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苍打点好一切,带着众人进了盟主府,才命人带着邢雷父子一起进了书房,而付天佑自然紧随其后,在心中暗自猜测父亲的打算。
付苍坐在主位上,淡淡地瞥了邢雷父子一眼,对身后的属下吩咐道:“将他的四肢剁了拿去喂狗,再给他喂一粒毒丹,扔到地牢去,至于他儿子,就把他内力废去,扔到后院的猪圈去。”
虽然面上不显,但付苍对邢雷早已恨之入骨,不说这人害死了凤若梧的母亲和妹妹,他更查到二十年的那场陷害与追杀凤若梧,并害得凤若梧落崖身死的那场阴谋也是邢雷自导自演的一出阴谋。
而付天佑刚一出生就失踪也和邢雷脱不了干系!
心爱之人无辜惨死,尸骨无存,付苍怎能不恨这始作俑者,而今日的一切,付苍早已谋划多时,武林正派中也有莲火教的很多卧底。否则,只凭着二十年前的那点证据,断然无法彻底打压邢雷,只有联合其他人一起施压,才有可能让邢雷彻底身败名裂!
邢雷以为被众人打一顿,失去盟主的宝座便是最大的惩罚,没想到付苍却还是不放过他,空洞的眼神顿时变得惊恐起来,想要求饶,却放不下面子,心中思绪翻飞。
就在莲火教的人抓着他胳膊,要把他带走之时,他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付苍,你不想知道凤若梧的下落了吗?”
付苍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刷的一下拍案而起,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找借口让我饶了你吧!”
邢雷见他的反应,知道有回旋的余地,情绪平静下,道:“我若是想要活命,自然不会找一个子虚乌有的理由,既然我已经落在了你的手里,自然不敢说谎话欺骗与你。二十年前,凤若梧掉下悬崖之后并没有死去,而是被我救走了,而你在崖下看到的那一堆白骨和血迹也是我伪造的痕迹,除了我,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下落。”
付苍捏紧拳头,强自镇定道:“你有什么条件?”
邢雷兴奋地说出自己的一系列条件,末了还补充道:“最后一个要求,便是你把自己的内力废掉,只要完成这些条件,我就告诉你凤若梧的下落。”
邢雷提的第一个条件便是让付苍饶了他的性命,不可给他喂毒.药,并且给他十万两黄金的银票,为他安排一辆马车,让他带着妻儿离开此地,途中不能派人追杀他,也不能暗中派人监视他们。
付天佑看着邢雷小人得志的嘴脸,又看付苍沉思的模样,立马劝解道:“父亲不可,此人阴险狡诈,他口中的话不足为信,若是老爹现在还活着,定然会来寻我们,没有理由二十年了还消声灭迹,毫无踪迹可寻。”
付天佑思绪一转,拔出剑放在旁边被人压住跪在地上的邢俊英的脖子上,对邢雷威胁道:“邢雷,你若是再不说出老爹的下落,你儿子的性命可就不保了。”
邢雷哈哈大笑:“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我在和付教主说话,轮得到你什么事?我劝你把剑放下,休要伤了我儿,否则我便是死了也不会透露半点凤若梧的下落。”
邢俊英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在得知自己的慈父居然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之后,显然大受打击,完全无法想象从小教导自己要为人正直,为武林谋福利的父亲会是他们口中丧尽天良的人渣。
但在听了父亲维护他的话时,他心中还是毫不避免地感动了一番,他缓缓抬头,倔强的眼神看着付天佑,咬牙道:“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但求你们放了我父亲。”
付天佑和付苍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只是看着穷途末路的邢雷。
不过片刻时间,死撑着的邢雷忽然听见妻子凄厉的哭喊声,立马咬牙切齿地对付苍质问道:“付苍,你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这应该取决于你自己。”
邢雷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半响,他睁开双眼,情绪早已平复下来,仿佛对妻子的声音置若罔闻,他镇定地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废了自己,我便把凤若梧的下落告诉你,否则免谈。”
付苍沉默半响,心中思绪翻飞,突然回忆起与凤若梧的那些日子,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快乐的,他已经记不起度过了多少个孤枕难眠的夜晚,也记不起自己已经思念了凤若梧多少个日日夜夜,若不是因为付天佑尚未找到,他恐怕撑不到今日。
只要能够得到凤若梧的一点消息,就算赴汤蹈火,他也在所不惜,何况只是区区内力,就算他失去了内力,还有付天佑来继承整个莲火教。
看着付苍举起手来,付天佑还来不及阻止,就听见房门哐当一声被打开,然后他听见了那个令他朝思暮想却又爱恨交织的声音。
“付教主且慢!在下知道玉面魔君的消息。”
付天佑看着景云攸站在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他还是那样的风姿卓绝,目下无尘,只是身形更加瘦削。
在看到他那一瞬间,付天佑只觉得精神一阵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光晕中那个俊美男子,才真的相信他并没有在那场大火中死去。
这一瞬间,他的心情复杂莫名,激动与恨意相互交织,心脏也开始绞碎一般疼痛着,虽然极其庆幸他还活着,但只要一想到曾经插.进他心脏的那把刀,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怀。
只是片刻时间,他眼中的各种情绪消失地无影无踪,尽数归为平静,深邃的眸子看不出半点情绪,而刚才亮起那一丝光芒也尽数湮灭,化为灰烬。
付苍并未注意到付天佑的反应,却敏锐地捕捉到来人说的话,他顿时站起身来,怀疑地看着来人,质疑道:“你如何知晓此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