩笑笑:“下次不许乱跑,否则摔跤跤,很疼的哦!”
女孩突然点了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温暖估摸着这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姑娘,不由对她多了份怜惜,伸手欲摸摸她可爱的卷发,就听年轻女人道:“别碰我家小姐的头?”
温暖忙收回手,可她的手被女孩握住了。
“我家小姐喜欢你。”年轻女人惊奇地叫着。
温暖有些不解,女孩已松开温暖的手,转身向冲这边而来的男人而去。
“她怎么啦?”温暖有几分不解。
那男人以弯腰抱起女孩,走到两人跟前,打量温暖的瞬间,惊奇道:“小姐,你很像我家过世的?”
温暖狐疑,估摸着自己可能像女孩的某位家人,轻声道了声:“小妹妹,再见了!”欲,转身而去。
小女孩冷不丁地开口:“再见。”
怀抱女孩的男人闻声一怔,疾步掏出手机,拨打远在泰国的周济:“uncle,小琴今天说话了。”
“啊?”用餐的周济激动得差点将手中的汤碗打翻,激动地问:“怎么说的话?她都说了什么?”
“对一个长得像aunt的女人说了声‘再见’。”怀抱小孩的男人轻声道。
“快,去查有关那个女人的一切。”周济兴奋地大叫。
温暖的身后多了双眼睛,只是她没有察觉。她依然规律地生活,回到了宿舍。
而身后的眼睛--周济的助理、抱小孩的男人,则记下了她的门牌号,转身离开。还未上车,便拨打了周济。
正接见林股东的周济,接听了电话。
而林股东则识趣地起身,去欣赏泰国的亲王院落。
若温暖知道,她便是周济此刻最关注的人,或许就不会在与凌风泽的电话中,这样地说起周济了。
“我觉得,如果让我选提升,我会跟着林股东。”温暖因凌风泽提起,林股东又给他条短信提到提升她的事,有感而发。
“知道了。”凌风泽翻看着文件,他永远有看不完的文件,办不完的公。
“哦,对了,我差点忘记正事了。”温暖在挂电话时,她拨出这通电话,为的只是确定凌风泽是否就是那个,一定要将房子折价租给她父母的人。
“你说吧,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绝。”凌风泽将手中的公文放了放,他会挤出时间追求心仪的女人,错过了三年,他后悔莫及。
“我爸妈那里,有人很奇怪,要将房子折价租给我父母。”温暖说出了心头的疑虑,她要听听凌风泽如何解释。
凌风泽玩弄着水晶笔托,满口吃惊道:“暖你肯定要交好运了,你看老天爷将好运气一件件摆在你跟前。”
“我没看出来。”温暖直言以回。
“我爱上你,是第一个好运气。”凌风泽委婉解说。
温暖看着等她一同去上班的同屋女孩:“这个不算好运气。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我父母那个房子上,做了手脚?”
凌风泽因温暖不悦的口气,完全不敢承认他就是户主,他试探温暖对于房子的意思:“我哪会做手脚,我是个老实人。如果不老实,我怎么可能在三年前,连吻你都没做到。至于那房子,应该有房东的吧,你去问问。”
温暖起身,拎着小包,与女孩离开了宿舍:“风泽,你跟三年前最大的不同,就是让我看不懂。还有,如果那房东肯告诉我们,为什么要折价而且指定租给我父母,我就不问你了。”
“你租还是不租啊?”凌风泽关心的,仅是这个问题。那是他能为温昌盛夫妇找到,离学校最近,而且缔属“传奇”的物产。
温暖举步下楼:“我不发表意见,看我父母怎么想吧。”
“啊?”凌风泽欲哭无泪,他看见了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我挂了。”温暖迈下最后一级楼梯,对电话那头的凌风泽道。
“给个吻嘛。”凌风泽讨要着。
温暖绝不含糊,说挂就挂。
身旁的小姑娘有些羡慕,低声道:“温姐,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羡慕你。”
“哦?”温暖与女孩并肩前行。
女孩拉着温暖的胳膊,轻声道:“你男朋友,是我们见过最帅的,比李总裁都帅。当然,总裁也老了,那天,我都看见他的白头发了。”
“是吗?”温暖诧异。李峰这几年过得不如意,她听李恩敏说过无数遍。
“还有,你跟老板娘关系好好哦。”女孩想不出,怎么跟高高在上的老板娘李恩敏交往。
温暖无语,半响后道:“我们今天只有半天班,下午休息,我回江明。如果你想跟老板娘交往,就跟我来。”
李恩敏岂是那么容易就能交际的人,她每每都会在温暖回江明小住的日子,出现在她的小窝。今天也不例外。
“你到早了。”温暖拎着小包,还未掏出钥匙,就见李恩敏翘首以盼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李恩敏懒懒地踱着步:“没事,刚才你们那个小区的保安,叫王叔的,请我到警卫室里,坐了会。我还跟他妻子梅姑聊得投机呢。打发时间,很容易的。”
温暖打开门,扭头道:“你跟梅姑也聊得来?你越来越善交际了。”
李恩敏被温暖这么一问,倒觉奇怪:“是啊,你别说,梅姑这人挺聪明的。我咳嗽,她说我肺不好。我说喝了止咳糖浆,她跟我说,要喝自己熟悉的牌子,比如说她喝的``````”
温暖走到厨房,烧开水。
李恩敏扬声道:“别烧了。我从梅姑那边拿了好几瓶矿泉水,将就着喝吧。”
“谢谢。”温暖转过身,走到李恩敏跟前,接过她从包里取出的矿泉水。
“就是嘛,要多喝水,女人是水做的。何况你们风泽回来了,一定让他看见一个水汪汪的温暖,是不是?”李恩敏看着温暖喝水,自在地坐到她的小床上。
温暖险些被水呛到,如今凌风泽今非昔比,她放下喝到一半的水:“他说他追我。”
“笨死了。他早追你,难道你不知道?你这三年都干么去了?”李恩敏立刻迎到温暖跟前,将她的小包塞回她手中,拉着她便往外走。
温暖不解,被李恩敏揪着下了楼。她狐疑道:“恩敏,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上车就是。”李恩敏打开车门。
温暖钻入汽车:“你要告诉我,不然我就下车了。”
“带你去做美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起来比那个凌风泽老了多少?比我这个结了婚的女人,还像黄脸婆。”
“我又没说我要接受他。你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温暖窃笑,从前她跟自己抢一个男人,现在她为自己的爱情助威。是是人非,真的变了不少。
李恩敏不顾温暖的反对,带着她来到美容院,掏出金卡:“两个全套美容。”
“三个。”李恩敏的母亲王霞正好走进美容院的大厅,便看见了女儿的身影,扬声叫道。
“妈,你怎么也来了?”李恩敏冲母亲笑笑。
王霞缓步来到服务台边,打量着温暖:“小暖,你也来做美容。这家效果不错。你看我,恩敏他爸自夸我年轻不少。”
温暖对王霞的出现并不吃惊,自李恩敏结婚后,她便常常来江明小住。“阿姨,你这次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还是叔叔也来了?”
李恩敏对服务台道:“增加一个全套按摩。”
王霞一手一个拉着两个女孩:“你说外人会不会认为,我拉的两个都是我女儿?”
李恩敏大笑:“妈,你多来陪陪我吧。”
王霞也有走不开的时候,她对温暖道:“小暖,你跟阿峰也认识,我没空的时候,你去恩敏那吃吃饭,给她做个伴。”
温暖有苦难言,她一时间沉默无语。
李恩敏接话道:“妈,你这个主意好。”
温暖连忙摇头,没有必要再去触碰已经冷却的神经。她与李峰不该太多接触,尽管走过了,没有了爱,但见面总有尴尬。
王霞走进雅间:“小暖,你知不知道,我从前也很害臊,还是恩敏他爸在公安厅的时候,让我练出来的胆子。”
“不懂。”温暖将小包搁到美容床边。
王霞笑着脱去鞋:“那时候,他爸常常处理一些紧急案件,我作为他的后备支持军,去帮他安慰和开解一些被抓嫌疑犯的家属。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恩敏才生在江明?”
“啊?妈,你怎么没跟我说过?”李恩敏头一次听说自己出生于江明的原因。
王霞对同样感兴趣的温暖,一同解释:“哎,过去的事,一时不会也说不清,好在那个嫌疑犯家属人不错,帮我从火里救出了我们恩敏。”
温暖感触,梅姑浮现心底,听母亲说,当年自己出生时,能幸免躲过那场火灾,全依仗了她。
温暖与李氏母女一同做完美容,没有接受她们的邀请,共进晚餐,而是回到了江明她的小窝。
“叨叨叨”的敲门声,仅在她梳洗不久,便传来。
温暖打开门,不解道:“刘助,您是不是?”
刘彪同样吃惊,“呵呵”笑着掩饰自己眼中出现的惊愕:“我到这附近看个朋友,没想到按着地址敲门,居然敲到你这来了。”
温暖好心地邀请刘彪进屋一叙:“刘助,要么进来坐坐。你想找哪位人家,如果方便,我看看您的地址,我们可以找找小区门卫。他做了好多年,住户基本都认识。”
刘彪在小桌边落座,温暖转身倒水,而他的目光随着她转移。怎么会是她?
他按着胡宝强提供的信息,经多方打听,才知道了温母所在之处。没想到,温母的女儿,竟然就是温暖。世界太小了!小到躲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就在眼前。难怪温暖会做野山椒凤爪?
“刘助,请喝茶。”温暖将水递到刘彪手边,客气道。
刘彪接过茶水,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闲聊:“小温,听你口气,好像跟我一个地方的。”
“啊?”温暖一口江明口音,她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而刘彪的口音,她却陌生不已,甚至听不出他来自哪里。
“你是哪里人啊?”刘彪见温暖不语,估摸着可以将这个话题继续探究。
温暖笑笑:“我都不知道我是哪里人。我从小在江明长大,顶多只去过梅县,和出过几趟差。哦,对了,我户籍原来写的是景州,后来因为我妈再婚,就帮我改成了梅县。”
刘彪无语,但他也释怀,似乎温暖完全不知道生父的情况。他笑着起身:“不打扰了,我还是回去,重新问问我朋友,再拿地址看看。”
“我送你。”温暖跟着起身,为刘彪拉开了房门。
走到门边的刘彪,忽然停住步子:“我,老家也是景州的。难道遇上老乡,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给我电话,只要我帮得上。”
“那先谢谢了。”温暖怎么可能给刘彪电话?她对他素来敬而远之。
刘彪离开了温暖的小窝,下楼后的他,在不远处站了很久。心底浮现着秦蓉甜甜的笑脸,最终将那张写着温暖家地址的纸条,揉成了一团,用火机燃成了灰烬。
温暖走到窗边,关窗时,仅看见了刘彪的背影。她跟他不熟,也难以熟识,与他前几次的接触,都是源于秦蓉。
从前,她敬秦蓉为“巾帼英雄”,而后来她远远避开秦蓉,则是一次生产部的职务竞争所致。她如今都还记得整件事的全过程--
那天,她比平时到的都早,由于没带钥匙,不得不到拐角处的长椅上小坐,无意中听到秦蓉与李峰的对话。
“李总裁,集团要选拔生产一部的副主任。我想不仅是能力需要考核,还需要有一定的社会活动能力吧?”秦蓉道。
“哦,的确是这样。不过,我不清楚你怎么约我来谈这个事?”李峰道。
“我为什么来‘恒通’,我想我不需要多说了。现在,我希望能调到生产二部,也就是我面前的这间办公室当主任。”秦蓉道。
温暖听得有些脚心发冷,她从前认识的李峰不是这样,不会被任何人挟持,甚至不会让下属在面前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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