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欺人不欺头、骂人莫骂父母,三元打小形如孤儿,至今不知父母是谁,这可谓是他最大的忌讳亦或说是心病。
三元怒气冲天、双眼血红,右手轰出一拳“赶月”复式连拳,同时左手掐“五行决”戟指成剑连斩几道气剑以吸引罗仪的注意力,继而暗中却透过鬼塔全力施展一记“神诀”之术,瞬间将其识海重创的同时祭出剔骨剑。
罗仪之剑使得出神入化,三元的拳、指之术根本不能近其身,奈何神识攻击来去无影且迅疾无伦,识海一痛的刹那便被同样是神出鬼没、迅疾无伦的剔骨剑穿腹而过破了丹田炼了血肉,独留元神。
修士相斗时肉身被毁,即便元神侥幸存活,那也无疑是有如丧家之犬,战力势必要大打折扣,除非是魂修之流。
罗仪元神面目狰狞清晰可辨,忽地疾速冲向三元识海,竟想夺舍!
三元正是求之不得,索性放开识海让其进入,待其满心欢喜激动地准备夺舍之时,鬼塔忽而一旋转瞬息之间将其收入塔内,继而将之打入了第九层十八地狱里。
盛怒之下的三元故技重施,如着了魔般先施“神诀”之术后祭剔骨剑,如若砍瓜切菜般一阵乱杀,加之双妙之一又在先前杀了一波方才离去,待其怒火平复下来时却不禁愕然,竟只剩了扎力与法启云!
三元稍一细想,不禁冷汗遍身心悸不已,之前自己在怒火攻心之下竟似被剔骨剑操控了心识!
尚存的扎力与法启云二人也是心有余悸,尤其扎力更甚。
他因距离近之故看得更清楚,但见三元双眼布满血丝有如疯魔状,然每每杀人之际其神情却愉悦之极!
扎力是真的怕了,他是一刻也不想呆在登仙台上了,一面抓紧毁阵一面以交谈来尽可能的拖延三元的进攻时间,同时也以释心中之惑。
“你不是五术道的雷海,究竟是何人?无缘无故杀我满城之修也就算了,可你怎么又会我哀牢山不外传之术?”
“主峰,柳思平!”
扎力一怔,随即更纳闷了,“既来自主峰,何故屠杀分宗之人?”
三元呲呲牙,“你老该还记得两年多前的牛头山返魂树之事吧?我有一妹差点儿被岩子峰那厮奸杀!”
只听扎力“啊!”了一声,恰在此时他人破阵而出转身便逃,也不知他那一声是惊讶还是破阵之喜。
三元看了眼不顾法启云而逃的扎力,直接对法启云说道:“是死是活,自己选吧!”
法启云一愣,亏他脑筋挺灵才得以活命,想到罗仪的前车之鉴急忙忙跪下,“小的法启云,愿追随公子爷!”
三元不再言语,随手一道三才阵打入法启云的识海,那对他而言不过是简易之极的阵法,就看他如何选择了,而后顺手将其丢入玉佩里岩子峰等人处,然后迅速捡完阵亡之人的储物袋,这才脚踏“神行诀”顺着扎力的气息追去。
登仙台之事说来话长,其实发生的时间极短,此时天尚未亮透,然而对于群山下的村落之人而言可就显得极为漫长了,仿佛过了几月甚至几年。
原本村里之人一大清早就如若往常般陆续起床准备一天的劳作,却不承想忽然间电闪雷鸣,仿佛末世降临,皆是吓得不敢出门,担惊受怕了个够,真可谓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了。
“神行诀”神速无比,当真无愧“神行”二字,不多时便追上了扎力。
俩人一追一逃,皆是极速,刚出西隆山范围没多远便遇见了赛仙船,三元二话不说立即窜入赛仙船,这回倒是双妙皆在。
说实话,三元觉得自己的动作已够麻利的了,哪承想她俩更快!
三元喧宾夺主操控赛仙船“悠哉悠哉”地追着扎力,一面说道:“快拿出搜刮之物来,你俩是一体的,咱们二一添作五,我要一半!”
“我俩可是只出了一份力?!”
“我出的力多又大!”
“你是公子爷!”
“你是男人!”
行,说不过你俩!
三元无奈,只得由着她俩,仨人也不检查都是些什么,胡乱分了三份各拿一份。
三元虽与双妙在赛仙船里为物争吵却也时刻关注着在前疾速奔逃的扎力,发现他似乎挺喜男女之事,因在听到“出力”“男人”等字眼时均会作出倾听状,不禁心底冷哼一声暗骂都死到临头了还色心不灭,随即与她俩说了说,而后密谋一番,同时却祭出剔骨不断攻击以免他起了戒心。
扎力也当真了得,任凭三元如何变化也始终刺他不着,这主要得益于三元所会剑术神通也就这么一路“哀牢山三十六剑”,而这又恰好是扎力再熟悉不过的,加之他的修为本就高于三元等人,刺他不着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扎力仍在全力逃亡之中,忽听后面的赛仙船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似是脱衣的声音,他甚想看看里面是何情景,奈何赛仙船上布有禁止神识之阵,就在他心痒难搔之际忽听三元淫笑着说道:“小美人儿,公子爷来了!”
双妙吃吃而笑,媚声媚气,“公子爷,可要轻点温柔点喔!”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之声,忽然双妙“啊!”的尖叫一声,之后咕咕哝哝不知说的是什么,声音甚轻且模糊听不清,只听三元又“嘿嘿”淫笑道:“不然咧?!”
扎力听得邪火顿起的同时也不禁暗道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这么一时三刻也等不及,不料变故突起,就在此时赛仙船忽然一个猛蹿堵住了其去路而险些相撞!尚未等其反应过来,识海忽而一痛,紧接着但见铺天盖地的阵法迎面兜来,瞬间又一次将他罩了个“密不透风”,随后被可谓是他见之丧胆的剔骨剑刺了个窟窿,结局可想而知,一代鬼王也步了罗仪的后尘。
至此,者米城之修算是死亡殆尽。
三元顺带收了扎力的储物袋后操控赛仙船全速逃亡,左拐右绕故布疑阵半日后一路向南,不眠不休十几日后来到了母鸡冲。
母鸡冲,这里是茫茫一片平原,属是南斗门的地盘,而南斗门据说建派之初取的并非此名,而是几经生死硬挺过来后请高人重新布的局换的名,方才有了现今的整体布局形似南斗六星的南斗门。
之所以取这么个名,按那高人的说法是一是此地地处南边,二是依“北斗主死,南斗主生”之言图个吉利,然而具体何故可就无人知了。
南斗门自改局换名之后,发展迅猛,从濒临灭亡的小门派发展成为现今晋阳国数一数二的大派,尤其近几十年更是隐隐然有了成为其国炼器宗之首的势头。
世事就是这么无常这么奇妙,今日落魄不堪的人儿指不定明日就能咸鱼翻身,反过来何尝不是如此,明日的事儿谁能说得清呢!
而三元仨人之所以会来南斗门,是因三元于逃亡期间检查此战所获之物时发现了一条如若龙筋之类的绳索,弹力韧性等皆是绝佳,甚是适于炼成弓弦之类的器物。
一想到弓弦,三元难免就想到李万一的箭道,寻思着该炼何物才能克制其箭道。
某一日忽而想到小时候玩的弹弓,或许可以炼制一把专门发射自己丹田铜板的弹弓,以此可破其箭道也未可知,是以对双妙大概讲了讲想法并让介绍炼器宗门,不料她俩却笑他失心疯了,嘲笑他妄想以小孩子的玩意儿打败大人!
然而,三元却越想越坚定,暗道飞叶尚能杀人,何况与众不同的弹弓?因此故他们仨人才一路马不停蹄地赶来南斗门。
到了南斗门势力范围内后双妙收了赛仙船,仨人改行神行之术。不多时便来到了宗派大门外。
三元刚想递上五术道的令牌说明来意,不料她俩却是横冲直撞昂然入门去了,而那些守门之人却仅略一点头而已,仿似根本没看见。
三元暗自纳闷不已,略作寻思后有样学样也是昂然入门,而那些守门之人也只对其略一点头而已,不言语也不阻拦,这下更纳闷了。
一路进来,但凡遇着人与门口的情形相差不多,三元终是忍不住问道:“这算怎么一回事?”
若再不问,他都快憋出病来了。
双妙“扑哧”一笑,“你终于还是问了!”
“回家咯!”
三元一愣怔,“回什么家?不是传说你俩是散修吗?”
双妙“嘿”一声,“原来咱俩都成了传说了!”
“年轻人,眼见尚且未必为实,何况耳听之言!”
说着各拍了一下他肩膀,老气横秋地叹道:“唉,尚需历练啊!”
三元咬牙瞪眼拳头握得“咯嘣”响,自己竟被骗了这么久,心头怒火是“噌噌”往上冒,恨不得狠揍一顿,可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仨字:“你俩好!”
双妙对视一眼,强忍着笑意,极为认真地说道:“我俩很好,多谢公子爷关心!”
三元肺都快气炸了,“等着,终有一日定要将你俩屁股揍成八瓣!”
双妙刹时脸色嫣红娇羞不已,“嘻嘻”一笑才刚又要呛他,忽听一道又惊又喜的声音远远传来,“妙儿,你俩可算回来了!”
听闻呼叫声,双妙原本笑盈盈的脸立马耷拉下来。
三元将她俩的变化尽收眼底后暗爽不已,心说原来也有能让你俩吃瘪的人,这回倒要取取经免得以后又要受气。
随后循声望去,不禁一怔,来人竟是两名与自己等人年纪相仿的一模一样的孪生兄弟,三元暗呼邪门儿,难不成南斗门是专产孪生之人的吗?
据双妙所言,那孪生兄弟大的随父姓童,小的随母姓毛,均是单名一个“孔”字。
而其父作为凡间大儒,给他们兄弟俩取名“孔”字自是取其“嘉,美”之意,只是因姓之故时常闹些笑话也就在所难免的了。
童孔二人不顾双妙的厌烦之情,更是直接将三元当成了空气,滔滔不绝、唾沫横飞讲了大半个时辰,直至提到三元的来意时他俩才似看见了有他这么个人存在。
“你要炼器?”
童孔二人居高临下,神情充满了敌意。
三元从他们的交谈中已听了个大概,是故他也不恼怒,再说了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
原来双妙四人从小一起儿玩耍长大,时常扮作夫妻玩过家家什么的,且童言无忌“约定”好长大了真做夫妻,然而双妙过了即忘从未放心上,不料童孔兄弟俩竟当了真,长大后仍是三天两头的前来纠缠不休,双妙二人不胜其烦一气之下离家出走,谁承想这一走就是六七年。
“是!”
“炼什么?”
“弹弓!”
不出所料,被童孔兄弟俩肆意大笑了一番,之后他俩哼了一声,“要炼小孩子的玩意儿,你这是来消遣我南斗门?”
三元怒气陡生,心说双妙嘲笑便罢了,毕竟她俩曾与自己共过生死,而你兄弟俩的无视、敌意我就忍了,谁让你们是青梅竹马,且自己也无甚偷香窃玉于她俩之心,可你俩这初识之人也来肆意嘲笑,那可就忒过了!
是故,三元不禁冷哼一声,“在你俩眼中的小孩子玩意儿,只怕贵派还未必能炼制出来,至少你俩就不行!”
“你!”
童孔兄弟俩一时气结,毛孔更是抽出武器准备动手,而三元却是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指点了下他俩而后伸出两指,意即你俩一起上。
童孔二人在自己家门竟被一外人叫嚣,气得自是怒不可遏!
眼看势成水火战事将起,双妙二人凤目一瞪,娇喝道:“够了!他是我俩的朋友,你俩若敢碰一下,以后就别来找我们了!”说完架着三元就走。
童孔二人被威胁得如此之严重,哪还敢动手,但嘴上却嗤笑道:“孬种!还要娘们儿庇护!”
可不承想,随着双妙回眸一瞪,他俩立即偃旗息鼓了!
他们却不知,若非双妙出语阻拦,今日他俩是免不了一顿狠揍的了。
三元摇头一笑,随着双妙而走,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座别院外,调侃道:“我倒觉得,孪生配孪生,绝妙之至呀!嘿嘿,你俩是我的丫鬟,最赚的还是我!”
不料,话音刚落即忽听院内有一人说道:“是何方高人,收丫鬟竟收到老夫门上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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