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月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几拍。

　　“那还用说，自然是陪师父在仙留山，修炼成仙啊！”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却令他连灵魂都微微战栗。

　　苏陌却没有察觉到风间月的异样，也不知道这短短的一句话，在风间月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波澜。

　　“师父，你说，如果我将陆别尘的事情告诉了曲非烟，曲非烟会怎么选择？”苏陌有些苦恼。

　　风间月：“……”

　　心里的波澜一分分被压下去，风间月眸色重归平静。

　　风间月没有答话，任由她在那里苦恼。

　　事实上，就算他想答话，也无从答起。他不是曲非烟。

　　而且，算起来，他更多的，还是像陆别尘——

　　风间月瞧着身边的女弟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或许，阿陌忘了所有的前尘往事，未必是件坏事，起码，现在的她是一个全新的人了。

　　活的太久，有些东西就是负累，有不如无。

　　苏陌心里也没指望师父大人回答。

　　师父大人高高在上目下无尘，怎么可能懂得红尘疾苦？要他回答这种问题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她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苏陌，你不必如此纠结，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声音隐隐有些干涩喑哑，却明明白白，毫无疑问是曲非烟的声音。

　　苏陌一惊，瞧了风间月一眼。

　　以风间月的本事，曲非烟靠近，无论如何也是无法瞒过他的，结果这家伙知道了却不告诉她——

　　风间月对上苏陌的目光，反而有些莫名其妙，他做错什么了吗？

　　苏陌跳下来，落在曲非烟面前，打量了曲非烟好好一会儿。

　　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了。

　　苏陌好奇：“陆别尘说的？”事实上，这一句话实在是废话，因为除了陆别尘，没有人知道当年的详情。

　　曲非烟的耐心比风间月好多了，就算是废话也会回答：“是。”

　　苏陌见她神色尚算冷静，简直惊为天人。

　　要是换做自己，得知自己有一个上辈子的情人，而且还有一个可以预见的结局，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平静如斯的。

　　“你……”苏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曲非烟看了风间月一眼，见风间月没什么表情，实际上以她的修为，也看不出风间月的面容，更遑论表情，只是能感觉到他并不反对她和苏陌聊天。

　　曲非烟把苏陌拉到一边，知道看不见风间月了，才停下：“苏陌姑娘，谢谢你为我和别尘做的这一切。”

　　苏陌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做什么。”她这番话，并不是谦辞。药虽然是她采的，但是，如果没有风间月在一边掠阵，她是不会去采药的。

　　曲非烟不再说什么，她也很清楚，她无法报答他们什么。

　　她能说的，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道谢。

　　“非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苏陌问。

　　说到这个话题，曲非烟眼底也不禁有些疲惫也沉重：“我也不知道，等别尘的伤势好一些再说吧！”

　　苏陌点头，表示同意。

　　曲非烟虽然心性比较坚强，但是，身上修为并不算高。秋暝城甚至九安国她已经回不去了，她一个女子，要在陌生的地方立足，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接下来，曲非烟却问出一个令苏陌措手不及的问题——

　　“苏陌姑娘，你喜欢你的师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