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儿,你倒是快点啊,上课迟到了。”
今天下午是犯罪心理学选修课的第一节课,原本安小暖说在学校食堂吃午饭,可褚欢儿偏偏要带她到外面去吃。这到外面去吃也就算了,还乱远。这远也就算了,回来的路上还因为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大堵车,这真是作孽了。
安小暖轻轻推开阶梯教室的门,一边往讲台上望去一边开口说:“报告,对不起老师我……”
后面迟到了三个字,硬生生卡在安小暖喉咙口,怎么都说不出来。此刻西装笔挺的站在讲台上,放着ppt讲课的人,竟然是池穆。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往门口看去,然后落在安小暖身上。
褚欢儿跟在安小暖身后,不明所以,推着安小暖说:“小暖,你进去啊,杵在门口做什么。”
安小暖纹丝不动,她就这样直愣愣的看着讲台上的池穆,全身的细胞好像都瘫痪了一样无法动弹。
“到底怎么回事?见鬼啦?”褚欢儿弯腰,把头从安小暖手臂下伸进教室里,然后她看到了池穆。
“哎呦!”褚欢儿太过震惊,忘了脑袋还伸在安小暖手臂下面,头抬的太猛直接把安小暖的胳膊撞到抬起来。
“嘶!”一阵撞击和肌肉撕裂的疼痛,总算将安小暖拉回神。
“哈哈哈哈……”
教室里,同学们一片哄笑。安小暖和褚欢儿尴尬的脸红成猴子屁股。
唯独只有池穆一脸严肃的看着安小暖,“迟到的同学还不赶紧进来,不要影响上课进度。”
池穆一发话,褚欢儿赶紧推着安小暖往教室里走,同学们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欢儿,小暖,坐这里。”
沈萧戍和任庭峰往里挪两个位置,招呼褚欢儿和安小暖过去坐。
现在安小暖满脑子都是池穆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哪里还顾的了其他,被褚欢儿拉到哪里算哪里。
“侧写,可以根据一个人的行为方式,从而推断出他的心理状态,分析出罪犯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等,最终锁定目标人。侧写,能让你用最短时间了解一个人,看穿他(她)的内心和行动。”
“下面,我给大家举个案例,在弗吉尼亚中心偏南的地方的一片大面积树林里,连续发起了好几起枪击案件……”
池穆在讲台上侃侃而谈,而安小暖皱着眉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小暖?小暖?”
沈萧戍在旁边叫了安小暖好几声,安小暖才迷蒙着双眼回神,“学长,怎么了?”
“小暖,你从进教室到现在就一直在发呆,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最近沈萧戍和安小暖在一起的时候,安小暖总是莫名其妙走神,然后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沈萧戍很担心她。
“小暖,你知不知道你最近精神状态很差,我很担心你。”
沈萧戍和安小暖是挨着坐的,本身就离的很近,再加上现在是在课堂上,沈萧戍讲话时有意无意的将头往安小暖那边倒。
“学长,我真的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你不用担心。”
讲台上,从池穆的角度看过去,沈萧戍的脸都要贴到安小暖身上了,而安小暖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可是……”
“学长,我真没事。”沈萧戍还想说什么,被安小暖打断,她微微往旁边偏了偏身子,因为她无形之中感受到台上池穆那阴寒的目光正笔直的盯着她,如两把利剑,恨不得把她射穿。
池穆一层一层剖析着曾经发生的真实案例,同学们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有同学提出疑问,和池穆探讨一番。
之后,安小暖就一直盯着池穆在发呆,他的一勾唇一抬眉,都在她的眼底晃悠,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小暖?下课了!”褚欢儿把安小暖从椅子上拽起来。前面讲台上,池穆已经被一堆女生围住,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奥奥!”安小暖终于回神,眉头一皱,她选课的时候明明写着老师姓李,怎么转眼就变成池穆了。原谅她胆子小,差点被吓死。
安小暖呆呆愣愣的走在校园里,褚欢儿牵着她的手走在她身侧。褚欢儿心里都直发毛,她说了安小暖逃不掉的,这不还没怎样,人都追到学校来了。
经过今天这件事,褚欢儿算是认清了,如果说池穆娶安小暖只是因为爷爷们的约定,那么池穆百忙之中抽空来学校担任这门选修课的老师肯定是因为爱。
这一点,褚欢儿还真是震惊,但安小暖还傻傻的不知所以。
“安小暖?”
傅斯峻从对面走过来,在安小暖面前站定,“你晚上有空吗?”
“啊?”安小暖本就因为池穆的事情,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现在被傅斯峻这样问,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啊?”
褚欢儿在一旁,真是看得急死。这个傅斯峻什么时候约安小暖不好,偏偏要赶在这个档口上,“小暖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改天吧。”
傅斯峻看褚欢儿一眼,再看安小暖,安小暖的脸色确实很难看,“她怎么了?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褚欢儿正要摇头,傅斯峻已经扶上了安小暖另一侧的手臂,“是不是天太热中暑了?褚欢儿,要么我们一起送她去医院吧?”
这个傅斯峻真的是……,褚欢儿正打算拒绝,身后响起的尖锐的喇叭声打断她已经到喉咙口的话。
然后黑色迈巴赫,在褚欢儿身旁停下,副驾驶的车窗玻璃被摇下来。
安小暖一看是池穆的车,吓的用力把手臂从傅斯峻掌心中抽出来,整个人都站直了,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车内传来池穆富有磁性的声音,“这位同学是生病了嘛?要不要我送你们去医院?”
“那麻烦池老师了。”
褚欢儿反应很快,立马拉着安小暖上车。安小暖在这里和傅斯峻多纠缠一秒,傅斯峻就多一分危险。善妒的男人,绝对是这世间第一可怕的物种,特别是池穆这种背景雄厚、实力强大的善妒的男人,他要弄死谁,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傅斯峻掌心中空空如也,望着那辆黑色的豪车消失在他视线里,内心茫然一片。
安小暖和褚欢儿坐在车后座,两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谁都不敢说话。
池穆透过后视镜,看一眼后面胆怯的安小暖,“怎么,身体不舒服?”
安小暖摇摇头,“没!没不舒服!”,然后又犹豫了下开口问道:“你怎么跑我们学校当老师去了?”
“不欢迎?”
池穆吐字冷冷的,好像是生气了,安小暖连忙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你平时工作那么忙。”
“做喜欢的事,浪费点时间又有什么关系。”
安小暖听得一头雾水,既然是做喜欢的事,又怎么能说是浪费时间。
车内的气氛格外尴尬,褚欢儿咬咬牙打破僵局,“池总,真没想到你对犯罪心理也有研究。”
一听褚欢儿这样说,安小暖立马开启拍马屁模式,“是呀。池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独自经营池氏那么大的集团,竟然在犯罪心理学方面还有这么高的造诣。”
等等……,说到犯罪心理学安小暖想起来了,池穆曾经问过她选修课选什么,当时她跟他说了她选犯罪心理学。那是从那件事之后,池穆才临时决定去担任这门选修课的任课老师的?
这一疑问在安小暖心里扩散开,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理由又是什么?
“欢儿,要不要送你回家?”池穆扯开话题询问褚欢儿,池穆和褚时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跟褚欢儿虽然不算熟识,但也见过几次。
褚欢儿看看安小暖,又看看池穆,识趣的说道:“在前面公交站把我放下就行,我自己打车回去。”
“欢儿,还是让池穆送你回去吧?”
不等褚欢儿回答,池穆已经将车停在路边,“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池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明显就是不想送褚欢儿,安小暖再看不出来就真是傻子了。她没办法,只能放开褚欢儿的手和她说再见。
车里一路向前行驶,安小暖发现这不是回别墅的方向,“不回家嘛?”
“嗯,公司里还有点事要处理,明天要出差。”
“哦。”又要出差呀,安小暖在心里想。但是一想到池穆又要带她去公司,安小暖的心里就怪怪的,一下就想到了那个穿着暴露的琳达,还有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
安小暖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略带撒娇的央求道:“那能不能让小陈先送我回去?”
池穆从后视镜中冷冷的丢给安小暖一个眼神,“不行。”
这到底是想怎样?为什么不行?这个男人未免也太霸道了,“那我自己打车回去。”
“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说不行就不行!没有理由!”
“他妈的,池穆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啊?!”
安小暖不擅长讲脏话,但就是每次都能被池穆逼到想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