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刘洪是带着红旗回来的,楚文东想到当时他那一脸自得的笑容,就不自觉的感到好笑。
情理之中的事情,以他为人处世的圆滑,自然会有有实力的人帮他夺旗。
不过,楚文东会让他知道,留下,不一定是一件好事儿。
离他成年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日子,一大堆的裁缝围着他转,身高体重三围这些私密全都被量了去,说是要做礼服。
身为皇上,连个三围秘密都保不住。
夏至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好笑,就不自觉的掩着小嘴儿咯咯咯咯的笑着,楚文东也不气,十分配合裁缝,只希望他们能够快些弄完。
中午的时候,太后来了,不出所料,他同意了楚文东娶商子卿的要求,还褒奖了他是一个看中内秀的男子汉。
男子汉,楚文东接下,可是内秀!?楚文东笑了。
太后前脚一出门,楚文东就让夏至收拾行囊,从今日起,他要住进禁卫营,不将这只军队调教好,他誓不回宫。
这事儿他没告诉给任何人,不过想来太后应该是知道的,可是她没说,楚文东就当她不知道。
他也不怕出什么大事儿,太后会搞定,虽然不怎么待见这个冷冰冰的后妈,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非常厉害的女人。
给她一顶平天冠,她能给你整出个千古一女帝来。
……
……
东屏门下,铁老头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天了。
大下午的日头也有些晒得慌,别的人都跑到树荫茶棚底下,但铁老头没有,他怕,怕错过了公子,误了公子的大事儿。
是的,在他看来,公子就应该是个干大事儿的人,没见他这几日都往着禁卫营里跑吗。
看着一身便装的楚文东,以及他身后背着行囊的夏至,铁老头捧着个笑脸就迎了上去。
“嘿,我说老铁,遮日头这么毒,你干嘛不去边上凉快处。”
“我这不是怕误了公子的大事儿嘛!”
楚文东笑了,他伸手拍了拍老铁的塌肩头,十分开心的说了两声“好啊!”
东洛城很大,楚文东去过的地方却很少,但铁老头就不一样了,他是土生土长的东洛人,在这将近六十年的人生里,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东洛城外三十里的长相县。
对于东洛城,他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说起这东洛城,他能跟你滔滔不绝三天三夜,从神话传说到野史趣闻,他知道的,比那些读过两本书的,所谓的才子们多得不知道多少倍。
三山一水,二湖二楼,都是东洛有名的景点,这其中所包含的一千二百年的历史底蕴,人文沉淀,让这座雄城天下闻名。
对于三十年前发生在八百里云起湖上的那场大战,他记忆犹新……
“……那人一袭青衫,背负长剑,抬手云起,覆手雨落,万千雨滴好似千万利剑,打得整个湖面波涛阵阵,他的对手也不简单,一身黑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双手一抬,水龙倒卷,直冲霄汉,不过数息,便云收雨霁,天空放晴……”
讲到这里,铁老头吧唧了一口烟枪,眯着眼睛吐着烟雾,一脸的舒爽。
“那后来呢?”
楚文东很好奇,铁老头却是没有再讲,而是念了首诗,
“抬手为云覆手雨,水龙倒卷霄汉里,一声长啸呼剑来,巍峨万剑入梦里。”
故事听到一半,就该换成了吟诗学堂,这让楚文东觉得很扫兴,于是便掸了掸自己的衣袖,
“老铁,你这可做的不够实在,好好的说故事,你吟诗干嘛?”
谁知,在车厢里的夏至听到了,满脸笑意的撩开了门帘,拉了一下楚文东,示意他进去有话对他说。
“公子,您怎么就没听明白呢,三十年前的云起湖上,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大战,他说的是他年轻时候的梦啊。”
“梦!”
“可不就是梦么,最后两句,说的就是他喊了一声剑来,便从梦中惊醒,醒后没看见招来的万千飞剑,便说它们都进了梦里。”
车外,传来了铁老头哈哈大笑的声音。
楚文东记得,他以前说过他耳背的,今日夏至的声音不大,按理来说他是听不见的,可这缘何又发笑呢?
“老铁,你耳朵不背啊!”
楚文东眼珠子咕噜一转,就想清楚了原因。
铁老头笑得更欢了,
“公子身贵不威严,平易近人好说话,自从老铁遇上他,瘦马也贴了肥膘,从此驾车东屏门,日日等来日日候。”
这老头别看只是个驾车的老倌,能把梦编成故事还能做成诗,这拍马屁的打油诗更是信手拈来,必然也是一位有故事的人。
“哼哼,看在你马屁拍得好的份上,这欺骗我的事儿,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嘿,公子,我是个赶车的车夫,拍马屁本就是我的活计,您说对吧。”
……
……
整个禁卫营冷清了好多,昨天一口气被遣散了八百多人,能够容纳一千多人的军营,如今却还只剩下三百。
虽然人少了,质量却是高了不少,每日卯时起训,戌时灭灯,没有人再敢偷奸耍滑,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新任的大都统,手段狠,后台硬。
楚文东将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了演武场上,而站在点将台上的,却只有他和夏至,整个个军营,也只有他一个官。
刘洪因为是别人为他夺来的旗子,而李龙和李虎因为昨儿没能弄来狍子,所以都被他连夜降旨革了职。
啾山是没有狍子的,所以,李龙和李虎也算是倒霉。
楚文东清了清嗓子,
“人少了其实是有好处的,你们想想看,前两日,半个时辰才能有三百来人,今日里呢?这才多久,人都到齐了。”
整个大营里全是楚文东的声音,这很好,禁卫营,只需要一个声音。
“现在,你们分为三组,每组一百个人。”
说着,楚文东对夏至招了招手,夏至捧着三个卷轴走了出来,放在了点将台的桌案上。
楚文东这才接着道,
“三张图,就是你们今天的任务,明天我要看见实物,也要知道组长,这是结果,我只看重这个,至于过程,你们商量着来也好,一言堂也罢,与我无关,可明白了?”
……
“明白了!”
“晓得啦!”
“知道了。”
……
稀稀拉拉的回答声并没有让楚文东笑脸消失,他只是倒背着手,
“看来你们还不明白,夏至,点香,什么时候香尽,什么时候解散,我先去睡个午觉。”
说完,他就大袖一挥,转身走下了点将台。
他是真的困,昨天晚上为了画这个图,他是熬了一整宿,鸡鸣了才勉强的把记忆中《我是特种兵》里的训练场地图纸给弄了出来。
正准备睡觉,又被裁缝拉着量尺寸,而后太后又来找他“谈心”,直到这会儿,他才有机会歇上一歇。
楚文东的营帐在军营的中心,营帐都是新建的,摆设器物也都是新买来的,夏至正帮他宽衣解带。
“陛下,您对他们是不是太过严苛了一点?”
“你怎么这么问?”
“我觉得,您要做的是收买人心,这么严苛,他们恐怕会记恨您才是呀。”
楚文东转头,看着夏至,笑了。
“陛下,您看着我笑什么?笑我太短见了么?”
摇了摇头,楚文东的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帐篷门帘,目光仿佛穿透了门帘,
“这世上,有水龙倒卷,直冲霄汉的么?”
“应该是没有的吧,我从来就没有见过。”
楚文东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夏至为他解完衣袍后,他才摇了摇头,
“算了。”
见楚文睡去了,夏至也跑到了前账,坐在桌案后,翻看起竹简来。
都是些普通的兵法书,她以前都看过,却因为没有天赋,什么都领悟不到。
如今再看,也依旧这般,什么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全都是骗人的。
夏至愤懑的想着,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多了条褥子,她记得,那正是她之前给陛下盖上的。
时间已是掌灯十分,而楚文东正坐在一旁,专心致志的研读着什么书。
夏至抿着嘴唇,沉默的坐着,像是才睡醒的迷糊,又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女人的表情总是丰富而善变的。
“醒了,饭菜就在你旁边,应该还没冷。”
楚文东说话时,便是连头也没抬,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书。
“哦!”
夏至小声的答了一声,看向身旁,一碟青菜叶,一小碗红烧肉,不过被吃了一半,这让夏至有些无语。
“那个,我怕你长胖,就吃了一点你的红烧肉。”
“没事儿,陛下您还吃吗?”
“不了,你吃吧!”
“那好吧!”
夏至一个人吃着饭,有些无聊,就端着碗跑到了楚文东的身旁,咬着筷子好奇的问道,
“陛下,您在看什么呢?”
“神道经,上面说,修神道者,无外乎炼精化气,炼气还神,炼神返虚,又说血为阴,气为阳,阴阳之凝结者谓之精,这炼精的方法也很简单,盘腿而坐,闭目,闭口,轻合齿,用鼻呼吸,呼气时,想象气顺着血液,由肺部流到了两脚板,如此二、三次,待盏茶之后,口中生津,咽下**即可。”
说到这儿,他不自觉的便笑了起来,
“这炼精,莫不成了炼津?”
咳咳,夏至干咳了一声,一粒米落到了楚文东的手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
夏至想要放碗,却因一时找不到地方而手忙脚乱,楚文东将米粒弹开,笑着摇了摇头,
“不碍事儿。”
“哦,谢陛下!”
夏至欠了欠身,
“不知陛下听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精者,又称玉泉,或是口中之液,早起漱液满口,乃吞服之,琢齿二七过,如此者三,乃止,名曰炼精,使人长生也,当然了,这些我都是在杂书上看到的,也不知道真假,反正我没试过。”
楚文东听了,点了点头,
“还有这种说法,倒是新鲜。”
就在两人讨论这炼精化气的时候,一声大呼从帐外传来,
“不好了不好了,都统大人,李龙和李虎组长挖到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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