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仨人出了城门后急急如“丧家之犬”尽往偏路上赶,约摸着疾速奔行了盏茶时间,来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林海,但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横亘阻前。
苍山如海,云雾缭绕、山路如丝,原来却是到了营盘山外围。
这营盘山,一山连着一山如若驼峰,整体呈带状,共九山,龙蟠虎踞,形势非凡。
山上有一修真门派,名西山道,曾一度鼎盛至极,只是后人不贤,致使门派裹足不前,反走上偏道,早在百十年前已然沦入魔道。
虽如此,但于方圆十万里内而言,声名尚可,皆因其门规有一条就是宗门势力范围内不得胡乱杀戮,否则杀无赦。
毕竟小辈弟子的来源十之**依赖于此,否则一旦乱开杀戒,宗门将后继无人。
而魔道,这是一个唯我独尊的道,最是利于提升修为、适者生存的道,只要你自身能够承受而不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既提到西山道门,那就势必得提另一个修真门派。
越城岭、都庞岭、萌渚岭、骑田岭、大庾岭,合称五岭,在五岭之南栖居着骆越一族,也称南越,却非当地土著,源于僰人,其族崇拜图腾、祭祀蛙神,建有一修真门派,俗称岭南派。
当年因门派发展所需,开始大量吸收外族子弟,李云风便是首徒。
李云风此人天资出众,修行神速,崛起于岭南一脉,曾于西山花山崖画习得骆越一族经典“巫经”。
然而不知为何原因,于许多年后的某一天,岭南一派突然宣告天下逐李云风出岭南门墙。
此事一度引得天下人关注,可惜众说纷纭,到底因何缘故,至今仍是一个谜。
李云风心灰意冷之下,云游天下,览尽众生,于某一年的某一天来到兴隆城,施**力治水,后于营盘山创建宗门,因其“巫经”习于西山,故而取名为西山道,终成一方雄主。
不过可惜,纵使他李云风闯出偌大声名,英雄一世,终其一生也不得再归宗门,致使其郁郁而终。
英杰可叹!
魂归哪乡?
会否留连故址?
此时仨人见是到了营盘山外围,三元给燕燕二人打了个手势,这才提气说道:“前面的朋友,你一路引我仨到此,不知所为何事?就请现身吧!”
话音才落,忽见林边有一人探出头来,乍一看,却是鼠目张!
三元仨人见是鼠目张,皆感心情瞬间大好,没能在柳思平处讨到便宜,今儿总算是逮着个还债的了。
一看其人,一身黑衣,身背阔剑,三分人七分鬼模样,修为倒是四象境初期,当真人不可貌相,想来是奇人自有奇能。
三元喊一声“上!”,而后与燕燕和猫九互成犄角,将鼠目张围住,任他有翅也难飞,入地也难。
三元打架的理念一向是“杀鸡须用牛刀,方能游刃有余!”是以从不认为以多欺少有甚不对。
当然,只能是他欺别人。
上次同柳思平相斗,为甚一对一,说到底,终究是对那两个老者有所顾忌,也或说是提防。
眼见三人神色不善,鼠目张如同骚首不知痒处,心里直叫苦,故而苦着脸举着双手急忙说道:“三位,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
“好说,先生说过‘寸金难买寸光阴’,勉强赔个每人万儿把灵石吧,此事就此揭过,如何?够公道了吧?”三元轻描淡写道。
“在你眼里,除了钱财就没别的了吗?”鼠目张一脸好奇。
“那就随便赔个一二十本各种修行功法吧,抑或是法器也行,我们仨是很好说话的,从不挑剔什么。”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是西山道门弟子!”,鼠目张只得改变策略,直接威胁。
“西山道门?没听过!”
三人很光棍,很干脆。
他三人虽是修行界新人,但也听过一些有关西山道门的事,即便现如今的西山道门已然江河日下,沦为魔道,但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故而名号依存,但凡一去打听,姑且不论真假,总能探到一些事关西山道门的传言、事迹。
鼠目张听闻,一脸铁青,好似霜打的茄子,眼见难以谈拢,心想伸头缩头皆只一刀,把心一横,咬牙道“小子,可别太黑了,老子还没跟你们算丹药的事呢!”
“丹药?什么丹药?”三元猛翻白眼,“你两见过吗?”
燕燕和猫九直把头如若拨浪鼓般狂摇,一致表示从未见过什么丹药。
看着三人装傻充愣,鼠目张只能无言以对,心生无力感的同时又有一股火气直往外冒。
有道是“气有余便是火”,鼠目张怒火中烧,油煎火燎般,当真恨不得直接掐死他三人。
怒火中烧之下鼠目张“唰!”的一声抽出身后阔剑,兔起鹘落,指东打西,朝三人欺身直砍,如若使刀。
但见碧绿剑气纵横,图腾飞舞,有鹰形有蛇形亦有蛙形等等,皆是动物形状,不一而足,此乃经由“巫经”化形而出。
猫九与其徒手放对,亦是图腾纷纷,神似各种动物,与鼠目张如出一辙。
实际上,倘若追根溯源,“雷氏九法”实源于“巫经”。
现今看到有人施展正宗的“巫经”,两相印证,猫九自是获益匪浅,以往不甚明了的去处,如醍醐灌顶般豁然而通,隐隐然已要晋入四象境了。
燕燕却是手持弯刀随手化解,时而也割上一刀。
她这弯刀,形似凡间割草用的镰刀,最是适合割头,故此甚少用砍的招式。
三元则是见了猫九的情形后,左手巴乌右手铜板,只在一旁掠阵,看谁吃紧就帮谁补上一记,以化解其危势。
其实,四象境初期与三才境圆满的差距,仿似天堑,难以衡量。
简单的说,燕燕和猫九若无特殊手段难以抗衡鼠目张,在其手底下能走二十回合已然顶天。
但只一来鼠目张确是赢不了三元,二者看到三元手里的铜板,想想那柳思平的下场,心里便直发毛,三则自是有缘由不下狠手的。
也是正因如此,三元方才能够悠哉悠哉地出手,但鼠目张可就难免束手束脚的了,结果就是几人你来我往,竟斗得忘乎所以然!
时间一长,鼠目张力困筋乏,额头已然见汗,脸色越来越苍白。
反观燕燕与猫九二人,虽说也气喘吁吁,却是越斗越勇,尤其是猫九,对于“雷氏九法”的融会贯通越发得心应手,理解越发透彻。
另一边燕燕施展“神诀”之术,更是让鼠目张疲于应付,神识受损甚大,斗到后来已是近乎虚脱。
三元却是突然眼中精光一闪,同时手发一枚铜板,这就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听“噗”的一声后,鼠目张已是气绝身亡,紧接着“砰”的一声,其尸身竟直接炸开,仿若没有骨肉般消散于天地间,独独留下一把阔剑。
三人不禁面面相觑,头皮发麻,嘴角直抽搐。
“这……这……这绝对是高人手段!”
与此同时,营盘山西山道门的掌门密室里,却是发生着一件极有趣的事。
密室里面只坐着一温文尔雅仙风道骨之人,表面上看去五六十年纪,实际不知几何。
若是不知其底细,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他就是“魔道”头子之一。
他就是西山道门这一任掌门张海瑱,原本在寿限来临之前终是修为圆满可渡劫飞升,然而一方面因为门派青黄不接,另一方面则因把握不大,是故一直隐藏修为与天威作抗争,迟迟不作渡劫想。
鼠目张就是其以玄力凝聚而成,如若身外化身,游戏人间的同时也为宗门寻觅好苗子。
此刻的张海瑱,闭目打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其神识针对四象境及其以下修为的所有门人发布了一条命令,这命令只有一句话。
“主峰一侧,擒拿三人!”
而后张海瑱不禁一阵出神,心底暗叹一声后喃喃自语道:“上任掌门临归墟前曾言‘一梦百年,但见三羊,甚是顽劣、凶残,我门之兴当应一无良三人组……’唉,几十年来,这已是第九次了,可别再让我失望了。一甲子,已然时日无多,可道门里这一大堆烂摊子事儿……唉,真是后继无人,一代不如一代!”
再说三元仨人,猫九收了阔剑,刚烙印完神识,还来不及熟悉,只见天边密密麻麻的人影往仨人处赶来,刹那间便把仨人围住,以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但见飘于半空之人,脚踏各种飞剑、法器,单只四象境就有三十三人之多。
再往下一看,地上更是不知围了几层,当真是水泄不通,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眼见如此情形,仨人心里直发苦,头皮更是阵阵发麻,虽说“拼着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但若真动手,单单那三十三人处就无法通过,还没伤到对方分毫,自己三人就得先做亡魂,更何况地上那些人单以人海战术就足以填死他仨人。
仨人才刚把鼠目张熬死,不料转眼间对方宗门就以同样的方式十倍百倍地还击而来,果真是报应不爽,现世报来得好快!
此刻,仨人心底的苦涩更浓了,无形的威压弥漫天地间,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三元只得硬着头皮强撑一口气,“各位,你们这是……?”
可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嘿嘿”之声,“小子,胆色不错嘛,不过可惜了,带走!”
循声望去,见是一年轻男子,剑眉星目,但却邪气盈身,煞气滔天,透出一股妖异之感,在其周身一丈内无人敢靠近。
他便是西山道门四象境弟子大师兄沈庆尧,现是四象境中期,可战力却是四象境弟子中第一,是以自然就成了大师兄。
圣人虽言“达者为先”,但毕竟修行界处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一切靠的是实力,否则举步维艰。
众人推推搡搡地来到宗门内时,瞥眼间就又见到了鼠目张,所差别者三元等人根本就看不透他的修为,只觉威压扑面,仿佛一座大山从头顶压来。
仨人瞳孔骤然一缩,内心“咯噔”一声大呼不妙,皆想今番小命休矣!
仨人正自内心惊骇间,只见群弟子抱拳一拜:“弟子拜见执法长老!”
鼠目张大手一挥,道:“嗯,你等下去吧,此仨人交给老夫即可。”
“是!”
刹那间人群四散,空旷旷的地面上已是只剩四人。
“执……执法长老?”
三元等皆想这回可真玩完了,不知将要如何收拾自己仨人,内心不由得七上八下直打鼓。
鼠目张似笑非笑,也不知心里在打什么主意,看着仨人缓缓道:“小子们,又见面了。”
仨人还没缓过神儿来呢,却又同时冲口就问道:“前辈,您老要怎样?”
鼠目张哑然一笑,“还能怎样?就两点意思吧,或者说是两个选择。”
“第一,从今往后你仨人便是我西山道门的弟子,终生不叛。”
“第二,你仨人便在此修行,我道门内相应境界的所有功法完全开放,直到哪一天能在相同境界的所有人联手围攻下不败,你等便可自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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