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哭起来又丑又显老。你还真不怕夫人嫌弃你啊?”尚书故意说笑着,递上纸巾。
闻言,苏长江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哭笑不得“就你能。”
“好了,我的董事长,我们回去吧,都半夜,鬼都回家睡觉了。”
苏长江留恋的看了看墓碑上的女人,才转身走出了陵园。
尚书跟在苏长江的身后,这个董事长,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苏亦哲一路跟都偷偷的跟着苏老,看到苏老走进陵园的时候,他心里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滋味,他心里清楚的知道苏长江从来都没亏待过他。
但是他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自己的妈妈是个小三,从小的时候,大家就告诉他,他的妈妈是个小三,是个破坏其他家庭的恶魔。
这给他的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他抵触自己的妈妈,是因为她给自己一种耻辱感,让自己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不抵触苏长江,这个男人愿意在他面前放下所有的身段,一直宠他,爱他,纵容他,但唯独在妈妈的事情上不会原谅他,苏长江可以允许他对他不敬,但不能容忍他对妈妈不敬。
而今天伤了苏长江的心,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说出的话,却的确是他想说的。
他知道自己的口不择言对苏长江有多大的杀伤力,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在车厢里,透不过气,就靠在车头,静静的抽烟等着苏长江。
当苏长江和尚书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吧嗒吧嗒抽烟的苏亦哲。
苏长江看见是苏亦哲,直接就不理他,绕过他,准备上车。
“爸,我错了。”苏亦哲拉着苏长江的手腕,扔掉香烟,真诚的看着苏长江。
“松手,我不认识你!”苏长江紧绷着脸,不肯原谅。
“爸,我知道我妈其实为我做了挺多的,是我一直以来太自私了。但是,爸你相信我,我已经长大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苏亦哲的性子有一半是随,尤其是高傲。以苏亦哲的高傲能够道歉已经实属不易。
知子莫若父,苏长江很了解苏亦哲的性子,但他却好像卯足了劲的不肯搭理苏亦哲,想要用力甩开苏亦哲的手。
“苏公子!自重,我不喜欢和男人拉拉扯扯!”苏长江说这话的时候,简直不能更傲娇了,尤其是最后四个字,还特意的加重语气,让人哭笑不得。
闻言,尚书没忍住噗嗤的一下笑出声,董事长连生气的时候,都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台词。
而苏亦哲的脸则是直接就黑了,被自己的老爸以这样的方式嫌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真好奇,最近老爸又在看什么样的电视剧,这些该死的导演。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悲伤的情绪,就这样破功了。
“爸,别闹了,我们回家吧。”
苏亦哲有些无奈,但还是听话的松开了苏长江。苏长江见他松手,直接就上了车,不再管他。
“尚叔叔,你开我那辆车吧。”苏亦哲坐上驾驶座,冲着门外的尚书,无奈的笑了笑。
“好的,少爷。”尚书上了苏亦哲的车,缓缓的跟在苏长江的车后。
“爸,对不起,今天是我的错,你现在说什么我都做,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苏亦哲耐着性子又跟苏长江道了一次歉,但是苏长江闭着眼睛,就好像听不到他说话,已经睡着了一样。
“爸,您别不理我呀,我这些年虽然爱玩,爱闹,但你也看见了,我一直很爱你啊。”苏亦哲又搬出以前的杀手锏,以前的时候他也经常惹苏长江生气,但是每次只要他撒娇说爱他,就一定会管用。
但是这次,眼看他把娇都要撒破了,也不管用了,他还真的是没法子了。
“别跟我来这套,早就不吃香了。”苏长江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凶,实则已经软了很多了。
苏亦哲自然察觉了,“爸,我以后保证好好的接管公司,让您放心,你看怎么样?”
闻言,苏长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但还是不肯说话。
苏亦哲见状,咬了咬牙,“那我每年都来祭拜她!这下总可以了吧?”
“说道要做到,我已经录音了。”他话音刚落,苏长江立马就接上,生怕他会反悔,说着苏长江还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的确是在录音。
苏亦哲突然好后悔,怎么会有这样的老爸,不停的给自己的儿子挖坑?别人都是坑爹,怎么到他这就变了?
毕竟是亲父子,怎么可能会有隔夜仇?
苏亦哲的心里虽然各种不开心,但是看到苏长江终于舒展开来的笑脸,到也觉得值了。
“亦哲,我还没跟你讲过你妈的事情吧?”
“没呢。”
“我知道你觉得你妈给你丢人了,但是这感情他由心不由身,你若是真的喜欢那言夫人,就不应该如此不沉着。为爱争取本身没有错,错的是你明知人家不爱你,你却还挤破了脑袋想要挤进人家的生活。”
苏长江叹了叹气说道。
“我以为你会跟我讲她的事情呢。”苏亦哲有些意外。
“她是你妈,到了以后的时间里,我会跟你讲她的事情的,不过现在我要先树立你正确的人生三观!”
“爸爸,我都已经成年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把我当做小孩子,还人生三观,你逗不逗?”
“你这个混小子,刚刚怎么跟我道歉来着!”
“好好好,我错了……”
遇见一个熊孩子该怎么办?
找一个熊家长,就好了。
苏亦哲是彻底的败给了老爸,童心不泯是好事,但是在任何事情都带着童心,这会让他觉得他才是那个‘大人’。
……
慕筠安一觉醒来的时候,高烧已经退了,苏青还是寸步不离的守在慕筠安的身边。慕筠安自然知道这是言煜的安排,她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但却不想让苏青为难。
“苏青,你陪我出去转转吧。”
“夫人……”苏青语言而止,看起来十分的为难。
“这也不能吗?”她有些晃神。
“言总说……苏青咬了咬下唇,狠心道:“您不能踏出别墅半步。””
“我知道了。”慕筠安没有多大的反应,安安静静的说完,就又转回了屋子。
眼看着就要到新年了,她想要去看看自己的母亲,想给她扫一扫墓前的雪,看起来似乎不能如愿了。
她觉得无聊的极了,走到后院。那是她和苏青翻的地,里面是他亲手种的红玫瑰,现在全部都被白雪覆盖。
蓦然间,她又想起那在她耳边说话时的温热,简直温柔的不像话。
“是不是在里面种了一个你爱我。”
“我种的清一色红。”
“那我种一个怎么样?”
“我可以不介意,你和苏亦哲发生了什么。但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言夫人!除了我,从今往后你不能和任何男人再有关系!”
他的无赖,霸道,流氓都已经深深的印在她的生命里,现在对她而言,即使言煜不囚禁她,她绝对不会再离开他了。
但是这种被牢牢监视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像是被当做一个犯人一样。
现在她只求言煜查不出那个项链的出处,不管是处于什么样的心理,她的出发点都只是为了言煜罢了。
她实在是不想在因为其他的一些人,一些事情,而干扰自己和言煜之间的感情。
“夫人,夫人。”苏青看着慕筠安站在花圃面前一动不动,盯着雪地发呆,连自己叫她,她都没缓过神。
“啊,什么?”
“夫人,言总说你高烧刚退,实在不宜在外面受冻。”
“嗯。”慕筠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向屋子走去。
“夫人,是有心事吗?”
“怎么说?”慕筠安浅笑。
“夫人虽然你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我就是感觉到你不开心了。”
苏青耿直的说道,其实平时她的话不多,甚至是冷漠,但是对于慕筠安,她是出于心底的喜欢。
“没有,一切都挺好的。”慕筠安并不想多解释,只是觉得不知道到底该从何说起才好。
苏青不再接话,担忧的看着慕筠安,夫人这个样子哪里像挺好的了?
而另一边,言煜因为devil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他们的线索,绝对不能放过。
“大哥,那项链查出来了。”言煜接起言墨的电话,听到言墨的话,他的心一下紧绷起来。
“说。”
“的确是卡地亚出售品,倾世之链。”
言煜可是清楚的记得,这项链可是苏亦哲花费一亿拍到手的,结果竟是送给自己的老婆,这苏亦哲可真是大方!
如此这般,还敢说你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吗?
言煜只觉怒火中烧,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焦躁。
不管怎么说,昨晚他既然决定去信任慕筠安,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争吵。
但他还是不自觉的给家里打了电话。
“言总,有什么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