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受益人——
这些话,直直的击入许白薇的心底。
最大的受益人是黎落啊,傅容深。
没了她,他们之间就没有了阻碍,两人就能双宿双飞。
“傅容深的母亲沈雅想必已经知晓了这件事,你还是赶紧收拾东西从傅家离开吧,至于瞳瞳……”
顾岩凌薄唇抿着,到底还是不忍心,“你留下瞳瞳也能方便你今后做事。”
此事傅容深有心而为就不可能让许白薇有丝毫反转的余地,这婚,已经是结不成了,带走瞳瞳反而是个累赘。
最主要的还是许白薇吧,顾岩凌知道,许白薇是不会轻易放弃傅容深的,毕竟执念摆在那。
这些话让许白薇的情绪翻涌的更加厉害,泪更是止不住了,她哭诉着:
“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没有。”
顾岩凌绝情的二字,斩断了许白薇心头所有的念想。
左边位置上那个叫心脏的东西,瞬间碎裂,鲜血汹涌不止。
……
许白薇回了傅家老宅,老宅内灯火通明,刚进玄关,她就听到了有戏曲声悦耳不断。
沈雅还坐在客厅里面,目光正注视着电视屏幕——
她穿着高跟鞋,一路走过,蹬蹬的声音吸引了沈雅的注意,沈雅的视线朝着她看了过来,深沉而黑。
许白薇抿唇,片刻后主动开口,“婚礼取消吧,瞳瞳留在傅宅。”
说完她就转身,声音沙哑,一听就像是刚刚哭过。
看来,徐延东说的是事实。
“你让我很失望——”
沈雅淡淡的吐出二字,声音冷漠。
她都没有侧头,但视线却是斜视。
沈雅说对她失望?
呵~这话其实很搞笑,在沈雅的心里面,她从来就没有对谁赋予过厚望。
如果不是她当初抓住沈雅的把柄,如果不是挺着个大肚子的话,时至今日她都进不来傅家的大门。
她知道沈雅的态度,情绪本来就不好的她被沈雅给激怒,许白薇冷笑:“别说的你好像对我赋予过厚望。”
“你——”
沈雅气结。
但许白薇没有再说什么,直接就上了楼。
收拾东西,然后离开傅宅,她提着东西下楼的时候沈雅还在客厅里面,但是沈雅并没有看她一眼。
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呵!说什么把她当成亲生女儿来对待,那他妈的都是假话。
许白薇上了出租车,然后在出租车上给傅容深打了一通电话,傅容深接了,他问:
“你离开酒店了吗?”
嗓音低沉而沙哑,透露着关切。
可现在她不信。
她轻轻的勾唇,笑着回应:“我已经从酒店离开,现在已经坐上出租车……容深,希望你好好照顾瞳瞳。”
“瞳瞳要是问起的话,你就说我去了很远的地方办事,事情一办完我就回来了。”
虽然只是说来哄傅容深的话,可喉咙里还是刺刺的疼痛,而这抹疼痛更是瞬间就朝着心脏蔓延开。
而傅容深连挽留的话都没有。
他只是说:“我会往你的卡上打钱,如果生活费不够的话,打电话给我就是。”
不管怎样说,曾经他答应过许白薇的父亲许教授会好好的照顾她,虽然她曾用卑鄙的方法算计他,可她到底是瞳瞳的生母。
“不用了,反正你我的结婚证是假的,撕掉就行。生活费我爸爸给我留下的那些很够用,你还是好好的过生活吧,无论你找黎落还是找谁,我都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对待瞳瞳,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孩子。”
“……好。”
在傅容深应话后许白薇就直接切断了电话。
紧接着,她又拨打出一个号码,红唇漠然:“我已经从傅宅出来了,那边你都安排好了吗?”
“……嗯,行。”
再次的挂断电话,许白薇目视前方,眼眸沉静而冷厉。
尤其是她的唇角,却是上升起一抹冷厉的弧度来。
……
许白薇提着行李一走,沈雅就知道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谁也不是在开玩笑。
于是,她在许白薇出门后打通了傅容深的电话,声音沉沉带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不打算回家给我个交代?”
“出现这样的事情,我要怎样才能算是给你个交代?”
傅容深勾唇,冷笑反问。
什么都不好交代。
“你先回来再说,回来我们好好谈一谈婚礼要怎样的继续。”
沈雅唇角撇了撇,相当不悦。
婚礼请柬都已经发布出去,只剩下短短几天时间,要是时间足够的话,沈雅真的会马上找个人整成许白薇的模样和傅容深完成这场婚礼。
这关乎到傅家的颜面,没有许白薇,没有新娘,难不成婚礼当天要让那些宾客活活的看傅家的笑话?
还是找别人来顶替?
不管怎样做,笑话,颜面扫地那是必然。
“呵~都出了这样的事情,许白薇也都已经离开,妈,你告诉我,婚礼要怎样的继续,我要和空气继续吗?”
傅容深冷冷嗤笑。
他母亲还真是走到了极端,他觉得很陌生。
“不管是找别人还是找和许白薇相似的人,这场婚礼都必须继续下去!”
沈雅朝着傅容深冷冷的甩了话,总之,婚礼要继续,傅家的颜面不能丢。而沈雅也仔细的想了想。
只要婚礼能圆满的举行,不管新娘是谁都行,到场的宾客碍于傅家的颜面也不会当面议论什么。
而没有新娘的婚礼那才是最大的笑话一场,沈雅是绝不会让这样的状况出现的,绝不!
“你要是想要婚礼继续下去的话,那你就找新娘和新郎吧,傅家那么有钱,我想你免费给没钱的人举办婚礼那对新人必定会对你沈女士感恩戴德——”
冷冷说完,傅容深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而傅容深的心里面早有定义,明天一早他就会让徐延东发报取消和许白薇的婚礼。
这一次,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拦住他。
“嘟嘟”的忙音从电话里端传来,沈雅被气的胸腔胀痛,怒气一来,愤怒的把手中的手机摔出。
砰——
手机当即在地上四分五裂开来。
看来,她又得故技重施!
晚12点,傅容深接到了父亲傅国远的电话,傅国远在电话里头怒斥:
“你个混账小子,看看你把你妈给气成什么样子了?现在你马上给我到市中心医院来,马上——”
这电话被接通,话语传到他的耳中,他就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彼时傅容深正开车前往黎落的住处,这通电话后,傅容深就调转了车头,车速提快,匆匆赶往医院。
医院,住院部vip病房。
傅容深推门进入的时候,父亲傅国远守在母亲沈雅的病床前头。
药水瓶,仪器,氧气罩……
“妈,是怎么回事?”
傅容深掀动着薄唇,慢慢的问话出声,中间,话语有所停顿几秒。
“你还好意思讲,因为你的事情你妈有多操心你不是不知道!好不容易婚礼就要举行了却又闹出来这样的事情,把你妈气到心肌梗塞你觉得你好意思吗?要是再来迟一步的话,我看你这辈子要怎么后悔!”
声声沉重,宛如铁锤,一锤一锤都砸中在傅容深的心头。
医院病房,消毒水的气味很重,刺鼻的难受,傅容深不喜欢这个味道。
同时也不喜父亲所说的这番话,他唇角淡淡:“那看爸也是和妈一样的意思,随便拉个人顶替许白薇和我进行下去这场婚礼?”
“呵~如果那些宾客不买账的话,我是不是还要找一个和许白薇一模一样的样,或者是说,直接花钱让人整成许白薇的样子?”
这话傅容深说的很直接。
此次他不再接受父母的丝毫胁迫,因此,话还是要说的明白透彻一点。
傅国远没有傅容深所说的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气愤,毕竟沈雅现在因为心肌梗塞躺在病床上。
如果不是因为送医抢救的及时的话,现在见到沈雅,只怕只能见到一具尸体。
“我只是希望你平时别和你妈顶嘴,你妈是个怎样脾气的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傅国远无奈一声叹息。
沈雅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倔强,执拗。
认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虽然极端了些,可沈雅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傅容深好。
多少理解些,礼让些。
然而,傅容深听到这话却笑了,冷笑:“所以呢?我事事都要按照她的吩咐来?爸,我是人,不是傀儡不是木偶,现在更不是封建社会包办婚姻。如果没出那样的事情我会选择结婚,但我绝对不会允许我的头上高高的挂着一顶绿帽子,所以你们的意思,很抱歉,我没有办法遵从!”
说完就转身,可是没有迈出两步傅容深又顿住了自己的步伐,他扭头过来看着傅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