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你这是怎么了?”闻人芳菲有些不满地问。
“你们过来看看,这厮还敢说不是他偷窥的?看见了没?他那地方现在还高耸着呢,还在想着美色无边呢,淫兽啊”皇甫晨曦几乎快哭泣了,自己一个姑娘家从小到大,从没被人瞧过。
“而且刚才我试探他的修为,竟然深不可测我这一掌已用上七分灵力,你们看看他受到一点点伤害没有?他哪里还是记名弟子的修为啊,分明是武道高手姐妹们,今日是一定不能留他活命了。”
旁边三女赫然一惊,什么,这小子还是武道高手?看来真是隐藏得够深的,差点被他骗了过去心机够深,如此说来,便是他了,于是合围了过来。
望着四女如四条母虎一样逼近,龙文一阵悲哀。都是二弟惹的祸,在他偷窥美色时它毫无动静,现在他要死了,它却一柱擎天,这都什么事啊?
“色狼,你可以死而无憾了”任凌筝调笑道,那双眼睛放肆地在龙文的凸起处扫视着,“当你的故事流传出去时,会有很多男人羡慕你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刻薄任性啊,这就是霸皇带出的弟子么?是够横霸的。龙文也不客气地扫视着她胸前的一对高峰,拼命想着峰上的一抹绯红。
忽然,龙文感觉后背有一丝丝清凉之意不断渗入,顺着督脉流向身体内部,游遍全身。刚才还是火热的胸腔立刻平和下来,而一直火辣辣的眼睛也变得清凉润滑了起来,自从蛇血迸进眼眶后就一直存在这种烧灼感的。最惊异的还是二弟,随着凉气冲刷几遭,那种胀痛欲裂的不适也随之烟消云散了,并且带来极度的虚脱和松弛感,一天的疲惫和辛苦都没了。
龙文一阵苦笑,这样也行?快感十足啊。
看来压在后背的黑蟒尸身也是宝物,要是草草掩埋了岂不成了一堆烂泥?暴胗天物可是犯罪。得了,还是应付好步步逼近的危机吧。
“去死吧”皇甫晨曦并指如剑,一式“星陨长河”,一道白光从指端直奔龙文下身而去,看架势,她是准备一举毁掉他的龙根啊,够杀伐。
“不可”斜刺里又是一道流光,是闻人芳菲出手,及时挡下要命一击。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甫晨曦怒道,“难道你见了这小子的巨物,就想旧情复燃了?”这话可是恶毒至极。
“你疯了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你就随便杀人?就算这小子该死,可他是武长老的人,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不能不给武长老面子,要杀也得先行通知武长老。还有,龙行天下到底还是姓龙,你我都没有权力处死他。”
“你他一个废……物,一个色魔,我还没有权力处死他?好,既然你非要这样处置,我就把他带到真武殿议事大会上去,看你这位未来掌门人如何把这件事情说出口去。”皇甫晨曦怒极反笑,似乎看见闻人芳菲在众人面前出丑的模样。
按照派规,闻人芳菲作为闻人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是铁定要继承掌门大位的,哪怕只是一个傀儡掌门。皇甫晨曦很乐意看到闻人芳菲在派内弟子们面前落下笑柄,虽然这也意味着她的清白差不多毁了,但是有你闻人芳菲陪着,大家也就彼此彼此吧。
闻人芳菲并非没有想到这些,但是她知道皇甫晨曦是真的想灭了龙文。龙行天下如今由皇甫文和皇甫武把持着,可毕竟是龙大虾一手创立的。龙大虾已经葬身大海,曾经如日中天的龙氏家族名存实亡,只剩独丁了。可是只要龙文还在,龙行天下还可以姓龙,还算龙家产业;如果龙文没了,也就意味着龙家可以除名了,那么派内某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就算破了,后事如何谁也难料。
龙行天下是云洲的龙头,是太极剑派的核心资产,谁控制它谁就算控制了半个太极剑派。称职的掌门人必须要能掌控内部各个势力利益上的平衡。
九年前发生了一场变故,龙行天下的女主人,也就是龙文的母亲,一夜之间失踪了,没有一点痕迹留下来。自那以后,龙大虾就变了一个人,每日酗酒,不理正事。一般人只知道龙大虾真是人如其名,彻底变成一只醉虾了。也是,中年得志,就该及时行乐,功名利禄转眼即逝,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龙大虾的堕落如同他的崛起一样,都是因为一个神秘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龙文的母亲,龙大虾的妻子。她如天上的流星一样划过星空,照亮龙氏一脉,又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难寻芳踪。人们只知道龙大虾在二十五岁之前是人中之虾,三十五岁之前是人中之龙,最后四年变成醉虾,最终成了真正的龙虾去海底喂鱼了。这样评价一段曾经无比辉煌的人生是恶毒的,但也只能这样。
龙大虾在腾飞之初花重金打造了一座岛上庄园,他的妻儿就生活在里面,闲人不得靠近。在云洲没人知道这位神秘的女人来自何方,又去向何方,就连龙大虾被长老们问起时也是支吾其词,说不出一二来。幼子龙文倒是常被龙大虾带出来见见世面,混了个人来熟。
龙行天下已经与龙家渐行渐远,云洲之上如今也只有那座空旷的海岛庄园上空尚且飘荡着一丝孤独的龙家气息。不过龙文的骨血里仍深深镌刻着龙行天下的烙印,知情人提到龙文,想到的便是龙行天下,而不是其他的东西或者其他的人。
自从大虾去后,围绕龙行天下的明争暗斗呈现胶着状态,从来没有消停过,到如今局面开始逐步明朗化,甚至可以说已经形成一边倒的严重态势。皇甫文和皇甫武分别把持了龙行天下的经济和武事大权,皇甫家族已经完成对龙行天下的抄底。不过人事大权还牢牢控制在掌门人闻人达的手里。
龙文不能死,这就是当年闻人掌门为何亲自派人把龙文送进藏武楼的原因,一般人不会明白个中关键,可是闻人芳菲和皇甫晨曦怎能不知?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小时候龙文会与皇甫晨曦和闻人芳菲有那么一腿,小孩子们或许是童言无忌,但对闻人和皇甫两大世家来说,这就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事情了。可惜啊,好事最终沦为一场空。
从个人角度来说,闻人芳菲也是不愿意杀了龙文,不管他偷窥了还是没有偷窥,这里既有同情龙文的因素,也有一种好奇。龙文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吗?龙文不是记名弟子吗?怎么他现在好像既没有那方面问题,也不是武道废材,这里面必有堂奥。武长老可不是平日表现出的那么简单。
当然,尤其想不到的是几年不见,龙文已经是玉树临风一俊杰的模样了。
皇甫晨曦又何尝没有同感啊?她与闻人芳菲本就一同长大,彼此的生活圈子也都差不多,姑娘家的心思自也不会相差太远。
皇甫晨曦要格杀龙文更多的是一种冲动,与性格有关。她是古灵精怪又心直口快,公主脾气大了些,爱出风头,聪明伶俐。用一句话形容她特别形象,那就是有机心没城府。
她这人,有点竹筒倒豆子,心里藏不住东西的。
龙文一听她们要把自己交到门派高层会议上去,不由感觉有些棘手,自己冒犯了贵宾,又冒犯了公主,内外都无法交差。这就是红颜祸水吧,如果是男人间的矛盾,大不了决斗一场,便有个交代。牵扯到这种事,实在头疼,不管真假,自己必将因此事而大出风头。在武道为尊的世界里,一个废材被推到风口浪尖上,那滋味想必不太好受。
所以现在必须要找靠山。他想起一个人,心中也算有数了。
“你过来。”
龙文乖乖地走近闻人芳菲身前。
“把左手伸出来。”
龙文想了一会,觉得左手相对干净些,就伸出左手。
闻人芳菲蹙了一下眉,伸手搭上龙文脉门。龙文顿时觉得一股温煦柔和气息进入了经脉,飞快地把他全身的经穴和武丹梳理一遍,然后退出体外。
“完全是破的破,断的断,灵气少得可怜。皇甫晨曦,你刚才说的什么?他这样还算是武道高手吗?”闻人芳菲责怪地望着皇甫晨曦,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皇甫晨曦更是惊异,“不可能刚才我打出七八道灵气,到他体内如同泥牛入海,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试问在场的各位谁能做到这点?”
“可是经过我完整地检查,他的经脉和武丹不是断裂的,就是破碎的,怎么可能呢?”
一旁的骆云菲和任凌筝站不住了,忽地上前,分别抓住龙文的左右手,注入灵气。不一会儿,两人一起松手,脸上浮现出一些失望的神情。
果然如闻人芳菲所说的那样,这小子看上去一表人才,其实真是彻底的废人一个,残废的程度也算是见所未见了。
皇甫晨曦看见三女怀疑的眼光,感到不大自在了,怎么她检测那么多次,都没发现他的经脉和武丹有什么问题啊?于是再次闪电般出手,一把握住龙文右手,也不管上面还是血污一片了,一道灵气从她的指端倏地进入龙文体内。
“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你是不是使用某种邪功耍诈?”
可是谁能拿武丹和武脉使诈呢?皇甫晨曦感觉小腿发软了,两种极端现象的出现相隔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她看向龙文的眼光里恐惧的成分远比怀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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