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念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萧易琛那张恍若天人的脸,眼里波动起伏着。
萧易琛刚刚说给她什么?
平凡的生活?
他的意思是,要放她走了吗?
一想到这个,沈一念心里顿时充满了惊喜和纠结交织的情绪。
如果放她走,她再也不用过着这种出卖身体为s团收集情报的生活,但是,同时也意味着,她没有完成任务。
不仅脏了身体,还断了妈妈的诊治费用。
然而,沈一念想错了。
萧易琛并没有让沈一念离开他的意思。
“别想着离开我,”萧易琛冷眼看着沈一念,“我会给你想要的生活,你呢。”
“......”
什么意思?
萧易琛知道沈一念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勾了勾唇,却没有丝毫笑意,“你会给我我想要的吗。”
看到萧易琛这个样子,沈一念忽然冷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格外讽刺。“我的身体已经是你的了。”
萧易琛想要的,不就是她的身体吗。
精虫上脑的变态。
然而,沈一念的这句话却是让萧易琛猛地起身,把她箍进自己怀里,狠狠地盯着沈一念那张写满讽刺的脸。“我要你的心!”
“你的人,你的身体,你的心,”萧易琛狠狠看着沈一念,一字一顿地道,“都是我想要的!”
萧易琛没有说“都是我的”。
他虽然狂妄,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除了身体,沈一念什么都不是他的。
即使,他已经把家仇掩在心底,放弃了对沈一念报复。沈一念心里,还是没有他的位置。
“你想要,”沈一念忽然冷静了下来,漂亮的脸蛋没有丝毫的表情,“我就给你?”
沈一念微微仰起头,对上萧易琛的目光。
一个杀人不眨眼,赚着黑心钱的男人,想要她的心?
痴人说梦。
黑与白,从来都是相对的。
无法融合,也无法并肩。
明明沈一念的话应该能够成功地把萧易琛激怒得丧失理智,但是,这次并没有。
萧易琛只是缓缓松开了沈一念,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深深地看了沈一念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沈一念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心下愣了愣,脸上却还是冷若冰霜。
她刚刚......好像在萧易琛眼里看到了受伤的光?
很快,沈一念就抬手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疼得沈一念狠狠皱了眉。
沈一念,你要相信,黑与白势不两立。
绝不能同情道上的人。
......
让沈一念没有想到的是,萧易琛离开了卧室之后,一个晚上都没有再回来。
清晨,沈一念睁开眼,动了动僵了一夜的身子,从沙发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绒毯。
眉头皱了皱,手上捏着软软的厚毯子,这是......萧易琛给她盖的?
疑虑时,小木端着牛奶从门外走进来,朝气蓬勃的脸上挂着大大的微笑。“一念姐,你醒了?”
把给沈一念热好的牛奶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小木坐到了沙发上,热络地拉起沈一念的手。
看到小木坐在了沙发上黑色的那一截,沈一念眸色暗了暗,“小木,谁给我盖的毯子?”
“这个嘛......”小木的眼珠子“滴溜滴溜”地转了转,“一念姐猜猜呗!”
看到小木那满眼的得意,沈一念心里划过一抹失落。“你给我盖的?”
她还以为萧易琛良心发现,回来给她盖了毯子呢。
小木扬起眉,笑而不语。
看到小木脸上灿烂的笑容,沈一念抿了抿唇,也是,如果是萧易琛回房里给她盖毯子,又怎么会不干脆把她抱到床上去睡呢。
小木见沈一念似乎心情不好的样子,便端上热腾腾的牛奶,递到沈一念跟前,笑嘻嘻地道,“一念姐,喝牛奶吧。”
而书房里。
武昇站在萧易琛面前,回答着萧易琛的质问。“萧总,送邀请函到沈氏集团的时候,并不知道法定人是沈季修。”
“你不会查?”
武昇低下了头,“只查了董事会。”
没有想到的是,沈季修并没有在沈氏集团的董事会里挂名。
萧易琛闷着满腔的怒火,一把将桌子上的文件都甩到了武昇身上,“废物!”
武昇把头埋得更低,“萧总,武昇愿意领罚。”
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失误。
萧易琛虽然生气,但是也还不至于丧失理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发生什么,就不打算罚武昇了。
“vivian那边怎么样了。”
萧易琛转了个话题。
知道萧易琛是在问仿制花瓶的事情,武昇想了想,回答道,“花瓶图纸已经送到vivian小姐府上,vivian小姐说了,大约后天就能送过来。”
果然是一把好手,这么快就能仿制好。
vivian在这方面,毋庸置疑是个天才。
正在此时,陈妈端着早餐走进了书房,淡淡看了一眼武昇,转而对萧易琛道,“萧总,吃点东西吧,昨晚忙了一夜了。”
昨晚萧易琛为了金三角和z国t市的一场交易,从半夜一点多忙到了现在。
萧易琛看了陈妈一眼,示意陈妈把早餐放下,问道,“沈一念醒了吗?”
“沈小姐刚刚醒了,”陈妈把早餐放到萧易琛跟前,看萧易琛脸色不是很好,就想着说些让萧易琛高兴的话。“估计沈小姐一醒来就看到萧总昨夜给沈小姐盖的毯子,应该感动坏了。”
“未必。”萧易琛冷冷道。
沈一念那个女人没心没肺的,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就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