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散发出暖暖的橙色光芒。
外面雨声潺潺。
我困惑的看着这一盏小灯。
思绪在夜色中漂泊,仿佛在这一刹那,我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我经常独坐在枯灯下,眼前放着的,是各种各样的书。
那个时候的夜色,是我这一生无法忘却的回忆。
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夜晚在我眼前重现?
我的头有些疼。
我伸手摁住正在跳动的太阳穴,闭上眼睛缓缓地回忆所发生的事情。
我所能追溯的回忆尽头,就是端木季玉在后视镜中的笑脸。
脑筋渐渐地清晰,心却一点点沉下来,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这究竟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到了这个地方?为什么睡觉一向非常轻的我这次从车上被挪到了这个屋子里都醒不来?
左思右想,要说出问题,十有**是端木季玉车上那杯水喝的了。早听说过水中下蒙汗药这种事情,我还以为蒙汗药只是江湖传说,没想到我这就喝了,话说回来,我喝水的时候也没觉得有太大的异常,这次中招真是太过荒唐,只怪我对端木季玉从来不设防。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谁他妈的能料到此人如此险恶?
我越想心中越慌张,若说韩竑说他要绑架我还算是玩笑话的话,那么现在我应该是结结实实的被绑架了,只是不知道端木季玉为什么要绑架我。
我深吸一口冷气,手臂虽然依然不大听使唤,不过勉强能动,我摸了摸被子底下我的衣服,还好,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我的衣服完好无损。
刚轻轻松了一口气,门却被推开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门口。这会儿我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天可怜见,我孙甜甜怎么就落到了这一步?
端木季玉笑眯眯的缓步走了进来,看见我睁开眼睛,微微笑了。
这笑容我曾经觉得如此温暖,现在看在眼里却让我莫名惊悚。端木季玉仿佛没看见我眼中的害怕,自顾自走到床边,摸了摸我的脸:“这么快就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儿呢。刚才我出去办了点事情,你一个人没害怕吧。”
端木季玉温柔的絮絮叨叨,我心中越听越害怕。这厮若不是变态,世间就没有变态了。他居然不准备解释说明一下吗?
我瞪着端木季玉,刚要开口,嗓子却干涩难受,忍不住把话咽了下去。
端木季玉叹了口气:“你说你也是,身体不好也不早点跟我说。你喝水吗?我给你倒一点水?”
我怒视着端木季玉,我就是喝了他的水才变成这样,还敢再喝水?
然而我这丰富的内心活动却无法到达端木季玉的耳朵中,端木季玉说着,就给我倒了一杯水,不由分说把我从枕头上半抱了起来,一杯水硬往我嘴里灌,然而说话还是那么温言细语:“看,喝一点水应该能舒服一点对吧。”
我被灌得急了,水呛进气管,不由得咳嗽起来。端木季玉拍了拍我的背,叹息:“你就是个急脾气,喝水也这么着急。”
我好歹平复了呼吸,一杯水润了嗓子,到底是能开口说话了。我咬牙切齿的看着端木季玉:“这是哪里?”
端木温柔的看着我,满眼的怜惜:“你看,你简直是病糊涂了,这里你最想来的神秘的桃花源。”
我大惊:“卧草,你好好说话,这里到底是哪里?”
端木一根指头轻轻搭在我唇上,封住我的话,动作非常的玛丽苏:“你看你,一个淑女要好好的说话才是。红尘俗世,历久了,就像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你陪我在这里修心养性,好好感受一下世外山水。”
我摇头甩开端木的手,眯起眼睛看着端木:“所以你这是名副其实的绑架呗,也不跟我说这是什么地方,我也跟外界没法联系。”
端木帮我盖好被子,自己慢条斯理的掀起被窝,眼瞅着就要往被窝里躺。
我大急:“你干什么?”
端木季玉微微一笑:“你都说了这是绑架,那么绑匪和人质当然要在一起了,以防人质逃跑嘛。”
我奋力坐起来,却因为起身猛了,一阵头晕眼花。
端木慢悠悠的说:“这地方海拔高,我劝你干什么动作舒缓一点。猛地起来,头晕是小事情,万一血供不上去就麻烦了。”
我喘了两口气,实在是难受,不由得躺了回去。闭着眼睛平复半天:“我说端木,你说你搞这么大的动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端木季玉双手垫在脑下,看着天花板:“甜甜,我这是为他人做嫁衣呢。”
我睁开眼睛侧头看着端木季玉。
端木季玉也侧头看着我,笑了笑:“你说,咱们两个这样安安静静的说话,感觉还不错呢。不如你嫁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