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其实也知道不可能问出什么结果,但之所以还是问了,不过是想在卜二的心中留下一道念头亦或说是种子而已,仿佛梦魇般让其挥之不去。
如此一来,若是以后二人不幸引刀相向,卜二多少也会有所顾虑,起码会让他在某些无关生死之事上再也不敢像上次般暗中作梗。
二人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前进,约摸着前行了盏茶工夫,顺着一个直角拐弯而出,不料路已到头,却是进了一个死胡同。
放眼看去,几丈之外的石墙上隐约可见刻有一组石刻。
卜二在旁喃喃自语,嘀咕道:“真是怪了,之前我就是从这进来的,这会儿怎成死路了?他娘的这马鹿洞太诡异了!”
三元问他有没记错,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二人近前一看,却是共有三幅石刻。
第一幅上雕刻的应是献天、祭祀之类的活动,台上几案之上摆有牲口之首,旁边有一带着面具之人在举杯遥祭,该是祭师之类,而台下则黑压压跪着一地人,肃穆之中隐隐透着一股喜庆。
第二幅上的仍是同样的场面,所不同的是众人头顶上空多了一老者,凭虚凌空、衣袂飘飘、仙风道骨,让人看之一眼如沐春风。
最后一幅所刻可谓人间炼狱,“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唯一的活口即是那老者,但见他弯腰从残肢断臂间捡了一小物件,且其弯腰露出的内衣角上有一个细小的“天”字,同时石刻最下角也刻有一篆体的“元”字图案。
三元二人虽均是茫然不知,但内心的震动、震惊可想而知,不免浮想联翩,或许马鹿人就是就此灭绝也未可知!
然而,看石刻明显是后人所为,只不知那老者是谁?这一切就只为其所捡之物?且留画之人又是谁?与马鹿人亦或那老者又有何关系?
这一切的一切,或许有朝一日会大白于天下,亦或许将永远成为一个无解之谜!
一切皆是茫然无绪,但三元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一切必定与自己先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提那“元”字图案,仅是那老者所捡之物的大小、形状等就极为酷似自己的玉佩!
不过,遗憾的是,至今为止三元连自己的根在哪都不知道,仿似孤魂野鬼!
卜二一直在盯着“天”字看,久久不语,此时忽然惊咦一声,猜测道:“雷兄,你说这‘天’字会不会说的是诸天寺?”
三元怔愣了一下,“何解?”
卜二挠挠头,有些忸怩,道:“实不相瞒,小弟也是猜的。”
三元可从没听说过什么诸天寺诸地观,但也不想在其面前丢了面儿,是故哼了一声,说道:“全天下带有天字的门派又不是只有他诸天寺一派!”
诸天寺,据传是一个亦道亦佛的古老门派,然而因其门人子弟甚少在外走动而只有极少数人知晓,但也尽皆不知其宗门在哪。
诸天寺虽说是隐世豪强,但也不可能世世代代闭关自守、与外界老死不相往来,是故为了维持其超然地位必然会在暗中扶持某些门派,玲珑宝阁就是其中之一。
卜二虽不知这一切,但他纵览宗门内万千记录,还是透过只言片语被他知晓了诸天寺的存在。
卜二听了三元的话,讪讪道:“倒也是。”
看着已无去路的石墙,三元不由想起新现山的遭遇来,心想着两地会否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手却自然而然地摸在了石刻之上,随即一股层次分明的厚重感扑面而来,石刻仿佛活了过来,然却又迷雾遮天般笼罩着一道迷障,朦朦胧胧让人看不清晰。
三元甚是不甘心,二次搭手在上,并将元力均匀覆盖在三幅石刻上,其神识反复仔细感知之下终是发现了异常,亦即“天”、“元”二字各成阴阳之眼组成为一座阴阳阵且是动态的。
此类阵法,三元再熟悉不过,但之所以没有立时认出它是只因它在时刻变化,亦即是其阴阳之眼在高频率地变换着位置,好比说“天”字的位置这一刻是阴之眼,然而不到一息时间它就在阴阳之间来回换了千百次,以此形成一种奇妙的动态的平衡,而若要破阵首要便是想法使其失去平衡性!
一般而言,破解阵法之法有这么几种,最简单同时也是最困难的自然是连阵毁之,最省力亦是最常用的就是集中力量只破一眼从而使其整体失衡,还有一种就是逆转阵法,但这后两种只适用于阵眼相对固定之阵。
三元二人皆非凡俗,自修行以来可谓历险重重,尤其三元更是几经生死,然而像此地之阵尚属首遇,一时皆感无从下手。
二人虽自信可也没自负到无视一切,还没自信到有连阵毁之的能耐。
若要逆转阴阳,可二人的速度很难跟上,且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二人心思难以统一,思来想去唯有想法破一眼。
三元快速结阵,准备对“元”字阵眼进行刹那的以阵困阵,同时俩人对“天”字阵眼全力一击以期以此破阵。
瞬息之后,三元抖出阵法喊一声“攻!”的同时与卜二一起全力攻向“天”字阵眼处,但听“噗”一声却不起丝毫尘灰且所打出元力被吸噬一空,而后在二人惊愕莫名的眼神中“天”字阵眼处亳光突起,瞬间笼罩二人随即往石墙上一扯,快得二人均是反应不及,就此便莫名消失了!
原来,不知是什么人竟在“天”字阵眼下暗设了一道传送阵,手段当真巧妙至极、隐秘至极,三元二人先前竟无一丝发觉!
原来,动而不止的阴阳阵不过是迷惑人的幌子!
踏出传送阵的瞬间,三元甚是惊骇异常,若仅仅是突然传送,这也没什么,起码他在马鹿洞内经历过几次类似之事。
之所以心感惊骇就在于,第一次传送一完立即便被强行分开传送走,它是反复式亦或说是连贯式的!
三元不禁起了个大胆的推测,亦即会不会是有几个人就接连不断传送几次,直至把人分散开?
放眼一望,三元又是一怔,但见及眼处溪水潺潺、山花烂漫,蜂蝶争相竞舞、食草之兽在悠闲漫步,一切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与世无争!
这里空旷、恬静,少了一分血腥之气,让人心旷神怡,当真是一个洗涤心灵杂念的好去处!
三元溯溪而上,越走越是感觉怪异莫名,好像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是哪有问题。
若是硬要说什么名目的话,或许是从小修炼法则的缘故,总感觉仿佛是缺少了一丝生气,虽然是有不少活物在此。
悉知水是生命之源,三元正欲掬水细细感知时,又有一只大黄蜂迎面飞来。
他已习惯了一路上时而“嗡嗡嗡”地飞来绕去的大黄蜂,待不耐烦了往往便是一巴掌将之扇飞。
这次也与之前一样,随意将掬水的动作改为巴掌顺势扇去,却不料,如若拍在万斤岩石上般自己倒先被震了一下,手臂刹时发颤,随即随着拇指大小的大黄蜂落地传来“嘭”一声大炸响,震颤感仿若一次小型地震。
三元惊讶万分,一时竟忘了合嘴!
草屑、尘土随之纷纷扬扬,而后忽然现出一座小“山包”来,原来是大黄蜂且已然六合境初期的修为!
但见其通体棕黄,口器森然甚为吓人,丈长的触须摇来晃去倒有些像白佛的大长鼻子,随着其后足一蹬、翅膀一扇遮天蔽日阶如是老鹰捉小鸡般向着三元飞扑过来,迅猛至极!
三元喝一声“畜牲,竟敢要行逆天之事!”的同时手持剔骨剑与其游斗,怎奈大黄蜂炼就了一身糙皮厚肉,急切间竟伤之不动!
大黄蜂即便修为不俗且灵性十足,但终究是灵智未开,二者斗得久了便逐渐失去了耐性,越来越是急躁、狂暴,其森然口器接连两次未能奏效后只见其尾部一撅,形似钢针般的长螫针闪电般猛地向三元面门刺来。
三元于电光石火间撩剑一削却未能将螫针削断,连忙平剑下移,如同金属相碰撞,“叮”一声震得其手臂一麻,同时剑面上多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
那是大黄蜂的毒素精华之液,剧毒无比,然而不承想刹那间却被剔骨剑迅速吞噬吸收殆尽。
三元先是一怔,继而狂喜不已,他知道自今以后剔骨剑或许会多了一项毒攻。
正欲故技重施再收集一滴毒液,忽有一道简短而急促之声骤然响起,仿若赵定山的似笛似箫的御兽之音。
三元神识急忙全力外放然亦不见踪影,而大黄蜂乍闻声便似是很不爽地摇了摇其触须。
暗处发声之人似乎能够纵览全局,之前的声音随之再次响起,大黄蜂不甘心之下颇具人性化地狠狠瞪了三元一眼便迅速离去。
这一切说来话长,其实发生得极快,大黄蜂才刚振翅欲离去,三元便疾速追去,而大黄蜂却挑衅似的仿佛一座小山般在前方飞速移动,直至暗处那人第三次发声方才重新化作拇指大小。
三元紧追不舍,然而盏茶工夫后,别说人了,就连大黄蜂都失去踪迹了!
(本章完)
还在找”鹤梦”免费小说
:””,,精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