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梦 第33章 回家路(二)
作者:玉芬叔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南唐仨人见三元打出似是而非的“南山拳”已经够惊诧莫名的了,再见他轻松化解了二人的攻势,便知这次是踢到铁板了,但二人却不顾三元忠告,似是越挫越勇闷头直攻。

  南芸人虽小心思却甚灵活,趁着三元被“拖住”的当儿,迅速窜向门边想逃出屋,却不料被阵法反弹而回仰躺地上,愣了那么一刹那,不明白阵法是何时出现的。

  南芸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的同时手一抹储物袋,掏出一鞭炮状之物向外一扔,“噗”一声射在地上,而后反弹上天,在半空中“嘭”的爆炸开来形成一五颜六色的“南”字,原来其所扔之物乃是一枚其家族之人危急时用的信号弹。

  当然,三元是只能以神识感知而无法亲眼看见那个“南”字的了,但即便没感知到想想也能知道她是在叫人。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际不过是几息的工夫。

  三元知道时间紧急,须得速战速决,一旦被人围困住了非死即残,最为可怕的是要死不得死、要活不能活的下场!

  南唐二人攻得甚狠甚疾,然而三元出手更快!

  但见他双手互为阴阳,急速打出一拳“九术诀”中的“两仪式”,继而一牵一引将南唐的拳劲引向耿招贵,而耿招贵的剑则被牵引向南唐,急切间二人不及变招撤力,“噗”“噗”两声同时中招,南唐被长剑钉入胸口,鲜血直往外冒。

  而耿招贵却被一拳轰在左手肩窝口上,手臂下塌,仅听发出的“咔嚓”声就知内里的骨头已然粉碎。

  三元迅速各补上一记,让他们动弹不得,然其内心甚是纠结。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将仨人杀了以便一了百了,但不提之后南家的报复,单是城里巡逻的护卫队他就很难逃过,可若就这么放过他们他又很不甘心,左思右想无奈之下只得又在各人丹田暗下一道“八荒绝意掌”之意,如是卜二般。

  此时距南芸发出信号弹已过了两三息时间,三元不及多作考虑,急急忙忙摘了仨人的储物袋便直往外奔,却不成想才刚踏入院子中央便有一股铺天盖地有如天威般的拳劲从门外扑面袭来,恍惚间好似回到了屏县国西沙底的海底世界,令人窒息的威压似是无所不在!

  仓促之间,三元急忙以阵法守住识海丹田,正急思如何脱困,忽听一苍老的声音道:“就想这么走了?!”

  三元没想到援手竟来得如此之快,实力又是如此之强悍,搞不好十有八九便是南城那老妖怪!

  但他也不甘示弱,立即反唇相讥,“堂堂前辈之尊,竟出拳偷袭一小辈,还要脸吗?!”

  果然,三元话尚未说完,南芸就带着哭腔喊道:“祖爷爷,那厮是奸细,别让他逃了!”

  来人正是南家之祖南城,当时正与另一长老李继宗弈棋斗技,忽地看到从自家别院发出的紧急信号便丢下李长老瞬移而来,而李长老也紧随其后赶到,恰好听见南芸说三元是奸细,便对南城拱手道:“恭喜南老!”

  而李继宗,晚于张海瑱一届成为长老会一员,俩人几乎可谓是同一时期之人,其乃是云兴城李家之祖,而李家与叶车族同属一脉相承的分支,是故两族人的习性倒相差不多。

  听南芸说他是奸细,三元刹时气血上涌差点儿昏厥过去,甚是后悔刚才没杀了这颠倒黑白、贼喊捉贼的黄毛丫头,一时思虑太多而才没下杀手,结果居然被泼了如此之大的一瓢污水,再听到李继宗说“恭喜南老!”后更是狂怒至极,当真是恨欲狂,他们竟相信南芸那丫头的信口雌黄!

  三元险些失了理智,忍不住要爆发她丹田内的“八荒绝意掌”之意,或是祭出剔骨剑。

  其实,三元内心也明白目前不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只是实在气不过而一时糊涂地入了岔道而已,以他目前的实力想要抗衡一城护卫或是两位长老太过于痴心妄想了些。

  三元心情略作平复后暗自告诉自己就当作是平常的练习,识海内存思南唐仨人的位置便顶着如天般的威压咬牙转身向屋内跨出了一步“天涯咫尺”术。

  这是他首次将之用于实战,且是在前辈高人的“眼皮子底下”施展。

  说实在的,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

  一切皆是发生于瞬息之间,快的不可思议,待其一步来到屋内时只感威压骤失,继而掐住南唐兄妹俩的脖子后三元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窃喜之前无数次的练习总算没有白费工夫,暗叹了一声“惭愧”,随即一脚便将躺在地上因手臂碎骨而疼得呲牙咧嘴的耿招贵踹向门外。

  南城作为一族之祖,能为两名小辈火速赶来,说明要么南唐兄妹俩在其族中地位非常,要么是他的心头肉,对他俩宠爱有加,是以三元才拿住南唐兄妹俩以作要挟,让其有所顾忌。

  三元一步天涯咫尺的同时,别院外的南城与李继宗二人惊咦了一声方才推门而入,不过,在他们的眼里即便三元速度再快、再能蹦跶也不过是一介蝼蚁而已。

  南城二老才刚施施然推门而入便先是见耿招贵疾速射来,后又看到三元掐着南唐二人的脖子,南城面上立现怒色,冷声道:“他俩若有丝毫损伤,你就死!”

  三元虽是初来乍到,但也知晓云兴城的禁忌,孰知南城堂堂长老之尊居然会以死来威胁一小辈,似生怕他俩受了丁点的委屈、伤害。

  三元暗道一声“果不其然!”的同时其眼珠子一转,忽而想到之前暗言南城可能爱好男风,忍不住又看了眼有些老态龙钟的南城,不禁古怪一笑,“你老最好还是别动手动脚,免得闪了老腰,抑或是他俩一命呜呼!”

  活了一大把年纪,老来竟被小辈如此调侃与要挟,南城气得须眉俱张,脸都绿了。

  李继宗却“啧啧”一声,竖了下大拇指,笑道:“年轻人,胆儿不小!”

  三元摇摇头,呲牙一笑,“其实晚辈的胆子小得很,就比如说此时此刻就很怕您二老不顾颜面联手杀了我。”

  李继宗“哈哈”一笑,“好狡猾的猴儿,你也用不着挤兑我,老夫这张脸还是要的,可你有把握能逃出南老手心?”

  听闻李继宗之话,南城哼了一声。

  三元报以感激一笑,刚要说话却忽听耿招贵手指三元说道:“老祖,这厮不仅是奸细,还想[奸][淫]小芸儿!”

  南唐兄妹俩脖子被掐不能说话,然而头却能够稍微晃动,此时听耿招贵之话后在拼命点头,意即表明他说的都是事实。

  南芸更甚,其精致的脸庞憋得通红,一面点头一面手脚乱抓乱踢。

  南城气得脸色青红交替,牙齿咬得“嘎吱”“嘎吱”直响,目光瘆人拳头紧握,如是就要暴起伤人的老虎,怒喝道:“你还有何话说?”

  三元手上略紧,不顾快要窒息而亡的南唐二人,昂首挺胸盯着南城,“我自然有话要说!”接着从自己入城后遇到南芸以及其所作所为说起,娓娓道来,直到南城二老的到来。

  李继宗听得目瞪口呆,迟疑道:“老夫似乎有所耳闻,最近有好些新来的外地人于附近莫名其妙失了踪。”

  南城嗤笑一声,冷哼道:“似乎?耳闻?老夫还似乎耳闻你老李通敌叛国呢!”

  “你!血口喷人!”

  但李继宗苦于没有证据,只得愤愤然。

  这些长老表面上看着高高在上一团和气,然而实际上貌合神离,为了各自宗门家族的利益暗地里你捅我一刀、我阴你一把,不断地较着劲儿呢!

  当然,国难当前时那就另当别论了。

  二老指着对方鼻子唾沫横飞地你损我一句我掐你一句,大有一触即发之感,倒把正主儿给撂在了一旁。

  三元乐得看戏,“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二老的口水战。

  然而,不一时忽听一人于院外拍掌感叹道:“好一个南家!好一句‘不识我南家人,死了也活该!’当真霸气!霸气得很!”

  话音落地,有一名有些瘦弱仿似凡人的中年男子踱步进院,三元感知不到在他身上有丝毫的元力波动,可其眼光还是捕捉到了在听到那男子的话语后南城二老的身子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似是极为忌惮那男子,尤其在他进来后南城的面色更是不自然。

  南城急忙拱手道:“冮老可千万别信这小子的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而李继宗就自然多了,仅以平常之礼相见。

  冮老应了声南城与李继宗,转而对三元说道:“老夫冮诤,是城里的护卫之首兼执法长老,刚才已听了小兄弟的讲述,不知可还有什么证据?”

  冮诤,无门无派,父母妻儿皆早在百十年前就死亡殆尽,之后一直不曾续娶,现今掌管着云兴城护卫,同时也是长老会的执法长老,可谓是权势滔天,无怪乎南城二老会忌惮他了。

  突听“唰”“唰”“唰”几声,院门外、院墙上忽地现出好些手执长剑之人来,各自修为不等,但最弱者皆是五行圆满,却是云兴城的巡逻护卫。

  来了执法长老与护卫,三元心里暗自欢呼一声,来的人越多、来头越大越是不怕南城二老作怪。

  此时听闻冮诤要证据后,三元随手将南唐二人甩向南城,这才施施然掏出一枚玉简丢给他,里面记录着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

  自一开始发觉耿招贵的尾随便知是个圈套,三元就暗中以玉简记录下了这一切的影像,否则岂会毫无准备地一脚往里跳?

  三元原本的打算是若能在援手来临之前跑路亦或是在他们手中逃掉就算了,但谁曾想南家人却一再的颠倒黑白、乱泼污水,甚至还想杀人,当真蛮横至极!

  既是如此,那就势必要让更多人见证南家人的恶行了。

  冮诤漠然看完玉简内的记录后给南城二老各拓印了一份,李继宗看了也是漠然不语,南城却是面色变幻不定,怒色、苦色等等交替变换,复杂至极。

  南芸却似没搞懂状况,纤指一指三元,尖声喝道:“他是奸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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