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阳国西南方与晋阳国接壤处有一片形似六指的白岩子山脉,山上有一座佛门道场,便是与南乡城、水井湾互成犄角的白岩寺。
那群和尚正是来自白岩寺的佛修,而那老和尚属是“足”字辈,法名足慧。
谁也不承想事情将了之时居然会忽有一群和尚到来,三元暗呼不妙,转头一寻思该如何脱身却不见了柳思平,想是看到来了援手便偷溜了,跑得竟比兔子他爹还快。
沈庆尧不知怎么想的,忽对三元说了一句“我去追!”便也不见了,而三元居然也不闻不问,任由他去!而且直到三元与燕燕二人水井湾之行结束之后,沈庆尧方才循着他俩留下的记号寻到燕燕。当然,这是后话了。
待三元回过头来却见燕燕怔怔地、呆呆地盯着一名年轻和尚看,其神色变幻不定,三元甚觉怪异,心说有我在你不该对和尚乱起心思呀,便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她,问道:“燕儿,发什么呆?”
燕燕却头不回眼不眨,仍是盯着那和尚看,只听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哥!”
三元一愣,心道你哥我不是在这呢么,但也顺着她眼睛所盯的方向望去,一看随即一怔,那和尚却是燕天南,只不知他有何想不通竟做了和尚!
燕天南离开望庄镇时已然成年,又是修行之士,模样变化不会太大,是故虽隔了近十年三元仍是记得他,但三元与燕燕则不然,那时他俩还是小屁孩,这近十年来的变化不可谓不大,尤其三元,是以燕天南也一时没认出他俩来。
燕燕突然“哇”一声,终是哭了出来,“哥,你怎么做了和尚?”
忽闻哭声,众人齐刷刷望来,终究是一母同生的血亲,燕天南立马认出了她,心说惭愧的同时也是一怔,不曾想过竟会在此重逢!
俩人刹时拥在一起,燕燕心思起伏跌宕、抽抽噎噎,泪水全抹在燕天南的衣服上,而他却是乐呵呵地轻轻拍着她背,如是在哄小孩子,“咱们的小燕儿长大了,不哭不哭……”
三元没想到竟是“自家人”,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忙不迭地给足慧老和尚解了封印,拱手抱拳、神色诚恳至极,“大师,得罪莫怪!得罪莫怪!”然而却也没有要将玉简给他之意,而足慧却甚是豁达,“呵呵”一笑而过。
燕燕与三元二人心中实有万千疑问想要问燕天南,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众人仍在旁虎视眈眈,时机甚为不宜,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憋着。
就在众人终是按耐不住欲要群起而攻之际,忽听燕燕娇喝一声,“老王!”
话音刚落,只见其肩头形似小鹰的鵟老王猛冲上天忽地化作一座“小山”后双翅狂扇不停,城门口内刹时间狂风大作,众人乱作一团,甚有不堪者直接死亡或是鲜血狂喷被轰出城墙之外。
三元二人与一众和尚趁机掠上老王背部,才刚一坐稳老王便嘶鸣一声飞出城外,一路狂飞,约摸着两柱香时间之后来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山头。
当然,期间自是免不了与尾随而来者的一番各种躲猫猫的较量。
直到此时,几人才有一叙别来之情的恰当时机,而经过燕天南一番轻描淡写的讲述,三元二人方知其何以做了和尚,中间却不知经历了多少凶险、危难,果然这世间是没有免费的午餐亦或说一个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得机缘的。
原来,当初燕天南离开望庄镇闯荡游历,一路行来,刚开始的几年虽是流血伤患不断,但总算还是活了下来,后来竟莫名其妙被卷入一场灭门之战,险些魂飞魄散而亡,就在他生死弥留之际阴差阳错地被白岩寺的足智大师亦即足慧的师兄所救,之后又被其坑蒙拐骗各种利诱,并说什么与佛法有缘适于做佛修,这倒也是,现今的燕天南拥有一身精湛的佛门神通法术,已是五行境中期的修为。后来被足智大师带回白岩寺并拜在了其门下,赐法名音南。
三元等一众人仅是听其讲述也皆觉惊险万分,尤其燕燕时而惊骇莫名时而又哭又笑。
不多时,足慧、音南等一众和尚作别回寺,他们一直没再提起玉简之事,三元更是不会傻不拉叽的提起,而燕燕不免又是一场依依不舍的哭泣,那也无需多言。
燕燕哭肿双眼十足成了泪人,而三元又不太会哄姑娘,可总不能让她一直哭个不停,否则岂不哭死了她?心想着须得想个法子转移她的注意力,忽而想起在南乡城抢来的玉简,便说道:“燕儿,先别哭了,啥时候想哥了咱去白岩寺看他便是,现今么咱来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便将玉简拿了出来。
三元费了一番手脚终是破了玉简上的神识封印,其神识顺着玉简进入其内,待将所有信息记住后将玉简丢给燕燕,“是一套名为‘踏歌图’的步斗之法,快看看,咱这就开始修习。”
步斗,与指诀之术可谓是并重,因相传为大禹治水禁神而创,故亦称“禹步”,主要是用于内身修炼或是通神摄鬼,而“踏歌图”则是偏重于步法、速度,脚踏九宫八卦等位,诡变百出,奇速无比。
俩人在这不知名的山头上修习“踏歌图”之术,日以继夜不停苦修十几日后终是大成,然而二人总觉似是缺少了什么,总觉得若照着玉简上法门修习,即便修习一生也无法圆满,这玉简上的倒更像是简化版,用以速成的,但即使如此,二人也还是心满意足了。
之后,俩人火速赶往水井湾,他们在此已“浪费”了十几日时间,不知此时“向天坟”出世了没有。
水井湾,一个很美的名字,可惜其名来历无从稽考,在这里生活有诺苏一族人。
三元二人赶到水井湾时天已然蒙蒙黑,此地影影绰绰挤满了人,然因今日的天空乌云压顶仿佛末世来临,是故也看不清谁是谁。
再说,他俩乃是初临,根本就不认识什么人,因此故,即便晴空万里那也属是睁眼瞎。
二人钻入人从往里一看,但见三座小山呈一把椅子型,边上两座山同高成“椅子”扶手,而另一座山则略高成“椅子”靠背,“向天坟”便是在三山间靠近其的地底下。
不时有独自一人或是几人成队冲向三山间,然而无一例外皆被肉眼看不见的阵法反弹而回,甚至有人口喷鲜血被震成重伤。
三元二人也联手冲了几次,皆是无功而返,但也如同其他人一样发觉了一点异常,即是随着时间往后推移,天越黑阵法的威力越弱,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是何故。
三元二人自也不例外,不过三元忽有一个念头冒出来,天越黑阵法越弱,那是否有可能此地阵法是靠吸噬月亮星辰之力而“活着”?想到此处便悄问燕燕今日是几号,待得到答案是“初七”后便拉着燕燕往人少偏僻处走去,并将自己的想法与其说了一遍。
二人远离众人躲在角落里卿卿我我,“无聊”地等待着三元的想法是否正确,就在子夜将临之际,三元忽然感知到其储物袋里有某样物品震动了几下,急忙拿出来一看却是记载有“踏歌图”之法的玉简。
三元念头急转,打着一试的想法,拿着玉简往阵法上轻轻一切,却不承想竟出现了一道门户!
二人急忙闪身而入,而那门户也在身后消失,继而周遭一切恢复如初,只是少了俩人不见而已。
俩人做梦也没想到,那抢来的玉简不仅有“踏歌图”之法,而且还是开启这阵法的“钥匙”!
地底世界的“向天坟”里漆黑一片,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俩人各拿一枚夜光石照亮着前行,在朦胧昏暗又有些惨绿惨绿的光线下但见内里是一直径近千丈左右的圆形之地,边上环绕之地则被分隔成了几间密室,伸手一推门却应手而开,室内是各种二人叫不出名的珍稀药材且夹杂着一些物件,想来此地之药材估计有大多半在现今的世界已然绝种。
二人不禁击掌欢呼一声,而后才迅速地一股脑儿全搬入三元的玉佩空间里,速度要多快就有多快!
尝到甜头的二人,快速地一间间密室搜刮过来,然而后面的却是空无一物。
俩人意犹未尽,走在圆形之地上,感觉似石似木,也不知是何物制成。
待得来到中间之地时,忽见一三丈左右一人之高的光罩,也不知何时出现的,二人之前可没见着。
因有了之前的经历,三元拿出玉简往光罩上一切,果然也出现了一道门户,二人入内一看却见有一具尸体盘膝而坐,在其手里攥着一枚玉简,头顶光罩内被分成两片区域,一片是真实的浩瀚星空的缩影,一片则有些凌乱,似是作推演星象、阵法之类用的。
二人恭敬地对着那具尸体磕了几个头,这才拿起其手里玉简一看,内里是介绍其身份来历的。
玉简里记载的大概意思是,他的名字叫李若锦,乃是生活在三千多年前时代的诺苏族之人,因在大战中重伤而无法治愈便将自己“活埋”在了这座“向天坟”里,后又觉得自己的“踏歌图”之法及研究天象、星斗、阵法等的祭坛亦即三元他们脚下的圆形之地随自己埋入土里甚为可惜、浪费,故而在其弥留之际制作了简化版的“踏歌图”玉简以待有缘之人。
另外,还记载了如何传承完整的“踏歌图”与祭坛之法。
燕燕也看了一遍玉简内容,见三元有些犹豫便催促道:“三哥,这祭坛正是你所缺之物,快啊,外面的人怕是要进来了!”
三元自然知道祭坛对自己有多重要,他是在想是否可以分开,让燕燕传承完整的“踏歌图”之法,将自己的想法快速一说,不料她却极力反对,说什么若要修习也出去再说。
其实,俩人心里皆有数,若非传承将很难学到完整的。
三元先将李若锦的尸身恭敬放入玉佩空间里收好,而后依照玉简之法而行,然后滴了一滴精血在祭坛的指定之处便见祭坛“轰隆隆”的疾速缩小。
三元急忙顺手捞去,不料就在此时缩小到极致的祭坛“咻”的一声自动进入其识海并在识海内铺展开来。
至此,三元识海里便存在了一片“星空”,无时无刻不在倒映星空之象,因此其修炼天地法则也便捷了许多。
然而,待其想要将完整的“踏歌图”传给燕燕时却发现怎么也无法刻到玉简上,连之前抢来的玉简也粉碎成灰,且也无法诵传,这可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三元不由无奈、歉意一笑,万分过意不去地将实情一说,燕燕却根本没当回事,“嘻嘻”笑道:“咱们一家人,不分彼此的。”
三元心里暖暖的,忍不住如若饿狼扑虎般扑上去亲了她一口。
燕燕不禁脸颊嫣红如血情丝暗涌,甚是羞涩,声音细若蚊蝇地说道:“三哥,别闹了,他们怕是要进来了。”
三元“哈哈”一笑,他自也知道时间紧迫,此时不是合适的时机。
从二人进入“向天坟”到此时此刻,这一系列之事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百十息时间,这对凡人而言自是短暂之极,但对修行之士来说则不然,那已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了,期间可做很多事。
三元继承了李若锦的“衣钵”,对“向天坟”内的情形可谓是了若指掌,带着燕燕来到一犄角旮旯处,那有一座外出的传送阵。
此时,外界之人群力合攻一点之下破阵在即,就在他们将破未破之际,三元二人已然从传送阵离开了,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座空“坟”!
祝大家端午节快乐!
(本章完)
还在找”鹤梦”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