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凛冽,大雪纷纷,是故莽莽苍苍的狼蟒山以及西北勒城尽皆一片皑皑白雪。
此时距离三元与卜二初来文澜城已是三月之后,已然进入了这一年的寒冬腊月时节。
在这三个月期间,三元修行不辍,成天窝在玉佩空间里时刻修习“无量汇元掌”,许是由于在玉佩内可以毫无顾虑地任意施展习练,加之有老白从旁协助之故,居然被他在如此短时间内修至了小成,且已将无量汇聚之阵初步融入“九术诀”当中。
三元带着卜二与冬根正行走在冰天雪地上,循着蛛丝马迹向狼蟒山大峡谷深处进发,踩在雪上即“呲呲”作响,仿佛踩在骨头碎渣子上,甚是刺耳兼酸牙。
忽然,毫无征兆地仨人眼前尽皆一花,但见一道灰影一闪而逝直奔谷内,却是一匹灰白色之狼,速度快愈闪电眨眼即没。
仨人疾步直追想给它来个合围,然而那灰狼却异常滑溜得紧,竟被它给突围溜走了。
可不料,仨人才刚停步那灰狼竟去而复返直扑仨人而来,但扑至中途却又忽地以一种诡异之极的姿势一个大急转后掉头而去,仨人居然被它给“调戏”了。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仨人一狼竟追逐了几里路之遥,直到此时此刻,仨人方才后知后觉般幡然醒悟,原来它这是意欲引开人。
明了其意图后,仨人急忙一个瞬移而回之前所相遇处,而后神识外放全面覆盖细致地寸寸搜索,后来还真被他们在雪地里发现了生命迹象。
三元立马一记“裂地式”轰开地面,却见是一窝狼崽子。
那灰狼护犊甚切,立马急扑而上,然而却被一掌扇开丈外,可又急忙不要命地回扑而来,不过结局无非是再次被扇得翻滚而出。
如此反复几次后,那灰狼已知己非几人之敌,也知几人似是无意于其崽,但仍是红着狼眼“嗷呜”直吼,立在一旁似欲伺机而动。
三元仨人不禁哑然失笑,同时,辛苦一场到头来所得不过是一狼窝,自是不免有些失望。
然而,正当仨人踌躇着是否掉头离去时,忽见那灰狼一个箭步蹿上前叼着狼崽远离狼窝后颇具人性化地用其前爪指了指狼窝。
仨人有些莫名,但还是本着试一试的态度随手拍了一掌,不料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居然现出一道门户来。
那门户甚为古老且残破,隐约可见两侧刻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联子,中间门楣上则是“知足常乐”四个大字。
即便单看其门楣规模气势,至今犹可管中窥豹般遥想其门后之门派当年的热闹、繁华与昌盛,只是现如今却门可罗雀难闻人声,只能偶闻虫豸之鸣。
仨人甚觉惊奇,一时猎奇心起之下,不由暂将“正事”抛诸脑后缓步而入。
仨人一路行来,所见相比较外面的门户而言保存较为完整,只是因长久无人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看去显得甚为荒凉、萧瑟。
而且最为怪异的是,待一阵元力之风刮去灰尘后露出的石墙上明显可见刀砍斧凿之痕,自是人为毁去了所有信息,似是将全宗之人一朝灭亡后又毁迹,独留一道门户以示曾有此一门派存于世。
这一点倒与青龙山蝙蝠洞的情形有些相似,三元不禁暗想,是否同是一批人所为?
不一时,忽见前方似有出路,仨人不禁加快前行,不料突有三支火箭成扇形直射仨人面门而来,看这架势自是一弓三箭所发。
箭矢来势甚疾,当真是说时迟那时快,眨眼即至,仨人已然不及多想,只得急忙避箭。
仨人终是险之又险地避开来箭,仓促间但见一道似人似虎之影一闪而没,可在场之人皆非凡属,眼神何等毒辣,反应何等敏捷!
冬根之剑与三元的铜板几乎同时脱手而出,疾射向那显是射箭偷袭不果后急欲逃之夭夭者。
刹那之后即传来“叮”的一声,却是稍快一分的冬根之剑被紧随而至的铜板印在了剑柄末端上。
瞬息之后,又传来“叮”的一声,这是稍慢一分的卜二之剑剑尖钉在铜板上的声音。
如此一来,倒似事先约定好一般,三者互相叠加之下原本就快疾无伦的飞剑速度越发超快无边,眨眼即是不见。
“噗!”
忽地远远传来一声仿如刺入革囊之声,待收回剑时剑尖上尚有一丝血迹,然而等他们追去时却已失了人影踪迹。
虽然跟丢了目标,但仨人还是兴致勃勃地继续东找西找着,要知在这荒凉无烟且不知掩埋在地底多少年的世界里能遇到“活人”,这本身就是件奇怪之极的事,单凭这一点就足够引起人无穷的兴致。
这地底世界甚为宽广,待走过了一小半才发现这里竟是按照二十八星宿的位置再配以日月五行及八卦阵布置而成,之前他们所入处正是“震”卦上“苍龙”七星宿即“角、亢、氐、房、心、尾、箕”之“尾星”的位置。
而此时仨人所处之地却是“坎”卦上“玄武”七星宿即“斗、牛、女、虚、危、室、壁”之“虚星”的位置。
而所谓“玄武”,其本意是玄冥,然而人们平常所指实则是由龟和蛇组成的一种灵物,即是“广肩天雄,与蛇为匹,故龟与蛇合,谓之玄武。”
有道是“虚星造作主灾殃”,又道“虎咬蛇伤及卒亡”,因此故,“虚星”乃大凶之星也。
果不其然,仨人才刚进入不一会儿便是地动山摇,突然间原本的“地面”霎时变作各类硕鼠,仿佛之前正集体冬眠抑或休克,此时因有外人闯入而又全体醒过来一般。
此地之鼠大者如彘,小者也有人头大小,当真是鼠满为患,密密麻麻毫无落脚之地,仅看一眼便是让人心里毛毛的头皮直发麻。
虽说变故起于俄顷,可仨人却极为默契地同时往空中各拍了一掌,而后借着元力碰撞之力急忙飘身而退。
与此同时,忽然响起一声似如鼠叫的甚是刺耳的尖鸣声,随之而动的是数之不尽的硕鼠,仿佛仅此一声便打开了魔盒。
仨人边退边各施手段进行反杀,奈何数量过于庞大,实在是一时杀之不尽,自己反倒累得够呛。
甚至到得最后,在鼠王出动之下仨人终是被迫分开,而三元忙于与鼠王相斗,已然顾不得卜二与冬根二人的去向。
鼠王大若牯牛且其战力堪比九宫境,随意一击便似有撕天之力,尤其是其磨得尖且长的啮齿上下一咬合间,但凡被咬中者无物不碎,甚有几次连三元手臂也险些被咬中,当真可谓是凶悍无比。
最为凶险的一次是,正当三元施展一组指掌拳的组合之术而前力将尽未尽后力将生未生的空档,但见鼠王忽地缩至拳头大小,而后“噗”地一声钻入地底,以致于三元尽力施展之术尽数落空,他也因此而不禁一愣,看它如此大块头却不承想竟会倏忽缩小!
将身子缩小变大,于修行之人而言并非多大难事,奇就奇在鼠王的钻地之速竟快至如斯!
就在三元一愣神的刹那间,鼠王钻地百丈有余后骤然蹿出,“嘭”的一声忽地腾空复原的同时其前后爪极速扇动着分别剪向三元脖子与小腹丹田,连带着它的尾巴也如长鞭般猛然抽向三元会阴,并且鼠王的啮齿也如啄木鸟之长喙般狠命向三元脑门钉来,与此同时其嘴里居然还喷着火焰!
饶是三元反应极快,可也一时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既要应付数之不尽的鼠子鼠孙,又要谨慎应对鼠王的凌厉攻杀,差点儿没忍住随手拍了一掌新近所学“无量汇元掌”。
且说卜二,退出“虚星”之位而被迫分开后可谓是慌不择路,结果却一头扎进了“牛星”之位。
此地空旷一片,唯有一头八卦境圆满的金角青牛,然而“牛星造作主灾危,九横三灾不可推”,此星亦属大凶之星也。
而冬根却跑得更远,竟是到了“兑”卦上“白虎”七星宿即“奎、娄、胃、昴、毕、觜、参”之“奎星”之位上。
此星也是大凶之星,放眼望去满室皆是各色之狼。
更有甚者是,此地居然还有一对似是“道侣”且八卦境圆满修为的雌雄青狼蹲坐高位上,正眼放青光对其虎视眈眈,看得冬根嘴角直抽搐。
再说三元,眼见鼠王四肢向自己当胸剪来,急忙祭出剔骨剑直刺其爪。
同时,即刻拔身而起之际其右脚一蹬剑柄末端,一则以作加速,二者则是藉着一蹬之力凌空倒翻身而退,且还顺手打了一记“五迷三道拳。”
然而,鼠王终是修为高深,忽地又是一次缩身便避开了所有攻击,但其尾、火、啮齿等所有攻击自也因此而废于半途,可剔骨剑却仍是如若闪电般一路疾驰而过,其所过之处再无丝毫生机,当真是伏尸遍地、白骨累累。
可若与总体鼠数相比,那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即便如此,鼠王仍是红着眼睛拼命狠攻,时而喷火时而爪攻时而缩小复原,甚至还会和身砸向三元,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三元也是近乎使尽所有手段,可也才与鼠王打了个旗鼓相当,毕竟一者鼠王修为高深且诡计多端,加之有无尽的鼠子鼠孙配合,二则身处危机四伏的陌生之地,三元也不愿过早拼命,故此才成了僵持不下之局。
三元且战且退,待退出“虚星”之位后立马瞬移欲往“白虎”七星宿之“毕星”之位,因“毕星造作主光前”,“开门放水多吉庆,合家人口得安然”,此星乃属吉星。
不料才刚瞬移而出即有各类攻击从“毕星”位里自内向外向其直奔而来,刀剑拳掌等竟有六七样,显然不是为同一人所发,甚至还有一杆大戟快若闪电般疾刺其胸口而来。
虽说名目繁多花样各异,但也不至于对其致命,可既是早有有心人埋伏在此自是不再可能轻易进入“毕星”之位了,若要进则唯有硬闯一途。
然而有些时候,修行之人须有一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狠劲,不然终是大道难期,何况以三元“雁过拔毛”的性子,吃了如此大亏后岂肯轻易罢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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