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月抱着苏陌,默运念力,快速检查了一下。
她身上并无大碍,只是心头血少了一滴。心头血是修士的寿数,她这么点修为,也仅仅凝练出两滴心头血。这一下,就去了一半。
风间月心里一暖,还没等他想完,苏陌已经扑过来了。
“师父,你快吓死我了!我已经嫁过一次人了,你还要让我守一次望门寡吗……”苏陌抱着风间月脖子,语无伦次地抱怨。
一向害羞矜持的小徒弟正无比热情地抱着他,小脸上还依稀有泪痕,让他有些欣慰,又有些心疼,当然,她胡说八道的话更让他无语。
“为师没事。”风间月无奈地笑了笑,“你先起来。”
苏陌这才发现她是以一种很不雅观的姿势趴在风间月怀里——
苏陌无比尴尬,挣扎着要起来,结果手上没力,无法支撑起身体,手臂一软,又跌倒在他身上。好巧不巧,她的额头结结实实磕在他下巴上。
疼死了!
苏陌抚着额头,感觉额上似乎起了个包。
风间月叹了口气。
苏陌只感觉一个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她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风间月身前。
风间月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看着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纵有千般话想要和她说,此时也不忍说了。
“阿陌,过来。”风间月坐在一块大石上,朝小弟子招了招手。
苏陌迟疑了一下,没有过去。刚刚实在是太丢脸了。
风间月笑了笑:“为师只是想看看你的破境成果,你想哪里去了?”
苏陌:“……”
苏陌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过去,风间月一抬手,苏陌就感觉自己变成了提线木偶,乖乖地走到风间月面前。
苏陌:“……”这没节操的师父!对自己的徒弟用傀儡术真的好吗?
风间月似没有看到徒儿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将她抓过来,手指搭在她腕脉上。
“师父,我没事。”苏陌抽回手,大眼睛打量着师父大人。
有事的是他吧!
“师父,徒儿觉得你还是闭关几天为好。”苏陌抿唇。趁师父闭关的几天,她也好好熟悉一下破境后的力量。
她一直忙着照看师父,根本就忘了自己破境的事情。
然而,现在师父已经醒了,她才发现随着这次破境,心里也添了无数的疑问,需要好好理一理。
风间月放下手,瞧着苏陌:“阿陌,是谁教你用心头血的,为师不记得有教你这个。”
苏陌抿着唇:“徒儿天资聪颖。”不是为何,她不太愿意和师父说刚刚那个用莫名的女子声音。
风间月眸色微深。
小弟子天资聪颖这一块,他还是承认的。但是,由她这么理所当然地说出来堵他,他就不免想要恶趣味地打击她:“为师从没见过九万六千岁才修炼到地阶的天资聪颖的人。”
苏陌被这九万六千岁吓得手生生一抖:“师父,您说的九万六千岁的是谁?”
风间月目光凝定在她身上,似在说除了你还有谁?
苏陌左右看了一下,除了她没有人。
苏陌指着自己:“师父,您这是在说我?”
风间月笑了笑:“很有自知之明,为师甚感欣慰。”
苏陌哈哈一笑:“师父,徒儿我才二十岁。”
“你九万六千岁了。”风间月很笃定。
苏陌没有再答话。她怎么可能九万六千岁,九万六千岁的人早就已经化成白骨了,不,白骨都风化成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