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看向千野,眸光清冷,然后转身离开。
千野没有走,不远不近跟在她后面几十米的距离,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竟然很委屈。
她竟然为了那块狗皮膏药冲他发火!
明明是她不喜欢蓝似景总是跟着她,他才会出手的!
竟然这样,简直太侮辱人了!
艾一路到了贝儿餐厅,看起来她挺钟情这个地方。
千野在跟艾隔了两个桌子的地方坐下来,这里环境挺好,绿荫环绕,清净素雅,关键是这里是学校唯一卖式餐点的餐厅。
艾是个传统的女孩,国家的意识普通的学生要强烈的多,所以她穿式的衣服,讲国话,吃国饭,习国武术。
艾点了一份冬笋鱼汤送到千野桌前,依然是微笑着的表情,“算是赔礼。”
“不用!”他扭头不看她。
她答:“这是我的赔礼,你接受与否并没有关系。”说完,回到她自己的座位。
真是嚣张的要命!千野腹诽。
看着她旁若无人,丝毫没有负罪感的模样,千野真的非常不爽,他起身端着冬笋鱼走到她跟前,重重得将鱼放在桌子。
“我不接受!”他神情庄重。
艾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吃着饭。
又被忽略了,千野有点恼了,“你好歹看我一下啊。”
艾看了千野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无语了,没辙了,千野败下阵来,从艾对面坐下来,声音有点幽怨,“没有人告诉你,你很没有礼貌吗?”
“有啊。”她答。
千野实在忍不住了,垂下头有些失落,“你都不问问我这些时间去哪里了吗?”
“重要吗?”她问。
“……”果然不能让人不泄气,千野当真无语了。
孰料,在千野异常悲愤的时候,艾竟然笑了,她看着他,眼睛里盛满了星光,清澈干净得像极了阳光下的泉水,梨涡深深,煞是好看,让千野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说:“你是自由的啊,完全没有必要向我汇报什么。”
“你在狂妄什么啊,我才没有向你汇报!”千野又不爽了。
“那我放心了。”她笑。
“放心什么?”没听懂。
“因为我不是个正常的人。”艾很坦诚,“跟我扯关系的人,要么被吓死,要么被气死,心胸实在很大的,最后成了精神分裂。”
然后,她笑,诙谐着警告,“我自带恶魔光环的,黑白无常属性的。”
千野简直要炸了,这是在警告他么?!
他有跟她扯关系的意思么!
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
他,千野,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跟这种臭丫头扯关系!
千野郁闷的别过头不去看她,全部的不爽写在脸。
艾完全不在意,继续吃饭。
跟艾的淡定起来,千野觉得自己真傻,有种被人耍了错觉,忍不住低低问:“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既往不咎了吗?你明明还欠我一个交代!”
“好呀。”艾笑,“你说说需要我交代什么?”
千野彻底被惹恼了,起身,阴着脸,“你笑得真难看!”说完,转身,大踏步离开。
完全交流不来!
他承认,他不够诚恳,但更多的原因是艾根本没有心!
她不愿跟他话,不愿跟他讨价还价,甚至都不会生气,完全像一滩没有涟漪的死水!
接下来的时间,千野刻意回避着艾,千金贵少爷多少有点自己的小情绪,没有办法忍受被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
当然,这种伤害大概是他一厢情愿,至少她不认为有伤害到他。
既然是刻意,至少说明心里还是藏着某些情愫的,有时候这种情愫越是控制越是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年仅十六岁却已见识了人间冷暖、世间黑白的少年,对一个自己大两岁的女孩,产生了一种名叫好的懵懂情绪。
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在人海捕捉那个身影,夜深人静时会忍不住思考,此刻的她是不是还在黑暗里独自一人研究着某些事情,尤其是想到那个名叫蓝似景的狗皮膏药一直黏在她的身边,他的内心会无的暴躁、寂寞、失落。
于是,他大摇大摆的去找蓝似景的麻烦去了。
提到蓝似景,大概会有很多的人忍不住为他扼腕叹息。
明明是j大传媒的顶尖学子,拥有着让人艳羡的俊朗外形,阳光明媚的清澈笑容,偏偏为了一个怪的女人又是装呆又是卖傻。
美人一笑固然重要,可这形象,真的不要了吗?
何况,他根本也没逗得美人笑啊!
完全失败了好么!
这天,蓝似景正伏在桌认真的看,只听“噗”一声,一个纸团落在了脑袋。
蓝似景感叹自己的发型不错,纸团落在面都没飞走,照这节奏,以后要有天下钞票,天掉馅饼的事,还不赚大了。
拿下纸团,打开,一行字龙飞凤舞,竟然是汉字。
生活百无聊赖,要不要出去打一架?
回眸刚好对千野挑衅的眼神,蓝似景冲他挤挤眼努努嘴,一副瞧不他的表情,“你?算了吧。”
千野不爽,火蹭得蹿了来,小飞刀刷刷刷飞了过来。
蓝似景这次没有躲,听着小飞刀飞来,咬了牙站起身,一排小飞刀整整齐齐扎在背,鲜血直流。
事情闹大了,千野被请去了学工处,蓝似景被送进了医疗室。
事情预想的糟糕,蓝似景拒绝治疗,说什么他一生守身如玉、洁身自好,他玉一样质地的肌肤,不能随便裸露给外人看。
伤口并不算深,只入肌理寸许,可奈何小刀成排,鲜血横流,看起来要触目惊心的多,他本来瘦,算是寸许也伤了骨头,或许也伤了内脏也说不定。
蓝似景颜好,小护士们个个看的脸红心跳,真心舍不得花一样的美人趴在医务室受苦,纷纷替他前往各处送信。
什么实验室、图馆、教学楼、宿舍全都找遍了,小护士们终于在j大制高点天台找到了艾。
艾正坐在楼顶,认真的眺望着远方。
听到蓝似景受伤眉峰忍不住锁起来,然后急匆匆赶往医务室。
从第一次看到蓝似景,艾便清楚,这是个值得温柔呵护的男人,他干净清爽热情善良正直,几乎所有美好的词都可以用在他的身。
所以,注定,他们不是一路人。
她总是想着疏远他、冷落他,可奈何蓝似景的精神力远她想象的还强,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总有五花八门的理由跟借口越挫越勇。
她简直都要无奈了。
医务室里蓝似景趴在床哎呦呼哟的喊疼,艾立在门口,怒火却悄悄燃烧起来。
她抱着臂,冷眼看着额角渗着汗水的蓝似景,声音冰冷,“你为什么不接受治疗?”
本来自http:///html/book/41/41320/index.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