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泽睁大了眼睛,猛然向前一步,揪住了温英强的衣襟:“你再说一遍!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温昌盛赶忙挡在儿子跟前,他记得三年前的凌风泽温文尔雅,看着眼眸猩红,随时可能控制不住脾气的凌风泽,规劝道:“我们说的是真的。我们家小暖不清楚去哪了?”
凌风泽松开温英强的衣襟,他后悔自己没有随时跟她联系,粗鲁地啐道:“******!”
温英强眼前浮现着凌风泽当年温婉的模样,试探地凑近他:“你跟我们小暖?”
他想知道,凌风泽与妹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妹妹失踪,他如此焦躁不安?
“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我们小暖在江明要好的女朋友电话?”温昌盛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儿子思绪。
凌风泽随口报出龙灵电话,向一旁而去。
温英强拨打龙灵,询问妹妹是否与她联系。
凌风泽将汉斯从梦里唤起,没有给他半点思考的机会,直接命令道:“你这头猪,给我起来。”
汉斯赤身*,看着身旁酣睡的萝莉,埋怨道:“萝莉才是猪,电话这么吵,她都能睡得着?”
凌风泽无心与他打闹,直接打断道:“温暖失踪了,快两天。”
汉斯眨眨眼,不在意道:“可能去她妈了,她经常去那的。小题大做。”
“不是。她爸就在这?”凌风泽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靠近,向前走了几步,将自己听到的全部经过,简介地告诉汉斯。
汉斯立刻推醒萝莉,胡乱地从地上捡起衣服:“杰夫,我们警察局见。”
凌风泽挂断电话,就见温氏父子期盼的脸。他没有时间跟他们解释,自己是温暖的男朋友,现在最重要的,是温暖的安全。
“我们走,去警察局。”他最简短道。
“等等。说不定小暖是去了某个朋友家,电话没电?”温英强犹豫,毕竟妹妹是三十多岁的成年人,又没有惊人容貌,自家的家世又普通得不得了,甚至能称上贫穷。绑架妹妹,他们一直认为不大可能。这也是他们在发现温暖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后,没有报案的原因。
凌风泽已举步,脚步越来越快。他心中慌乱不已,脸色犹如泥土般难看,脑海中一遍遍过着温暖会到什么地方去,她最喜欢出现在哪里?
去警察局的路上,三人皆沉默。
警察局门口,汉斯和律师张望着,驶过的一辆辆汽车。当看见凌风泽的车子驶来,汉斯小跑着迎了过去:“杰夫,我和副局长联系过了。他们正在等你。”
温氏父子从未想过凌风泽是何许人,只觉得他身价不菲,但走进警察局,受到的礼遇,令两人震惊不已。只是因为温暖失踪,无暇探究凌风泽的身份。
询问案情的警察,听完温氏的凌述,望着凌风泽试探地问:“请问你跟温暖是什么关系?”
凌风泽张开嘴,还未发出声音,就被一旁焦虑的汉斯捂住了口:“稍等,我跟他有话要说。”
凌风泽侧头,与汉斯交换眼色,举步与他向僻静之处而去:“为什么不让我说?你知道我爱温暖。”
“我就是太知道,所以才没带萝莉来。”汉斯拍拍他的肩,示意他冷静。
“说。”凌风泽思路打结,他害怕耽误任何一分钟,温暖都会出现危险。他没有敢想,如果没有温暖,他的世界会成什么样。
“你是‘传奇’总裁,你身价亿亿,如果温暖真被绑票,说不定是误绑或其他什么原因。可一旦暴露你们的关系,那温暖就是豪门的准新娘,别说赎回她的价钱吓人,难保绑架她的人怕事情闹大?”汉斯说着,用手在脖子上一抹。这种事,他在国外见得太多。而他本身,就来自灰色地带。
凌风泽的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呼吸不再匀畅,眼中泛起的红,被眼泪蒙上。
“兄弟,我跟萝莉说好了,先对所有人都说,温暖是我女朋友。别忘记,我也了解她,不会穿帮的。”汉斯与温暖联系过三年,那段日子,他借用“蜘蛛侠”的q号,陪着温暖走过了所有的艰难。
凌风泽别开脸,抹了抹滚出眼眶的泪,哽咽道:“拜托你了!”
汉斯诚恳地点头,对所有人公布了,他与温暖“私密”的关系:“爸爸,对不起,我现在才告诉你们,我和暖要结婚了。”
温英强的头点得比父亲更甚,现在不是谈妹妹嫁给谁的时候,他只想要妹妹的消息。
真正的温暖男友凌风泽,则在办完失踪人口立案后,独自走出了警察局。
太阳很大,他感受不到温暖。抬头对着,令他无法睁眼的赤阳,想烘烤眼中润润的泪。
暖,你去了哪里?谁干的?还是你发生了交通意外?
不!他没有收到任何正常意外的报道?
“爸,大哥,我送你们回去。”汉斯陪着温氏父子缓步走来。他看了看凌风泽忧伤的背影,继续假扮温家好女婿。
温氏父子没有接受汉斯的相送,神色凝重地钻进出租车。
“汉斯,过来。”凌风泽望着缓缓驶去的出租车,对汉斯道。
汉斯吐气,他没想到,凌风泽会这么爱温暖。
他走到凌风泽身边:“我,会帮你继续找。温家,你暂时交给我吧。”
凌风泽伸手,附上汉斯搁在肩头的手:“我去找找李副省长,和省公安厅的熟人?”
“暖会没事的?”汉斯说得极不自信,似乎安慰的不是凌风泽,而是自己。
凌风泽走了。驾着车的他,冲着街道两旁张望,妄想能忽然在人群中,发现温暖的身影。
而温暖,也有同样想法,她期望忽然听到凌风泽叫她。
她看不见天黑,感受不到天明,周围安静得骇人。腹中的饥饿,是她唯一的感觉。她的手被绳索捆得发麻,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泪水打湿了无数遍。她的喉咙已嘶哑,哽咽着无法说出成句的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了“吱”的一声,似乎是门被推开了。
“你还活着?”女人的声音响起。能明显地感觉到,这女人嘴上蒙了布,使声音无法辨认得太清晰。
“放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和我一起的梅姑呢?那个脸上有疤的女人,她还好吗?”温暖与梅姑在近郊的农家乐,吃了饭,还吃了梅姑做的野山椒凤爪。后来,不知怎的,就没了知觉。
女人掀开带来饭盒的手,顿了顿:“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管别人?”
温暖沉默,半响后开口:“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当年,就是梅姑救的我,现在我有男朋友了。活得越来越好,怎么可能那么自私,不管别人呢?”
蒙面的女人幽深的眼中,划过读不懂的神采。她摸了摸脑后黑布的结,确认不会滑落,才将带来的粗糙食物,送到了温暖嘴边。
“好香,我好饿啊。”温暖吸吸鼻子,肚子“咕噜”一响。
“张嘴!”女人并未解开温暖绳索,用勺盛了一大勺白饭,送到温暖嘴边。
温暖被绑架后的头一餐饭,就以这种喂食的方式,开始。
“咳咳咳”,温暖因口干舌燥,咳嗽起来:“能不能给我喝口水?还有我很想小解。”
女人看了看温暖下半身,因无法动弹而尿湿的裤子:“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温暖洞察附近只有这女子一人,便想以小解为名,让这女子为她解开绳索,伺机逃跑。不想,被拆穿了。
“咳--”她继续干咳,掩饰慌乱。
女人拿了矿泉水,将吸管塞进瓶里:“别想调皮,你喝完水,我还要走。”
温暖没有办法,让女人解开她的绳索。
而女人也在琢磨,如何将脸上的布条,蒙得最好。因为她再也不想给温暖喂饭,还有她的三急问题,她也得想发解决。
女人走了。消失在僻静的小村口。
凌风泽的车,在几日后,驶过了这小村口。只是他没想过,温暖会被藏在江明附近。
“开快点。”他手撑着头,脑海里一遍遍过着汉斯查来的消息。
“总裁,特助的未婚妻可能被绑到附近,或者是更远的地方了。”司机对汉斯疯狂搜索未婚妻,已经凌风泽为汉斯竭力忙碌的事,也上了心。
“为什么这么说?”凌风泽对任何一种分析,他都揣测、琢磨,希望能从中得到有用的线索。
“江明不大,但是交通要道。如果绑架特助未婚妻的人,将她装上车,再从国道走,很难发现。
凌风泽痛苦地皱眉,掏出电话,拨打汉斯:“汉斯,你查一下江明附近的县市?”
汉斯刚刚走出温家,眼底还残留着温家二老哀怨的神情。
他叹气道:“你说得有道理。我怎么忘了!江明是交通要地?”
凌风泽心烦不已,因温暖的失踪,憔悴很多。
而,李峰也因温暖失踪一事,而被迫与凌风泽约定时间,坐到了一起。
“还没消息吗?”李峰递了支烟,给凌风泽。
凌风泽摇头:“你是这里人。你觉得温暖会被藏在附近的郊区,还是被弄出江明了?”
李峰已经调动了,能调动的所有力量,甚至连李恩敏都参与了寻找。
他摆摆手:“我一点线索,都没了。以前温暖不高兴时,只是去江边坐坐。”
“会不会在江边,遇到歹毒?”凌风泽想不通温暖要会父母那,为什么会去江边。他想到的江边,只有“丰泰”附近的那座桥。
李峰哑言。
凌风泽沉思。
汉斯则放弃了陪伴萝莉的时间,全身心地投入到寻找温暖的事件中。
凌风泽自温暖失踪后,常常心神不宁,但他依然每天与汉斯协商、换手,守在温暖家楼下,等待那不可能出现的身影出现。
李峰也常常来换班:“今晚我守吧。有消息,我会给你们俩电话。”
“还是我来吧。”温英强在单位请了假,妹妹失踪之事,母亲已病倒,父亲也心力交瘁,弟弟甚至打算提前结束在国外的劳务输出?
最终,男人们按照排班的顺序,留下了轮到守夜的人。
严峻兵不清楚温暖的失踪,他看着报纸上登载的寻人启事,拨打了汉斯:“汉斯,你怎么有了个中国女朋友?居然跟我一个朋友同名。”
汉斯到中国有些时日:“哦,你说温暖啊。这个名字也挺普遍的。我去公安局报案,居然那天接报案的警官,查到了户籍存档上,有两个温暖。”
严峻兵做梦也不会想到,这失踪的温暖就是他倾慕的小d。因为他听d小姐说过,她的男朋友是中国人。可是d小姐的手机一再关机,他也因联系不上她,而心情低落。
凌风泽思索再三,不断要求汉斯追加寻人启事的酬谢款。从最初的十万元,很快就升到了一百万。
温暖家小区的楼下,人人都在谈论这失踪的温暖是什么人,为什么没有写女人的具体家庭地址,而是让有消息的人,与律师联系。
梅姑拿着收集了所有能搜集到的,登载过寻找温暖的报纸,每一张,她都看得心焦,而踌躇满腹。
因汉斯的背景,以及与凌风泽的交情,胡宝强也偶尔加入了守夜的队伍。
刘彪则是因胡宝强的加入,以及对温暖失踪的好奇,被迫参与的人。
“强哥,今晚我替你吧。”刘彪递上了宵夜。
胡宝强皱了皱眉:“汉斯这个女朋友,会不会与人有过节啊?”
刘彪心里一惊,幸好温暖出事那两天,他所有的活动皆在胡宝强的眼皮底下进行,才摆脱了凌风泽与汉斯的一再追问。
胡宝强拿着宵夜,驾车离开了。
刘彪看着温暖家漆黑的窗台,一遍遍思索着,谁比自己更反感温暖?
电话铃声打扰了他的沉思:“蓉蓉,怎么还不睡?”
“干爹,你在哪?”秦蓉看着刘彪为她新购房子的产权证,琢磨着装修的事。
刘彪打了个哈欠,决定出去买包烟,对干女儿道:“帮强哥守温暖家楼下的夜。你说也怪了,她到底得罪了谁?有比我们更恨她的吗?”
秦蓉对温暖的失踪,没有任何感觉。少了她,过段时间,凌风泽就是自己的了,她会给他绝对的爱。
她窃笑道:“干爹,应付应付他们就行了。中国人口这么多,失踪的,天天都有,管不完的。”
刘彪不这么想,他总感觉这事蹊跷:好端端的凌风泽女友,成了汉斯未婚妻;汉斯的同居女友萝莉,则低调了很多,极少出门。
他驾着车,驶出了温暖所住小区的大门,暗骂:“这种便宜的小区,附近连个像样的烟店都没有!”
他决定驱车前往军事学院后面的大超市,买盒雪茄,犒劳自己。
嗯?这不是温暖小区保安的老婆吗?大半夜的,这女人还真勤快,踩个三轮,扛了几麻袋的瓜果蔬菜。
他不在意,超过了三轮车。
可买了烟的他,再次看见了梅姑踏着三轮。
奇怪了,她的车去了哪,怎么脏兮兮的?
刘彪禁不住好奇:这女人在他守夜的前一次,就老过来打听温暖的消息,似乎很关心她。难道,她也认识强哥?不会。可能温暖邻居的关系。
梅姑的三轮车,经过了在路边燃雪茄的刘彪跟前。
“嗯--嗯--”三轮车上传来不清晰的低呤。
刘彪掏掏耳朵。
梅姑的三轮车已经过他的身边。
刘彪感觉,这三轮车上,好像怪怪的。但到底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于是,三轮车后,多了尾随的刘彪。
尾随的刘彪,意外地发现了很多人苦苦寻找的温暖。
他看完了,温暖被再次安置的地点,讪笑着而去。
温暖则因这次搬迁,腿部、脚踝、胳膊,均被麻绳勒伤。
若不是她顾及肚里怀中凌风泽的骨肉,恨不得在经过的树干上,撞死。她一定要等到她的骑士,她会与他团聚--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她的告诫,从最初一天几次的自我勉励,渐渐成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凌风泽对于苦苦寻觅,皆没有消息的温暖,从未放弃。他由汉斯陪着,去了好几次心力交瘁的温家,频频保证:温暖一定能救出来。
话,连他自己都怀疑。没有人提供过任何有意义的线索,没有人能讲清最后一次见到温暖,是什么时候。
他欲哭无泪,常常在夜里,走到露台,痴痴地望着月。他希望,月亮能告诉他,温暖所在何处。
搬迁后的温暖,也在夜间,多了望月的习惯。
鸟虫的叫声,让她明白,她被关在山里。
送饭的女人,隔几天,来一次,食物常常馊掉。
温暖几乎是在拿到食物的第一天,吃到自己反胃,才敢放下。
“知道吗?很多人找你。”女人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温暖对着铁栏的窗台,望着已进入深秋,而没有枝叶的户外,冷笑道:“你,有胆绑我,就没胆让我看看你的模样,甚至跟我说话、送食,都通过这个窗户。”
女人冷笑得比温暖更甚,她的目光注视着身旁上了铁锁的铁门:“我是没胆。最初没打算绑你这么久,只是希望某些事有些转变,再放了你。但现在,你留遗言吧。”
温暖不再望向窗外,依着窗边而立:“你不准备杀我,否则,你就不会因为我怀孕,而改善我的伙食。”
“你很聪明,但放你回去,我也不愿意。要么,你就在这关一辈子吧。我死,你死,我活着,就给你送饭。”女人讥笑着,最初绑架温暖,而现在自己也骑虎难下。
“不。风泽在等我。我妈一辈子很苦,好容易盼到我们这些孩子长大,我要孝顺她。还有,那个因为救我,而被烧死了女儿的梅姑,我曾经跟我妈和风泽都说过,会将她当成姨?”温暖有太多要活下去的理由,她不愿放弃。
窗外的女人,眼中深邃,她摸了摸腰间的钥匙,没有言语,转身而去。她带来的饭,搁在了门边,而没有放在窗台。
温暖在夜里,听到了草丛传来的窸窣声。她一点都不恐惧,因为任何人都进不了这铁将军把门的屋子。她甚至奇怪,为何偌大的山林,那么多的树,居然没人往这边来?
天蒙蒙亮时,睡醒一觉的温暖,看见了铁门缝隙里透出的光线。她跳下床,扶着腰,小心翼翼靠近铁门,居然没有锁!
她顾不得思考,推开了门。“吱咔”的一声,代表了她的自由。
被关了六个半月,中途搬迁过一次的她,如今怀孕的身型已非常明显。
大腹便便的她,拖着破旧的皮鞋,颠簸地离开了两座山之间的小屋。
这是哪?她不知道。但她肯定,只要跑出去越远,就离安全越近。
她气喘吁吁地翻山,只可惜这是天刚亮的时候,山间的路滑湿,她爬山的速度非常慢。
她忽然停住脚步,似乎有人或者是有动物,在向她靠近。
她慢慢地俯下身子,忽然她身后多了一双手。
躲避的温暖,一不留神,滑下斜坡。
“啊!”温暖吓得大叫,却止不住地下滑。
她的手,努力地抓向下滑途中,能抓的所有植物。眼见她下滑的速度慢了下来,却因她的一路拉扯,让一根枯死而插在土中的藤蔓松动,藤蔓带着碎石打落。
温暖慌忙闪躲,头却不幸地撞到了凸起的大石头上,晕了过去。
再苏醒,已是一天以后。
她睁开眼,看见的是白色屋顶,欲直起身子,头上的疼痛令她咬牙切齿,哀怨道:“好痛!”
守在一旁,因拉练带着学员兵到郊外、意外救了她的严峻兵,长长舒气:“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温暖这才发觉,床的另一侧,站了个高大有型的中年男人。她皱着眉:“我怎么在医院?”
严峻兵合掌,一拍,对这个他与学员们从山涧中救出的女人,解释道:“看你这身装扮,是山里的农户吧,我是老严?”
农户?温暖想要揉揉颈后的疼痛,手却因挂着点滴,无法触碰到颈脖:“我好像失忆了。”
严峻兵不敢置信,他扬声向病房外喊道:“医生,来一下!”
医生来了。
确诊出来了:温暖失忆。
温暖木讷地看着努力使她回想,而启发她的医生,机械地摇头:“有没有什么手术的办法,或者是刺激的办法,即便激烈一点,只要让我恢复记忆。”
医生摇摇头,对一旁穿军服的严峻兵道:“报警吧。或者警察有办法,找到她家人。”
严峻兵安慰温暖:“没事。我们还有些学员兵,在你出事的那一段拉练,我也会让他们帮你找找家人。报警的事,我来处理,你安心养伤。”
温暖抿嘴而哭,她居然像个白痴。昏迷了一天后,脑袋里空空如也?
“别哭!动胎气的!”严峻兵当过爸爸,知道孕妇的情绪低落,会影响胎儿,他拨打110时,嘱咐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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