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慕筠安仿佛听到了理智碎掉的声音。脑子里都是言煜的暖暖的声音。
她怕,怕自己会在这一场利益婚姻里,败的一塌涂地。
如果她败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什么。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安,你怕我?”见到慕筠安久久不肯回应他,言煜饶是再坚韧的一颗心都要被放凉了。
慕筠安的手用力的绞着衣角,低垂着目光,不敢与言煜对视。不懂****的她,不能准确的分辨男人的真心与好坏。
但蠢蠢欲动的心,越来越不受控制。
又没有朋友可以一起探讨,只能独自一人在心底苦苦挣扎。
在内心深处她并不拒绝这个男人的一切,甚至是有些期待,但为了保护自己,她总是下意识的去拒绝这个男人,这是她成长以来自动形成的自我保护的盔甲。
在不明朗之前,她只能把自己很好的伪装!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不担心公司的事吗?”慕筠安扬起脸咧唇一笑,眉眼弯弯。但小手还是紧紧的攥着衣角。
言煜你真的会放下公司,放下言家,和我过一个简单肆意的生活吗?
“公司?哈哈哈,傻!”言煜伸手揉了揉慕筠安的头发,“有那么多的人在,肯定会好好发展的。”
“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慕筠安强颜欢笑,故作轻松,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不会。要拉钩吗?”言煜说着就伸出了小拇指。
慕筠安有些不可置信,这是真的吗?是做梦吧?言煜怎么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肯定是做梦!
在万般吐槽下,慕筠安还是神使鬼差的伸出了小拇指,还没碰到言煜的手,就被言煜霸道的勾住。
李寇山在门口静静的看着,一口气都不敢出。能够看到静远找到这么好的男人,他的心里甚是欣慰。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乌龟王八蛋!”
“嗤!你还信这个?”
“拉了勾,就等于发了誓。”
言煜答非所问道,唇畔还带着一点点的得逞之意,让慕筠安有些怀疑,自己这是一不留神上了贼船???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特别的乐意的!
与此同时。
李寇山在大早上的邀请他们来的船上,就是为了调开他们。在言煜和慕筠安还在船上拉钩的时候,李寇山就已经派人去他们的住的酒店了。
他们打开门,有一张很小的纸屑从门框上方飘了下来,幸好被他们看到了,并保存好。
他们很小心的在他们的床上找慕筠安的落发,可惜连个线头都没有,打扫的非常干净。不得已,他们只好拿走了他们的牙刷,然后又换了一个新的进去。
临走前又把之前从门框上飘下来的纸屑放上去,做好这一切他们才离开。
他们很快的把两只牙刷送往医院,与李寇山交给他们的进行dna鉴定。
……
慕筠安在船舱里,有些百无聊赖,她没有玩手机的习惯,这里又没有书。
“李老板叫我们过来到底是干嘛的?为什么到现在还不见人?”
“可能在忙吧。”他忙不忙言煜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今天一定会有人进他们的房间。
言煜利用船舱里的酒,调酒,以至于不让自己像慕筠安那样无聊。他有心分享给慕筠安,奈何慕筠安不好奇。
“我想睡觉了。”慕筠安懒懒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言煜调来调去的,实在犯困。
“睡吧。”
“嗯。”慕筠安说着就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呼吸越来越平稳。
慕筠安刚睡着,李寇山就进来了。
“睡了?”
“嗯。”
李寇山看着睡着的慕筠安,心中一片柔软,尽管现在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他也在内心里认定了慕筠安就是自己的孩子。
“李寇山,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为了避免惊醒慕筠安,言煜的声音特比的轻。
“言总被误会,我只是觉得言夫人,颇像我的老婆。言总曾对我的过往事实都调查的很清楚,所以我就不在多解释什么。”
李寇山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移开慕筠安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安安是你女儿?”言煜在心里早就了计较,但在这一时刻还是故意的表现出微微吃惊的样子。
“我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
言煜心思微转,从慕筠安的身上,顺了一根头发,递给李寇山。
“给你一次机会!”
李寇山有些惊异,他没想到会如此的简单,早知如此简单,他就不必花费心机的去命人偷他们的牙刷。
“什么条件?”同时,李寇山也很清楚以言煜的作风,是不可能会这种‘助人为乐’的好事。
“替我管理好七号码头。”
这并不是言煜真正的目的,他真正的目的是,希望能够找到慕筠安的亲生父母亲。如果李寇山真的是慕筠安的亲生父亲的话,这也不错。
毕竟李寇山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也是一个可怕的同盟。如果有了慕筠安做了枢纽,相信他们两个的合作会更好!
这是言煜下意识的想法,在商场上混的久了,不管是什么,都忍不住的带上几分利用的想法。
“好!”
双方确定了目的,李寇山才接过言煜手里的发丝。
……
雾!很浓很浓的雾。
慕筠安分不清自己这是在哪,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城市里,还是在乡下,她低下头都难以看清自己的双脚。
她有些惊慌的去找言煜,但又寸步难行,想要用力的尖叫,却还是难以出声,她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嘶哑,她心里越来越慌。
这种感觉就像上一次噩梦的时候,慕少华追向自己,像是要把自己活撕了一般的时候,是一模一样的!
噩梦?对了,我不是睡着了吗?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这里肯定就是梦境了!慕筠安,你不要慌,这里的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假的。
虽然这样想,但是慕筠安还是会忍不住的慌,她尽量的放松身体,发现自己的居然能够前行了。她试着放松嗓子,也能出声了。
她在自己的梦里一点一点的走着,因为浓雾太重,慕筠安不能确定前面会不会会是一个悬崖。
忽然一阵清风吹来,吹散一片白雾,显出一片池水,她也略微看清了一些这边的景色,尽是青山。
在池水旁有个男人在哭,哭的十分的伤心。
“喂,你好,请问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不是坏人,我可以帮助你!”
慕筠安急忙向那个男人走去,好不容易在这迷雾里看到一个活人,她怎么会放过呢?
那个男人不理,一直在哭。但随着她的走进,她似乎可以听清他在哭什么了。他在哭他的孩子,还有妻子。
“你好,请问这就是您的妻子吗?”慕筠安在他身后站住,看到他居然是跪在一个棺木旁哭!
只是因为距离远,加上位置的原因,她没有看到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坑,坑里是一个棺木,看起来还是新的。
“对,是我的妻子。她死了,呜呜呜……她死了!”
“您也别太难过了,您不是说您还有一个孩子吗?现在好好的把孩子抚养……”
“闭嘴!”
慕筠安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男人抬起眼睛,直视着慕筠安。这时慕筠安才发现一个恐怖的现象,那就是——这个男人没有脸!只有一双眼睛!
迷雾渐渐散去,她能看到这个男人的发丝,有少许的白发,但偏偏看不到他的脸,就好像是被施了法一样。
“都是你们这些城里人!抢走了我孩子,害死我妻子,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男人的眼睛里尽是愤怒,血丝布满他的整个眼球,看起来十分的渗人!慕筠安吞了吞口水,被逼的节节后退。
“先生请您冷静一下……,对不起,是我初来乍到……乱讲话,还望先生不要怪罪!我没有恶意。”
慕筠安一边哆哆嗦嗦的说话,一边后退,她小心的看了一眼身后,是万丈悬崖!
“没有恶意?那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男人依旧不肯放过她,步步紧逼,目光越来越凶狠,慕筠安的心跳的都快停了!
“先生,你要分清是非,我并不认识你,更别提说是伤害您的家人了!我也只是一个孩子啊,我怎么会做杀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慕筠安急的一身子汗,已经推无可退了,语速也比平常快了一倍。
“你也是……一个孩子?”男人的语速很慢很慢,眼睛里的怒气也在慢慢的褪去。
“对,我也是一个孩子,我不可能会伤害你们的!请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