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韬缘此刻还在想着如何应付应云帆的事情。所以他的心情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乱如麻绳。
范志扬看出了雍韬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什么也没说,走到了雍韬缘近前,拍了拍雍韬缘的肩膀,道:“怎么了,还在想着应云帆的事吗?”
雍韬缘无奈的苦笑了下:“是啊,真够令人头疼的,我倒不怕他的报复,但是他一定会没完没了的找麻烦,这是让我最无奈的。”
“放心吧,有哥在呢,再者说了,他也不敢在学校把你怎么样。”范志扬听后安慰雍韬缘道。
不敢在学校把我怎么样吗?我想未必。凭应云帆的家境,什么做不出来,什么事摆不平?这是雍韬缘听到范志扬的安慰后,第一时间的想法,但他也没说出来,而是点点头道:“嗯,但愿如此吧。”
范志扬无奈地笑着摇摇头:“你啊,怎么就不能退一步呢,退一步,你又怎么会扯上这么个麻烦?”
雍韬缘听后,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低下头,也不知道是在看书,还是在想事情。
范志扬见雍韬缘这个样子,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等着上课。
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雍韬缘都在提防着应云帆的报复。不过,一直到中午放学,也没见应云帆有动静。
范志扬收拾好了东西,拍了拍雍韬缘的肩膀:“你看,我就说吧,应云帆不敢在学校里乱来的。这不,都一个上午了,他不还是没来找麻烦吗?你也别乱想了,跟哥出去吃口饭,我都要饿死了?”
雍韬缘点了点头,笑说道:“好,扬哥,我也饿了,走吧。”随后雍韬缘和范志扬二人便走出了教室。
虽说应云帆一个上午都没来找麻烦很出乎雍韬缘的预料,不过雍韬缘可不想范志扬那样认为。雍韬缘觉得要么是应云帆在计划着什么算计他的方式,要么是应云帆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总之,不会像范志扬说的那样。所以,虽说一个上午应云帆没来找麻烦很让他惊喜,但雍韬缘还是一直都在全面戒备的状态,不曾掉以轻心。
两人到了食堂之后,随便点了些饭菜,正打算吃的时候,只见一个身穿青白黑三色相间的衣服、身后背着黑色书包的学生朝着他们身边走来。
雍韬缘注意到了此人,便抬头进行打量,此人中等身材,留着一头短发,虽然相貌平常,但是他那眉宇间含有着的一股刚毅之气,和那一副灿烂的笑容,还是衬托了此人的与众不同。
只见这个学生走到了两人旁边,先是礼貌地朝着范志扬点了点头,随后望着雍韬缘道:“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叫雍韬缘?”
雍韬缘听后点了点头:“嗯,我是叫雍韬缘,请问你是?”对于眼前的这个人能够叫出自己的名字,雍韬缘并不奇怪,同在一个学校上学,即使互相间并不认识,对方也有可能通过什么方式知道你的名字,甚至是无意间听到或记下来的,也很有可能。
只见这个人听完后笑了笑,随即向后退了一步,将左手放在右手的手背之上,随后将两手向前推出,身子略弯,口中说道:“驻农一派,上蒯,下汉劫。”
雍韬缘见状微微吃了一惊,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一种拱手礼,以前是古代相见或感谢时常用的一种礼节,行礼时,双手互握合于胸前。一般右手握拳在内,左手在外;若为丧事行拱手礼,则正好相反。女子行拱手礼时则正好反过来,这是因为男子以左为尊,女子以右为尊。只不过现在一般的礼节都是握手,很少有人用这种拱手礼了。其中,论师一脉的传人便存在于这少数人中。
至于那句“驻农一派,上蒯,下汉劫”则是在自报名号,不只是论师一脉的传人,就包括其他门派的传人报名号时也都是这样,先报自己的门派,随后在自己的姓前加一个“上”字,名前加一个“下”字。报与同道中人来听,可让对方立即明白你的身份,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东西都是昨晚钧齿焓说与雍韬缘听的,钧齿焓说的时候,雍韬缘是将信将疑,因为毕竟这些事情离他太远,甚至可以说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哪怕是现在,雍韬缘见到了这个状况,他也还是没有打消心中的疑虑。不过他心里毕竟是相信的,而且他知道,不管怎样,礼节是不能丢的,对方既然给自己施礼了,自己不能没有回应。想到这里,雍韬缘也拱手施了一礼,回应道:“驻农一派,上雍,下韬缘。”
雍韬缘这么说是因为钧齿焓说过他自己是驻农一派的论师,自己是名义上毕竟是钧齿焓的徒弟,所以雍韬缘报的也是驻农一派,和眼前这个叫蒯汉劫的,是一个派别。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后,范志扬是一头雾水,看着这两个人的神态和动作,不禁道:“你们这是在干嘛,说什么呢?”
雍韬缘冲着范志扬笑了笑:“没事,扬哥,你先吃你的饭,我和他说几句话。”
接着雍韬缘对着蒯汉劫说道:“同学,能否借一步说话。”
蒯汉劫笑着点了点头,便和雍韬缘一起走出了食堂。
范志扬虽说满脑子的疑惑,但是他也不好问什么,只好坐下来自己吃饭。
且说雍韬缘,蒯汉劫两人出了食堂后,来到了附近一个很少有人路过的喷泉旁,还没等雍韬缘开口说话,蒯汉劫便把自己身后背着的书包拿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了一个方形盒子,递给了雍韬缘。
雍韬缘接过盒子,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蒯汉劫没有直接回答他,还是始终挂着那一副灿烂的笑容:“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雍韬缘听后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便把盒子打开。
雍韬缘把盒子打开后,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牌子。这个牌子看材质是由青铜打造的,做工极其的精致。手掌大小,通体乌黑,大致一厘米的厚度。牌子两面均刻着字。其中一面刻有“驻农论师雍韬缘”的字样,另一面刻有如下字样:
云山苍苍,江水滔滔,论师一脉,山高水长。
大风泱泱,大潮滂滂,我脉风骨,举世无双。
洪浪奔腾,蛟龙遨游,鲤跃龙门,坚守本心。
烈焰焚天,凤凰涅槃,鹏乘风起,俯瞰世间。
白泽角端,卫我安康,青白玄朱,护我征程。
同光阴阳,并肩乾坤,万古未绝,惟我论师!
除此之外,牌子的正反两面也还刻着同一个神兽,这个神兽有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貌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麒麟非麒麟、似犬非犬。雍韬缘认得,此神兽名为——谛听。它集群兽之像于一身,聚众物之优容为一体,可以通过听来辨认世间万物。
牌子的下端装饰着黑色的丝绳,丝绳之上穿着一个黑色玉佩一样的东西,玉佩的两面分别刻着两个圆,分别是一个黑色球体、一个白色的中空圆环。而且每个圆的四周还都刻有四象之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神兽。青龙在右,白虎在左,朱雀在下,玄武在上。
玉佩的下面还有一个丝绳穿过的黑色玉饼,玉饼的两面分别刻着两个不同的神兽,其中一个狮子身姿,侧有双翼,头有两角,山羊胡子,此兽名为白泽。它是祥瑞之象征,是令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晓天下万物状貌。
另一个神兽,麒麟头,狮身,独角,长尾,四爪,上唇特长,有的前伸,有的向上卷。体质厚重丰硕,胸脯突出,长在鼻端的独角呈现如一种雄狮吼啸状,此兽名为角端。它通晓四方语言,常捧书而至明君左右,护驾身旁。
雍韬缘仔细端详了一遍这个牌子后,冲着站在一旁的蒯汉劫一笑,道:“现在,我相信了。”
蒯汉劫听完后有些惊讶的说:“相信,你相信什么了。”
“当然是相信你们了。原本我对钧齿焓说的事情还有些怀疑,毕竟,这些事情离我太远,对我来说太不可思议。虽然昨天我拜他为师,但其中更主要的原因是他帮我的忙,我还他的人情。而且我知道他不会害我。可即使是这样,我心里也还是有着顾虑的。直到今天,你给我看了这个牌子,我才真的相信了。”
“嗯,确实,这些事情和以前的你甚至可以说分布在不同的世界,谁都会有疑虑的。我刚开始也像你一样。”蒯汉劫一听雍韬缘说完后,边立刻表示理解地点头说道。
雍韬缘笑了笑,道:“没猜错的话,这个牌子就是论师一脉的凭证吧?”
蒯汉劫点点头说:“不错,这是我们论师一脉的身份象征,这个牌子是你的,代表你的身份,是千万不能弄丢的。对了,你别只顾着看牌子,我还给你带了别的东西呢。”
雍韬缘点点头,小心地把牌子收好,随后继续打量这盒子里的东西。
这盒子里还有着一件和蒯汉劫身上穿着的一样的衣服,黑白青三色相间。雍韬缘想起他昨天见到钧齿焓的时候,钧齿焓的身上也穿着这样一件衣服,看起来这件衣服应该是论师的服装了。
除了这件衣服之外,盒子里还有着两个小铁盒子,雍韬缘打开后发现其中一个里面装的是一包包的白色粉末,雍韬缘记得钧齿焓说过,这种粉末是论师防身的东西,叫做“跌魂散”,中者会立刻昏迷。
另外一个小铁盒子里装的是一瓶绿色的膏状物质,青翠欲滴,透出神秘的色彩。打开瓶盖,一股幽香清凉,让人心旷神怡的药香扑面而来,闻之让人心神一震。这东西雍韬缘没见过,便开口向蒯汉劫问道:“这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蒯汉劫听完后并没有直接回答雍韬缘,而是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刀。掏出小刀后,他便把自己的左手食指划开了一个口子,接着血便流了出来。而后,只见蒯汉劫又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和雍韬缘手中装有一模一样膏状物质的瓶子,把瓶盖打开,用右手食指在里面取出了一些膏状物,抹在正流着血的左手食指上。
青翠的药液在刹那间,渗透在蒯汉劫的伤口上。药液刚一进入伤口,蒯汉劫的伤口,就开始立刻停止出血,收缩愈合。没过多长时间,蒯汉劫刚才划破的手指,除了一条红痕之外,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这一快捷的疗效,让雍韬缘目瞪口呆:“真是好药,太神奇了,止血、收缩伤口、结疤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雍韬缘怎么也不会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神奇的药。
蒯汉劫看着雍韬缘,笑呵呵地说:“呵呵,这种药叫做愈肌膏,可是我们的宝贝啊!”
雍韬缘这时想起来了,钧齿焓和他说过这种药,只是他没想到,这种药会有如此神奇的功效,看来论师一脉,好东西真不少啊。
随后雍韬缘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门,对蒯汉劫说:“对了,我怎么没见钧齿焓呢?还有,昨天他答应帮我解决应云帆的麻烦,解决了吗?”
蒯汉劫听完雍韬缘的询问后点了点头,说道:“我正要和你说呢,兄弟,论主让我转告你,应云帆的事情他已经摆平了,你以后就放心吧。另外,论主说等你今天下午上完课之后,他会在学校的大门口等你,要和你见上一面。”
雍韬缘听完后,不解地问道:“什么论主。我说钧齿焓。”
蒯汉劫听后回答到:“论主,是我们对历代论师统领的称呼。有论师两派,驻农,驻匠之中的能者选其一进行担任。钧齿焓,你的老师,就是我们论师一脉的现任统领。”
雍韬缘听后震惊不已,他没想到,钧齿焓——自己的师父,会是论师一脉的现任统领。
蒯汉劫看着雍韬缘震惊的神色,笑说:“怎么了,兄弟,是不是没想到你自己会这么幸运?”
雍韬缘听后尴尬的一笑,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急忙转移话题:“应云帆不会找我麻烦了,怎么可能?真的假的??”
蒯汉劫十分确定地点了点头,说:“绝对是真的,在我的印象里,只要是论主办的事,还没有出现差错呢。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论主就让我负责转告你这些,反正你今天也能见到论主,你自己去问呗。”
雍韬缘点了点头,的确,应云帆今天一上午确实没找自己算账。不过,这要是放在以前,雍韬缘一定不会相信有人能帮自己摆平应云帆。但是,今天雍韬缘见识到了论师的厉害,不用别的,就光是那一瓶愈肌膏就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所以,想到这里,雍韬缘也就长出了一口气,把心放下了。
随后,雍韬缘又和蒯汉劫闲聊了一会。交谈中雍韬缘得知蒯汉劫今年大二,比自己大了一岁。最后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各自去吃午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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