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翠眼睛已经是雪亮雪亮了,听到要给她银子,这当然好啊!
她本来就是想借着玉达这事一下不痛快,再把柳桂枝这个吃白饭又不做事的给赶回婆家,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送上门的银子,傻子才不要呢!
她装模作样地又扒拉了一通手指,粗眉挑的高高的,“上回县试总共出了八两,这回怎么不得塞个十两?”
“没事的,娘,十两银子,我好好赚钱,紧着点凑,一定能赶在县试之前凑出来。”
罗翠心里乐开花了,十两的银子啊,等于这个吃白饭的小破鞋又嫁了一回啊!
她才不管柳叶儿到底会用什么法子凑齐那十两,但罗翠清楚,只要能把柳桂枝拿捏在手里,柳叶儿这丫头就得豁出命去赚。
“我琢磨了琢磨,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儿,二丫头往后注意点,可别再让咱玉达触霉头就行了。再有一回给家里添晦气,我可不管你哪儿不舒坦,都得给我滚回婆家去!”
罗翠狠狠剜了一眼柳桂枝,推着柳玉达走了。
柳桂枝是被柳玉达硬从拖下去的,这一折腾,身子就更虚弱了,刚被扶到就迷迷瞪瞪地睡了过去。
等她睡了,杨氏才压着嗓子开了口,满脸的担忧,“三丫头,你上哪儿去弄十两银子给玉喜娘啊?”
“我知道你就是要拖一拖,好让二丫头养好身子,可这十两上哪儿弄去?到时候见不着银子,玉喜娘不得更折腾?你说你,好容易存下的四钱银子也没了……”
柳叶儿笑笑,“不要紧,有舍才有得,奶奶你放心吧,我说能赚,那就一定能赚,你们都别担心。”
杨氏是万万不信的,这十两银子在她心里就成了个愁结。柳鹏程回家以后知道了这事,他不气恼,却也有着跟杨氏一样的担心。
柳叶儿也不急多解释什么,往后的日子怎么一步步来,她心里都自有安排,等她做成了,他们自然而然就会信了。
至于赚银子,她是肯定要赚的,而且不止十两,多多益善。
这银子么,自然是要从她的秘密宝箱——传闻闹鬼的后山所得。
趁着给柳鹏程送饭的机会,柳叶儿去镇上的菜市场转了好几回,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做好了记录。
逛了几回,柳叶儿发现,在这个朝代,蘑菇可是一道极其稀罕的菜。
这个朝代跟后世不同,蘑菇虽然已经开始被食用,却没有一个系统完善的养殖方法。采摘蘑菇,靠的还是下雨阴天去山上林间之类的地方找野生菌类。
古代就算未经开发的林间再多,野生菌类也是供不应求。在后世简简单单一碗蘑菇蛋花汤,在这个朝代可就算是一道硬菜,只有大户人家吃得起,采蘑菇的人很少会舍得留着自己吃。
所以,她要是能搞一块跟后世类似的,蘑菇种植培养基,那就等于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流进她的口袋。
只不过,她对种植蘑菇只是一知半解,想试验,就得有一笔启动资金。
柳叶儿决定再去山上挖点人参,后山常年都没人去,现在她探索过的,只是一小块地方,那么大的山,再找点人参应该是不难的。
做好决定的柳叶儿,又在清早摸黑去了后山。
刚点上灯笼,走了没一截,柳叶儿总觉得,这山脚处好像不止自己一个人。
她心立马跟擂鼓似的跳了起来,一手抓着提篮和灯笼,一手悄悄摸到了腰上别着的镰刀。
难道是徐江咽不下那口气,埋这儿等着自己?不对,这不可能,村里没人敢上闹鬼的后山,更没人知道她经常来,她来这儿都做的很小心,有十成把握绝不会被人看到。
不是徐江,又可能是谁?
山贼可不会这个时间躲在明显没人路过的山上,总不见得真闹鬼吧?柳叶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攥紧了镰刀。
然而,不等她仔细找声音来源,那人就已经从旁边的灌木丛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请留步,在下可否耽误姑娘一点时间?”
那人脚步极轻,飘出来似的,冷不丁开口,吓了柳叶儿一跳,“谁?!”
“吓着姑娘了,着实抱歉。”
走出来的是个男人,刻意与柳叶儿保持了一段距离,言行举止都彬彬有礼,怎么看也不是山贼。
尽管如此,柳叶儿紧攥着镰刀的手还是没有松开,天还黑漆漆的,这个时候,一般人谁会出现在这儿?而且看他举手投足,着实不像是小门小户的庄稼汉。
在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警惕是万万放松不得的。
男子很是礼貌地拱了拱手,“姑娘别怕,我不是什么山贼强盗,之所以出现在这儿,是有不得已的理由。姑娘可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
柳叶儿点点头,绝不多说一个字。
那男子明显松了口气,“太好了,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人的。姑娘要是知道什么,能否告诉在下?”
找人?莫非他要找的是……柳叶儿眼珠微微一颤,装的一脸懵懂,“公子要找人,应该去村里,怎么跑山脚这来了?”
男子叹口气,“实不相瞒,在下家中世代经商,每到有重要货物,都是我跟亲自去接送,这次送完货回去的路上,就在这附近遇到了劫匪。”
“我们兄弟俩也是在这附近走散的,一连好些天都等不到回家,我怕他是不是出了意外,就赶紧回头来找。看样子姑娘是时常在这附近走动的,当真没有看见过我么?”
柳叶儿稍稍提了提灯笼,灯笼光虽然微弱,但足够看清这男子长相了。
刚看第一眼,柳叶儿就愣怔了一下,这男子……长得跟唐景云竟然有六七分相似!
只不过,他比唐景云的长相要更为阴柔一些,不必出示什么证据,她也不会怀疑他们俩的兄弟身份。
他脸上担忧的神情一层叠一层,既然是家人,那是不是应该可以告诉他?
柳叶儿正要开口,一层浓重的疑云却突然笼罩下来,那句知道尚未到达嘴边,又拐了个弯落回到了肚里。
她很肯定,就算他真的是唐景云的弟弟,那他来找人的原因,也未必就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倘若唐景云身上的伤,是劫匪所致,劫匪是冲着钱财而来,那为什么在她发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钱袋是完好无损的?
倘若当时他们兄弟二人真的是因为劫匪才逃散,按照常理,平安逃走的那个,难道不应该立刻便报官或者赶紧带着人手回来找么?怎么可能在过了这么多天,才觉得有可能发生意外,回来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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