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那边打电话来,说季芷柔醒过来后,就一直吵着要出院回庄园去。”
穆昀清冷哼一声,道:“那就如她所愿,安排出院。剩下的交给齐轩处理。”
“我明白了。此外,还有另一件事——”
祁连神色突然有些纠结,犹豫着,还是把庄园里眼线发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穆昀清眉心一蹙,淡漠的脸色蓦地也阴沉了下去。
祁连有些后怕,马上道:“季小姐一个人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准备好几个人的晚餐,会不会有些为难她了?需要从酒店抽人手过去帮忙么?”
穆昀清深不见底的黑眸促狭一眯,一道危险白光忽闪而过:“不用。”
这可是那个小女人的强项,与其说是为难,她这会儿应该是乐在其中才对……
穆昀清垂眸看了一眼手表,沉声道:“备车。”
穆家庄园。
大门徐徐打开,一辆加长劳斯莱斯幻影与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轰鸣地驶入主宅车库,穆昀清下了车来,就径直穿过了客厅。
“天宇,你们回来了啊。”
容海澜笑盈盈地迎上来,见穆昀清不理会自己,就急忙喊住了他:“昀清,你走这么急做什么?这晚饭还没好呢,先过来喝杯茶吧。”
穆昀清脚步一滞,蓦地冷哼出声,一个寒意四射的冷淡目光倏地就扫向了容海澜:“容夫人,这庄园里的佣人不够您差遣么?连我的女人您都敢使唤?”
对此不知情的穆天宇眉心一蹙,疑惑地瞥向容海澜,道:“你让小暖过来做晚饭?不是有厨师么?”
容海澜尴尬地一笑:“主厨家里有事,我让他先回去了……而且,你们这对父子,最讨厌人临时取消约定,我可担心了,刚好小暖过来送甜点,她又主动要求帮忙……”
“在使用别人的所有物之前,先问问主人的意见。出身名门的您,难道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
穆昀清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突然冷笑出声,黑眸中白光一闪,厉色更严:
“这事仅此一次,若是让我发现有下一次,我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留下一句包含威胁的话语,他便迈着长腿径直朝厨房方向走去了。
穆天宇蹙眉叹了一口气,道:“海澜,即使小暖和昀清关系匪浅,来者是客,她和洁盈又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怎么能使唤她做饭?”
容海澜有些懊恼,嘴硬道:“我说了,是季小暖主动要求帮忙的,你和昀清都想多了。”
穆天宇眯起眼来,冷声道:“别解释了,如果你没让人喊小暖过来,也没告诉她主厨回家的事,她怎么会知道主宅出了情况?而且,你还是趁着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做的这事,这也怨不得昀清多想。”
她随口的胡诌,就这么被拆穿了。
容海澜脸色一白,沉默了几秒,也不打算再忍了。
“天宇,那你打算就这么看着芷柔被赶出去?她好歹是昀清的救命恩人,是他的未婚妻,还怀了穆家的孩子,今天这孩子就这么没了,这不都是季小暖害的么?”
“哦?就因为昀清中午没给你台阶下,你就心生怨恨了?”穆天宇冷哼出声,捕捉到了容海澜这出戏码的出发点。
“尽管昀清还没正式过继进入容家,我也是他的妈妈,我肯定希望他能把我当成亲生母亲来对待,自然地,我也不希望自己儿子和季小暖这样的女人在一起。”
容海澜气急攻心,有些头晕似的,当即坐进了沙发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天底下,哪有姐姐这样对待自己妹妹的……就凭季小暖这份人品,我就想不明白了,她到底比芷柔好在哪里,竟然能让昀清这么着迷?”
“够了,那晚我叫你别插手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你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穆天宇有些气恼,见她头晕,语气放缓了些,还是抬手给她揉了揉头。
“这其中牵扯到多少家人的恩怨,你难道不明白?所以,我才说来不及了,他们两人的关系,早已经不是我和你可以控制住的了。既然昀清决定要了结过去的恩怨,就让他去做吧。”
容海澜有些苦恼,只叹了一口气,就没再多说什么。
主宅厨房内。
季小暖看了一眼时间,急忙端菜放上餐桌,又快步走回厨房。
她刚要把一大碗搅拌好的沙拉端出去,后面却无声地伸来一只精壮的手臂,猛地圈上了她的腰,惊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季小暖急忙转身看向身后人,穆昀清长腿却往前一迈,将她推搡着按到了水槽边缘,冰冷的声音落入她耳中:“端菜这种事,叫佣人做。”
这时,外头走进来好几个主宅的佣人,快速地把她做好的菜端了出去。
季小暖见他眉心紧蹙,阴沉着一张脸,心情似乎很差的模样,只觉得疑惑不已:“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你还敢问我怎么了?”穆昀清眯起眼来,狠狠地掐了她的腰一下,脸色顿时黑得跟锅底似的:“我带你进庄园来,不是让你来做饭给别人吃的,给我有点自觉!”
季小暖吃痛,揉了揉被捏到的腰侧,抬眸就瞪了他一眼,道:“因为这是特殊情况啊。而且,我也喜欢做菜啊,就这么一次,没关系的吧?”
穆昀清睥睨着她,瞥见她额头与脖颈上密集的细汗,抬手就狠狠地刮了她额头一下,留下一道明显的红痕,冷声道:“少逞强了。把自己累得满头大汗,你还觉得这是简单的特殊情况?”
“痛……”季小暖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道:“你以为我是白痴么?我知道容海澜是故意跟我找茬,但她是洁盈的亲妈,为了洁盈,我才忍住这一次。换做别人,我早在她的菜里加入大量芥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