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国的北面与云阳国相连,南端是河洲边界,西方是泸水国,东面则是隔着红河水与河阳国相望,而与河阳国的北面接壤处是屏县国。
屏县国宗门派别甚少,主要以血脉宗亲为系。
在屏县国的西南方与河阳国的交界处有一个名叫蒿板地的地方,这里是一处约摸三里左右的山坳,因青蒿遍地而其浓郁的蒿臭味里外可闻,故名。
苍山如海,每当微风拂过,遍地青蒿波浪起伏,甚有韵律,极其壮美!
或许,所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之言便是前人历经无数次的观察类似天地奇观才得出的吧。
只是,今日的蒿板地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有如魔临人间!
天上厚厚的云层忽而一阵卷动,迅速形成一漩涡状,紧接着如若黑洞吐物般吐出抱成一团的仨人来,随着“嘭”一声砸在青蒿地里,却是三元与双妙。
仨人皆是昏迷不醒,残衣残裤下可见遍体的累累伤痕,仿佛被人斩了千刀万剑!
三元更是眉头紧扭,都快扭出一朵花来了,也不知其梦里正经历着什么,如果有梦的话。
仨人如若死尸般躺着一动不动,直至一个多月后的某一日,天空突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雨水顺着如丝状的蒿叶不断流入仨人口中。
没多时,三元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入眼即是近乎裸露的双妙,二人横趴在自己身上,被压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三元抬手想将她俩弄下来,然而刚一动作便疼得他呲牙咧嘴额头冒汗,无奈之下只得保持着原状,安慰自己纯当是在欣赏双妙的裸体了,随即眼珠子乱转个不停。
三元思绪翻腾,回想晋河城之事,他只记得传送过程被柳思平等人干扰破坏,结果自己等人陷入了空间乱流,而后自己不断以各种阵法将双妙与自己“捆”在一起以免分开,被卷着东飘西荡没多久自己仨人相继被空间乱流击破丹田而昏死过去,之后便不记得了。
想到丹田被击破之事,三元强忍着剧痛急忙以神识检查全身,待进入到小腹丹田处时却不禁怔住,继而惊喜若狂!
原来,其丹田气旋不仅没破,而且由五变一成了一个超大气旋!
若说之前的五个气旋是溪水湖泊的话,那此时这个唯一气旋便是江河大海,只是此时里面仅有玄阴石与铜板,干涸得没有一丝一毫元气。
三元强忍着全身筋脉的剧痛运转“元诀”功法,待有了一丝气力后从储物袋里艰难地拿出一枚回气丹药吞下,等丹田里有了些许元力后将双妙弄在一旁,而后准备以猛药治沉珂之法疗伤,却不承想待其神识刚进入玉佩空间里不禁又一次怔住,继而欣喜若狂!
但见先前仿佛被封印般一直沉眠不醒的白象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威压滔天不知修为几何!
反正,三元与玉佩里的岩子峰等几人是看不出来。
经过询问三元才得解疑惑,原来当初他昏死过去后白象忽而“活”了过来,而后帮他仨人收“尸”,继而又施大法力帮他仨人重塑丹田,他们才得以活了下来。
三元对着白象千恩万谢,并强行给它取了个名字--老白,在与老白东拉西扯交谈一番后,三元得知了一则秘辛。
大致意思是这样,在老白修道有成之日被一名叫元古的修士抓住,后被他炼成器灵亦即玉佩之灵当作双修之礼送给了庄三公主,在她俩渡劫升仙之际将玉佩传给了其子元三,之后由于种种缘由玉佩分成了两半,而老白也就被迫陷入沉睡,直至三元重新将玉佩完整才醒来,只不过一直没让其知晓,而是暗中观察罢了。
另一方面,由于元古所使之法忒过狠绝,让得它离开玉佩便无法存活,这才在三元濒临死亡之际救了他,顺带也救了双妙。
当然,这一点三元自是不会得知了。
三元暗自激动不已,自己的身世总算是有了个眉目,且他至今仍记着“若能让玉佩之灵苏醒便可改变时间进度,亦即外面一日内里五日”之言,须知倘若此言不虚,别人一****可有五日时间,那他的修行速度便可是别人的五倍。
之前的玉佩空间的上层是灰蒙蒙的仿佛混沌初开之时,而此时却是星辰遍布似自成一界。
三元仔细感知并与外界对比了下时间进度,“外面一日内里五日”之言实为不虚,果然“古人诚不我欺”也!
三元干脆就进到这里修行疗伤,并将双妙也搬了进来,直至外界过了近半年仨人才完全复原,可见仨人所受创之严重,这也说明了低阶修士一旦陷入空间乱流那几乎是十死无生。
三元从岩子峰处坑蒙拐骗压榨出“哀牢山三十剑”之术时曾答应过他等其离开晋阳国时放他自由,况且在这屏县国又没有哀牢山分宗,留着他们似乎也没多大用处,是故三元将他们尽皆放了出来。
而岩子峰竟色心不灭,人才刚出来便故态复萌,其喉结上下滚动狂咽口水,眼放淫光死死地盯着双妙,“俩美人儿,既有缘相遇,咱们就做一日夫妻,如何?”
双妙羞涩一笑,扭扭怩怩尽显小女人姿态,“我们姐妹俩对峰少也是爱慕不已呢!要不,让公子爷再把咱们收回去,在里面做一世夫妻岂不更好?”
岩子峰立马被吓得面色骤变,在那唧唧歪歪神神叨叨一大堆,末了还来一句“外面的空气真新鲜啊!”
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三元对她俩竖了下中指,转而问法启云,“你呢?跟我还是跟他?”
法启云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了,咬牙摇头道:“公子爷,我不好男风!”
此话一出,双妙几人立即狂笑不止,反观三元却是面色铁青,一拳“崩天式”将他轰上天,戟指怒骂,“他奶奶的,你看我像好男风的吗?”心说老子的丫鬟都如此漂亮迷人,若要做那事还用得着找你一个大男人?气死我了!
“嘭”一声,法启云到顶后疾速掉落砸在青蒿地上,满嘴蒿叶来了个狗啃泥,其脸色憋得通红,一小半是被拳劲轰得气血翻涌所致,大多半却是尴尬、窘迫!
三元不给他多作反应,直接将他判了“死缓”,“以后就跟着我当一名随从吧,只要不弄什么幺蛾子,不会亏待你的!”
然而,不等法启云有所表示,这壁厢岩子峰却怒得立马跳脚,毕竟三元在其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抢人”,将他摆放在了何位置!
况且,法启云他好歹也是一名小鬼主,所知机密不可谓不少!
岩子峰色厉内荏强顶着三元给他的无形威压,愤然怒道:“法启云,若敢做叛徒日后定然饶不了你!”
法启云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峰少,我可还想多活些时日!”说完屁颠屁颠地走到三元背后去了。
他对于罗仪的前车之鉴可是记忆犹新,时常回想来仍是心有余悸,加上先前极为震撼的空间乱流之行,他哪还敢不立马屈服!
岩子峰愤慨不已,含怒祭剑,竟想杀人!
三元错步避开,刹那绕到法启云身后,在他背上一推将其送到前面,迅速说道:“自己证明自己吧!”
法启云内心甚是挣扎,那可是自己曾经的少主,然若不出手最先死的必定是自己,思虑衡量一瞬后亦是祭剑对攻。
俩人一脉相习,皆是一般的术法神通且修为相当,在这种情形下比的便是对术法神通的纯熟度与施法速度以及功力深浅扎实度和对敌经验等的一线之差。
可是,岩子峰毕竟太过年轻且由于从小有宗门护佑而对敌经验甚少,再者又是时常留连于声色犬马之所而身体被掏得有些空,等其稍一疏忽便被早已在红尘中修炼成人精的法启云一剑斩了其右臂。
法启云斩了岩子峰一臂后收剑站立一侧,默然不语。
毕竟曾经“主仆”一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的,是故如今虽被迫转投于他门但终究还是没能忍心下杀手。
三元原本也没打算要了岩子峰几人之命,现今他成了独臂侠也算罪有应得,但该收的利息照样要收,否则岂不名不副其实了?
三元疾走几步“神行诀”,闪电般在岩子峰几人身上各拍了一掌,让得他们动弹不得,继而尽皆缴了储物袋,而后动作极为麻利、娴熟地将他们剥了个精光独剩一条裤衩在身,然后又在岩子峰等人恐惧的神色中给每人各喂了一枚仙极丹,最后又布了一座阵法将几人笼罩在内,这才拍拍手,“大功告成!好了,咱们也该走了,这鬼地方臭烘烘的,都快把公子爷的香丫鬟熏成臭丫鬟了!”
“嘻嘻”而笑的双妙和愁眉苦脸的法启云尽皆随着三元离去,留下面有惧色然亦隐隐然带有兴奋之色的岩子峰几人在此。
他们可是曾领教过仙极丹的威力,让人血脉贲张、飘飘然似神仙!
可是,往事不堪回首啊!
不过,若是偶尔回首下,于他们而言那也是乐趣无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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