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医生拿了药进来,给池穆,嘱咐道:“这是内服的,一日三次每次一粒。这是外涂的,也是一日三次,涂到红肿消退为止。”
“嗯。”池穆点头。
“那少爷我就先回去了。”
“嗯。”
郭医生走了,大厅里只剩下池穆和安小暖两个人。
安小暖坐在池穆边上,一脸歉意的看着他。池穆看一眼安小暖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的东西收一收,跟我去东菱。”
“啊?哦。”
也是,她的床都要被换掉了,她不跟池穆去也不行。
“那你稍等一下,我马上上楼收拾。”安小暖说完,马上离开沙发,往楼上跑。
东菱公寓,安小暖提着行李,跟着池穆进屋。公寓是个二百多平的大平层,简单的北欧风格,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那我住哪间?”
安小暖环顾一圈,看着池穆问道。
池穆指了指最里面的一扇原木门,“就那间。”
“奥,那我先去把东西放一放。”
“嗯。”
池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今天被这样一折腾,安小暖上午的课是没法上了,下午也不知道能不能去成学校。
安小暖把准备的衣服拿出来,挂进柜子里,却看到柜子里整齐划一的还挂着池穆的各式衬衫和西装。
这个房间不是应该没人住的嘛?怎么这么多衣服?不过安小暖也没有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池穆,毕竟是因为她的原因他才变成这样的。
安小暖收拾完出来,池穆依旧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放着财经新闻。
“过来。”
“嗯。”
安小暖走到池穆身边站定,“怎么样?好点没?”
池穆拿起茶几上的药膏递给安小暖,“擦药。”
“啊?”
安小暖惊讶,池穆却解开衬衫的扣子,将衬衫给脱了,吓得安小暖赶紧捂住眼睛。
“池穆,你干嘛呀?”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大白天的就要耍流氓。
“动作快点。”
池穆的声线冷一分,安小暖吓的后背一哆嗦,“哦哦,那你先转过去。”
安小暖将乳白色的药膏挤在手心里,一点点用指腹涂抹到池穆后背的红疙瘩上。整个后背,数十个红疙瘩,安小暖看的触目惊心,心里更加内疚。过敏成这样,他肯定很痒很难受吧。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安小暖向池穆道歉,涂完他后背上的最后一个红疙瘩,“好了,后面涂完了。”
“嗯。”池穆嘴唇都没张,从喉间发出一个字,然后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转过身来,“还有前面。”
“啊?”安小暖眼睛都瞪圆了,“前……前面?这……这个不太合适吧,你……你自己可以擦。”
安小暖局促不安的转身,紧紧闭上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池穆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拉住安小暖的手腕,将她一个旋转,安小暖就跌坐到了池穆的大腿上,慌张的用手臂勾住了池穆的脖子。
“嗯?擦还是不擦?”池穆的唇贴在安小暖耳际,温热暧昧的气息一下一下撩动安小暖的心。
“我……”
又是这样的姿势,安小暖将头撇开,没有胡乱挣扎,因为她清楚她根本就挣扎不过池穆,又何必自讨没趣。
安小暖的脸早就涨的通红,“你能不能先放我下去?”。安小暖心里清楚,对付池穆,她只能服软。不然她越是强硬,就越是吃亏。
池穆改换一条左手臂,从安小暖腹部穿过,将她两条小胳膊同时禁锢住。然后用右手捏住安小暖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过来,逼迫她看着他。
“小暖,你害我变成这样,难道不应该负责?”
池穆的声音魅惑难挡,有那么一瞬间,安小暖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勾去了,“我……,我没说不负责。”
她害他过敏这是事实,她也没想推卸责任,更何况这责任她压根也推卸不掉。
“嗯。那就好,那就乖乖给我上药。”
池穆说完,松开安小暖的手臂,安小暖从他腿上跳下来。看来只能认栽,她根本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安小暖心一横,不就是赤膊的男人嘛,她爸夏天在家里也经常赤膊,又不是没见过,谁怕谁。
“擦就擦,我还怕你不成。”
安小暖一脸倔强,挤好药膏在手心里,坐到沙发上,“不是要上药吗?还不赶紧转过来。”
安小暖用了十二分的努力,才没有在池穆转过来的瞬间紧张的闭上眼睛。池穆的胸肌腹肌人鱼线,安小暖是看过的,毫不夸张的说真是让人垂涎欲滴。
安小暖屏住呼吸,用指腹一点一点按在池穆胸前的红点上,他的胸肌很结实,按上去硬硬的,却又有几分弹性,堪称完美。
红点一路向下,安小暖的指腹也一路向下,最后停留在他结实的腹肌上。
这样完美的身材,大概是每个女人的神往吧。
安小暖紧张的汗湿了后背,指尖微微颤抖,终于艰难的涂完了池穆腰间的最后一颗红点。
她大呼一口气,以为事情就此便可结束。
“好了。”
池穆锁住安小暖红彤彤的脸颊,抑制住内心想扑上去咬一口的冲动,摇了摇头。
“啊?还没涂完嘛?都涂过了呀。”
池穆抬手,指着脖子稍稍靠后的一个位置,“还有这里?”
“是嘛?”
安小暖把脑袋凑过去,往池穆指的地方看,那里确实还有几颗。安小暖抬起指腹,轻轻的将药膏抹上池穆脖颈间的肌肤。
然后,就在那个瞬间,池穆的吻落在安小暖左边的脸颊上,蜻蜓点水,雁过留痕,粘粘的、湿湿的。
安小暖腾的一下弹开,想骂人都来不及,池穆正一脸暧昧坏笑的看着她。这个男人,竟然偷亲她,真是不要脸。
把药膏摔在沙发上,安小暖站起来远离池穆,“还有事吗?没事我去上课了。”
池穆饶有兴致的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看着安小暖生气的样子,还用指腹摸一下自己的下唇,动作妖孽的不得了,只听他缓缓开口,“我已经帮你请假,今天的课你可以不上。”
“啊?什么?”安小暖张大嘴巴,他什么时候给她请假了?她怎么没有听见?难道是刚才她进屋整理衣服的时候?还是在别墅她上楼收拾的时候?
“你向谁请假了?”
“你们校长。”
“什么?”安小暖差点跳起来,“你怎么说的?你不会说我是你老婆吧?”那样她以后在学校哪还有脸见人。
“你就是我老婆。”
“池穆,你疯了吗,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她还想好好读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赚钱孝敬父母,现在这一切都要让池穆给毁了。
安小暖痛苦的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别人二十岁的年纪,正享受着大学的美好,和心爱的人走遍所有想去的地方,看山川美景,日出日落。而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现在看安小暖这样,池穆不淡定了。
“小暖……”池穆走到安小暖面前,也蹲下来,用双手扶住她的手臂,“我没说你是我老婆。”
“真的嘛?”
安小暖抬头,眼角已挂了泪水,刺痛池穆的心,“真的,我只是说你感冒发烧了。”
池穆的指腹,轻轻拭去安小暖眼角的泪水。
安小暖抽泣一声,止住泪水,才反应过来池穆前面分明就是在耍她。安小暖用力推上池穆的胸膛,大声喊道:“池穆!你不要脸!你凭什么耍我?!”
池穆本就是蹲着,被安小暖一推,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砰一声,后脑勺撞到茶几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安小暖!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池穆整个人仰躺在地上,因为疼痛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你怎么样?”安小暖大惊失色,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起的太着急双腿又有些麻木,整个人就这样直直的向前冲去。
完了。安小暖的本能反应是死死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然而疼痛并没有来临,她好像撞到了什么硬硬的温热的东西。
安小暖睁开眼睛,她就这样趴在池穆身上,脸紧紧的贴在池穆的胸肌上。他的皮肤很烫,连带着她的肌肤也滚烫一片。
“对……对不起!”
安小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池穆一个翻身直接压在身下。池穆双手撑在安小暖身体两侧,乌黑的瞳眸一瞬不瞬紧紧的盯着她。
安小暖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扑通扑通,甚至连心跳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你……你干嘛?”
安小暖紧张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法说,这样的姿势真的是太暧昧了。
池穆勾唇魅惑一笑,脸压下来,离安小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贴到一起。
安小暖认命的闭上眼睛,睫毛上下抖动,眉头皱在一起,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屏住呼吸。
该来的总要来,想躲也躲不掉。其实,安小暖明白,从她和池穆结婚开始,她往后的人生就再也无法由她做主。
命运就是这般爱捉弄人,你越是要挣扎逃避,它就越是要时时捉弄着你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