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炎炎和毕思敏对视了几秒，毕思敏又说：“范炎炎，看得出来你还是挺关心欧阳雪琪的，对吧？”

　　范炎炎突然有些不安，问：“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她说好了要共度余生，我不关心她关心谁？”

　　毕思敏说：“现在你和她都有杀人的嫌疑，狙击枪的指纹和监控录像都指向你们，你说的那个赵嘉曦也是让我将信将疑，毕竟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她，甚至我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所以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只有从你们两个当来选了！”

　　范炎炎恼怒的说：“犯罪嫌疑人是选出来的吗？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证明谁是凶手？”

　　毕思敏说：“这次发现的死者要么是被枪杀的，要么是被炸死的，要么是被倒下来的建筑废墟活埋的，死了这么多人，总该有个凶手吧？难道你想说他们是自己死的？现在唯一的证据指向你和欧阳雪琪，不是你是她，道理很清楚，不用我再多余叙述了吧？”

　　范炎炎硬气的说：“真的不是我，也不是欧阳雪琪！是赵嘉曦，她才是这个案子的主犯，那些人都是她杀的！”

　　毕思敏摇摇头说：“不要再跟我提什么赵嘉曦了，你连她具体是谁，到底在哪儿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撒谎？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了，很多证据都已经找不出来了，目前的证据来看，凶手是你和欧阳雪琪，非此即彼！”

　　范炎炎感觉惊讶，感觉愤怒，毕思敏号称j市首席检察官，办案这么不负责任吗？虽然证据都指向他和欧阳雪琪，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和欧阳雪琪都没有杀人，主犯是赵嘉曦！虽然他们和赵嘉曦也有合作的关系，但他们最多也只是帮凶，不可能让他们来承担杀人的罪名的！

　　然而，正如毕思敏所说，现在唯一的证据指向他和欧阳雪琪，而那个赵嘉曦，她把事情掩盖得太好了，案发两个多月后才被警方发现！而且她也把有关她的证据抹得一干二净，现在她完全可以逍遥法外，任何证据都跟她无关了！

　　毕思敏又说：“范炎炎，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任何刑事案件都要有一个凶手，这个案子的凶手不是你是欧阳雪琪，这是板钉钉的事实，你无论怎么狡辩都躲不掉的！虽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欧阳雪琪在哪儿，但我们的国际警察已经在米国纽约展开地毯式搜索了，如果你拒不认罪，到时候把欧阳雪琪找出来，你后悔可晚了！”

　　欧阳雪琪？范炎炎顿时吓了一跳，他连忙说：“不要去找她，这个案子跟她没关系，凶手是赵嘉曦！”

　　毕思敏冷笑着说：“我刚才跟你说了，这个案子没有什么赵嘉曦，只有你和欧阳雪琪，非此即彼！还没听明白吗？”

　　范炎炎沉默了，他知道毕思敏是在诱导他认罪，在用欧阳雪琪来要挟他！

　　毕思敏又说：“范炎炎，我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你还是不认罪，那我只好加强国际警察在纽约的搜索，到时候把欧阳雪琪找出来，你们一起刑场，一起共赴黄泉吧！”

　　范炎炎紧咬着牙，他真的不甘心这样背杀人的罪名，杀人一定是死刑，最好的结果也是无期，他还想见到欧阳雪琪，他不甘心这样认罪！但是，毕思敏又在拿欧阳雪琪要挟他，如果自己不认罪，真的要去赌这一把的话，国际警察真的找到了研究所，真的把欧阳雪琪找出来的话，那全完了！

　　到底……该不该赌？范炎炎心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毕思敏冷笑着说：“对了，我忘了提醒你，你的手机在那个唐的手，现在已经被我们定位了！刚才你跟他怎么说的？让他去找欧阳雪琪对吧？我这联系国际警察，让他们偷偷跟踪唐，顺藤摸瓜的把欧阳雪琪找出来！”

　　范炎炎心一惊，虽然他再三提醒唐让他做好反侦察工作，让他一定要小心不能让研究所被外人察觉，但他真的不敢赌，唐行事一向大大咧咧的，而且他面对的是国际警察！如果欧阳雪琪真的被找出来了，那她面对的不仅仅是法律的审判，更是社会伦理道德的审判！因为她现在在研究所里做身体克隆！她的早衰症病情也非常严重，克隆工作刻不容缓，如果被国际警察干预，只怕她还没来得及法庭，直接因早衰症而死了！

　　想到这里，范炎炎坚持不下去了，当他看到毕思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他的心理防线更是瞬间崩塌了。

　　“喂……”毕思敏刚刚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范炎炎立即伸手将她的手机摁了下来。

　　毕思敏轻轻放下手机，冷笑着问：“怎么，想通了？”

　　范炎炎绝望的点了点头，问：“是不是只要我认罪，你们不追究欧阳雪琪的刑事责任了？”

　　毕思敏正色说：“当然！我们还会把派去米国的国际警察叫回来，永远不再追究欧阳雪琪在这个案子的刑事责任！不过，这也跟你的口供有关，如果你的口供不够好，欧阳雪琪还有帮凶的嫌疑的话，那我们还是要追究她的！明白吗？”

　　范炎炎苦笑着说：“意思是我要把罪责揽干净，是这个意思吗？”

　　毕思敏说：“随你怎么理解了，反正我把话跟你说的很清楚，具体要怎么做由你自己考虑吧！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千万人民币！”

　　范炎炎没有办法，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了，他现在也没有其它的路可走，只能配合毕思敏，她说什么是什么，这样还能祈祷她能放过欧阳雪琪，不然他和欧阳雪琪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接下来，毕思敏又问了范炎炎很多问题，问他那把狙击枪是怎么来的，面为什么有他和欧阳雪琪的指纹，范炎炎直接坦然的承认自己杀人了，他说自己是从一个黑市买来的狙击枪，欧阳雪琪的指纹是意外留下来的，这个案件跟她无关。

　　而毕思敏也只是避重轻的问这些问题，间也有许多诱导性的提问，还有好些逻辑不缜密的地方是她“帮忙”修改的，范炎炎十分清楚毕思敏在做什么，是要让他成为杀人犯，而他也完全不想为自己辩驳，为了救欧阳雪琪，他只能完全配合毕思敏，没有别的路可选！

　　毕思敏还拿了一份资料来让范炎炎填写，范炎炎凭自己的想象在面写了案发的时间和地点，凭自己的想象写了自己杀人的经过，一边写一边也在回答毕思敏的问题，毕思敏那边记录口供也忙得不亦乐乎。

　　毕思敏一个人忙不过来，又叫来其他的审讯人员一起帮忙记录，他们一起忙了好久，总算是把所有的资料都填写完了，范炎炎也把所有的问题都回答完了，最后在所有的资料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审讯总算结束了。

　　毕思敏心满意足的看着范炎炎填写好的资料以及他们记录下的口供，笑着对范炎炎说：“范炎炎，感谢你的配合！欧阳雪琪一定会感谢你的，你勇敢认罪的行为也会得到法官的认可，审判的时候一定会对你从轻处罚的！”

　　范炎炎心苦笑，他揽下的可是杀人的罪行，而且还杀了那么多的人，算认罪态度良好，从轻处罚能轻到哪里去？免除死刑最少也是无期徒刑！而且范炎炎觉得死刑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这是一起非常恶劣的连续杀人案件，社会能允许他这样危险的人存在吗？

　　当然，这个案子并不是范炎炎犯的，而是赵嘉曦犯下的！但是毕思敏根本不管那么多，是要让他认罪，不然用欧阳雪琪来威胁他！他也是被逼无奈走到这一步，不过他并不后悔，与其拒不认罪眼睁睁的看着欧阳雪琪死在自己面前，倒不如干脆的认罪，早点离开这个罪恶的世界，也省得自己再为这些琐事而烦恼了。

　　范炎炎已经很累了，经历了这么多，他把一切都看得很淡了，他只希望自己能安静的离开这个世界，或者安静的呆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小牢房，他不想任何人为他送别。当然，他最希望的还是欧阳雪琪能平平安安的活在这世，也不枉他为她做出的这些努力，他希望欧阳雪琪能恢复健康，然后早点忘了他，找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

　　毕思敏又检查了一遍手的资料，对左右的审讯人员说：“好了，审讯结束了！把范炎炎带回去吧！”

　　范炎炎自己站起身来，小声问：“什么时候开庭？”

　　毕思敏挠着下巴说：“证据确凿，你也这么干脆的认罪了，如果你不提起诉，应该很快会开庭！而且开庭也只是一个形式，应该来说是把你送法庭然后直接宣判，这个案子也没什么悬念！”

　　范炎炎苦笑了一下，这是他自己认的罪，怎么可能还提起诉？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于是便跟着审讯人员走出了审讯室，他们把他带回了拘留室。

　　拘留室跟禁闭室不同，这里有床，有桌椅，有洗手间，而且没有耀眼的灯光，还能透过窗户看到外面。范炎炎对这里的环境很满意，他放松的躺在床，经过了这如同马拉松的长时间的劳累奔波，他太累了，现在只想休息。一闭眼，仿佛堕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但他并不恐惧，反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他真想这样永远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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