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秦澈又继续说道，”有些事，我虽身不由已，但是，我断然不会伤你半分，你且放心，待到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小丫头，不要再胡思乱想，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等你可以说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得过去的答案。”楚玲珑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竟闪过一抹狡猾的光芒。
竟然被这个丫头给耍了。
秦澈愣了一下，忍不住失笑起来。
月色如水。
夜，一点点愈发深了。
一大早，楚老夫人就率众人迎到门前。
更鼓响了五声，天还未见大亮。
将军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回禀老夫人，还没见着咱们将军的车驾。”一个小厮低头，小跑着过来。
楚老夫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你跑回来做什么？再去看。”
“是！”
那个小厮低应一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母亲，刚刚五更天，老爷定是不会这么早回来的，你先回去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罗织锦过去搀扶着楚老夫人，淡淡说道。
“哼，无涯的车驾眼看就要进了京都了，我哪里还有心思歇得住，你们要是累了烦了，你们就尽管去歇着好了，留我老太婆一个人在这等我儿子就好了。”楚老夫人愤愤说着。
自那日被连彻一顿折腾，楚老夫人着实安静了些日子，可最近却是越来越沉不住火气了，就好像要把那些天生生压在心头的火气，一下子都发出来。
尤其是自从听了楚无涯要回来的消息。
这火气就更大了。
楚玲珑嘴角一勾，面上涌过一抹冷笑。
她这个祖母和那位好姐姐，怕是见着她这位远征在外的父亲回来，都觉得有了主心骨，想拿上一把罢了。
既是如此，她便只好成全一把了。
“夫人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得很，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了，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为着老爷今日回来，我可是兴奋得一晚上都睡不着觉，咱们有这个好机会在这迎老爷回来，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觉得累？
倒是那两个可怜的孩子，父亲好不容易从大老远的地方赶回来，她们却是想迎都迎不了，想见都见不着，真真是……太可怜了……”说着，二姨娘眼圈又红了，拿出一个绣花的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
“哭什么哭，这大喜的日子真是晦气！”楚老夫人威严出声。
“我……我……是。”二姨娘脸上一白，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像毒蛇一下冲着楚玲珑投了过来。
“母亲想念老爷的心媳妇自然是清楚的，不过，老爷是出去保卫家国的，这是咱们楚家无上的荣耀，是皇上给咱们的天大的恩典，也是咱们的福气，况且老爷就算回京，也需得是先去大镜宫，而不是回路们将军府。
若是一得着老爷要回京的消息，咱们就一大早眼巴巴在这将军府门前守着，媳妇只怕……会惹些不必要的风言风语，凭白给老爷惹麻烦。”
罗织锦声音虽然柔和缓慢，可说的话却是条理分明，清晰无比。
楚老夫人只觉得心头一跳。
脸色一沉，手上的拐杖重重在地上敲了一下，沉声说道。
“回府。”
二姨娘还想再说些什么，楚老夫人一双厉眼却已经向她扫了过去。
吓得她再不敢多做言语。
最后，那双犀利的目光落在罗织锦和楚玲珑身上。
这个媳妇，自那日后便也像是换了一个人。
曾经任她拿捏欺负的罗织锦，竟像是身体里长出一根看不见的刺。
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柔顺无比的媳妇，可楚老夫人却清楚的感到，不一样了。
她不再像往日里那样，每天从早到晚跟着她，哄着她，惧着她。而是一件件做着她一个当家主母该做的事，直到这时，楚老夫人才不得不承认，她这个媳妇，虽然不够狠辣，却是个当家主事的人才。
一个偌大的将军府，竟被她管得井井有条。
却又光明正大。
那些私底下的龌龊事竟然像被阳光融化的雪水一样。
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直等到下午，太阳即将下山的时候，才等来楚无涯。
一匹通体暗红的高头大马笃笃而来，坐在马背上的楚无涯，冷凝着一张脸，身上穿着一套闪闪发光的铠甲。
路过街市的时候，百姓们自动分列两旁，一脸崇拜地看向他。
这个驻守边境，保得万民得以安享太平的英雄。
小厮连滚带爬地滚进将军府，还没进到前厅，便大声呼喊了起来，”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从早上开始，楚老夫人就率着众人一直候在前厅，茶已经喝了一壶又一壶，见小厮来报，楚老夫人身形猛得一震，随后竟有些颤微微地站了起来，头上的银丝随着身体的抖动微微颤抖着。
随后，楚无涯的红色宝马就已经进了院子。
嘶的一声。
楚无涯紧紧勒住缰绳，那马前蹄腾声，一声长啸，便停在了院里。
“不孝子无涯拜见母亲。”楚无涯一个健步便来到前厅，冲着楚老夫人跪了下去，不等楚老夫人说话，便是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快起来，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孩子……”楚老夫人声音里含着哽咽，过去楚无涯的胳膊。
“母亲，不孝儿子回来了。”
两人又是一阵稀嘘。
随后，楚无涯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目光在前厅里扫了一个遍，接着，刚刚还一脸温情的脸上，已是罩上了一层的寒霜。
“蔷薇呢？蔷薇怎么不在这里？她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吗？她去了哪里？”
果然，记忆里，她这个父亲对她那个姐姐可是万分疼爱得紧。
看来这一世，虽然有些东西改变了，但有些东西，却是不管经历几个轮回，都硬生生戳在那的！
“老爷……你要为两个孩子……做主啊……”二姨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楚无涯的衣角凄厉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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