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蘅带着暮溪走了没多久,又踏入一间屋子,这间屋子却素雅至极,藕荷色雨缎百花帐,依旧是沉香木制成的桌台与床榻,精致繁美,较之之前显而易见的贵重,这儿却是低调了许多,雅致中带着精致的奢靡,南蘅自描团花沉香衣柜中取出一件云霞锦缎缎月白穿蝶芙蕖曳地裙,递给暮溪“穿上它,我在外头等你。”说罢,走出屋子,为暮溪掩好那扇梅花立雪沉香门,暮溪怔怔的看着手中长裙,花纹繁复,美丽精致得不像话,在日光下华光流转,咬咬牙,轻解罗裳,换上这无缝天衣“吱呀~”当门被打开,佳人如玉,南蘅有一瞬的失神,眼前的人,眉若杨柳面若芙蓉,黑鸦鸦的青丝云鬓精致“走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回过神来,南蘅依旧清明,领了暮溪一路前行,穿过幽静的小路,别有洞天。
琼台高筑,彩绸飘扬,台下,人声鼎沸,见着暮溪的那一瞬,天地寂静,不知是谁轻声呢喃,在这片寂静中显得分外清晰“美人如玉……”南蘅衣袖一挥,自有清风托着暮溪飘上琼台,裙带当风,秀色可餐,玉镯突然变得滚烫,暮溪心头一跳,君灭世?他不是有事么,怎么会过来?丝竹悠扬,暮溪定下心神,翩然起舞,云袖缓舒,莺声慢展,美眸顾盼间,风华绝代,众人摒了呼吸,生怕惊破这一场倾世的舞蹈,眼波流转,两道目光相遇,暮溪看着以原貌见人的君灭世,俊美无俦,身边的女子,素衣乌眸,面纱下的轮廓,有着说不出的熟悉,两人姿态亲密,容颜如光,暮溪很快错开了眼光,他身边有谁,与她无关,唯有君灭世的眼光还是留在台上那抹弱柳扶风的身影上,身旁的女子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轻声开口“灭世,怎么了?”君灭世收回目光,看着身侧的佳人,不做言语,修长的手指却在袖中紧握成拳,他从未如此后悔,当初为何要解开天封,这个小东西,本该专属他一人!蓦然间,一道幽怨的目光注视着君灭世,他回头,却看见暮溪目光幽怨,心,突然抽痛“妾纵有七窍玲珑,难望君心归何处”暮溪看着君灭世,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她是谁?为何在此起舞?哦,她记起来了,眼前这个男子,是自己一心倾慕的人儿,可叹她冰雪聪明,却看不穿,望不断这人的心思,一曲终了,暮溪怔怔的站在原地,泪如雨下,面色苍白如雪,不知望碎了多少人的心“暮溪,你不是她。”宛若金玉的声音传来,南蘅及时将暮溪拉回尘世,将要下台时,暮溪却腰间一紧,滑落台边,笔直的朝台下坠去,像是折翼的蝶,君灭世瞬间脸色大变,立马便要起身救人,他身侧的女子却拉住了他的手臂,楚楚可怜“灭世,我难受的紧,陪着我好吗?”君灭世却不为所动,起身就要甩开手臂上的藕臂,却不想,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一张俊脸上立刻布满乌云“涒璃!上次妖界之事我并未责怪于你,再不放开,莫要怪我不顾多年情分!”名唤涒璃的女子惨白了俏脸,素手从君灭世臂上滑落,可惜,却已迟了,暮溪眼看着便要血溅当场,纵使君灭世有通天彻底之能,却也难以施救
“没事吧。”正在君灭世睚眦欲裂时,一袭紫影接住了暮溪,缓缓落地,玉冠束发,容颜如妖,不是南蘅,还能有谁?鼻尖传来的蘅芜芬芳,安定了暮溪的心,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倾国艳色“师侄无碍,多谢师叔。”暮溪不着痕迹的滑出南蘅的怀抱,拉开距离,如玉的耳垂微微泛红,这厮太过妖孽,想起方才的惊心动魄,暮溪心有余悸,若不是南蘅师叔接住了自己,恐怕此时已是魂归地府去也!君灭世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声音急切“小东西,有没有伤到哪里?”暮溪唇角泛起一抹讥诮,淡淡的推开“多谢蛇皇关心,小女无碍,只是蛇皇的朋友,怕是不容乐观。”暮溪看着涒璃脸色惨白的样子,若有所指,君灭世这才想起,他对她说有事处理,却陪着别人肆意玩乐,不论是谁,都会心生不悦,况且这小东西的性子,向来不好,他欲开口解释,却又放不下身段,这一犹豫,佳人一去了无痕,徒留他一人在原地,只得带了涒璃,缓缓离开
“这几日,你与梵隐便住在我这儿吧,我已多年未回天流,此次正好与你们同回门中看看师兄。”南蘅走在暮溪前面,语调淡然,暮溪开口道谢“多谢师叔救命之恩。”“不必了,你本是师兄的爱徒,又是因我而险些丧命,于公于私,我都该救你。”南蘅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方才好险,他寻觅了三百年的人儿,险些再次消逝,只是这些,他不会让暮溪知晓,这是他的秘密,没必要让她心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