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许晔辰离开的摔门声,肖晓晨的力气也被完全抽尽般地躺在了地上,地板再冰凉或许也比不过她的心。
她微微阖上眸子,许晔辰说的话一遍遍回放在她的脑海,甚至牵扯出她以为已经忘了的那些回忆,曾经奋不顾身的喜欢,和随随便便被抛弃的伤害。
以及后来遇到的许晔辰,他不过问了她一句叶陵彻有什么好?就把她捡回了家,对她的百般照顾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心还是阴谋。
她想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喜欢?他们这种花花公子有什么资格谈喜欢?她为什么要一次一次那么傻地被伤害。
她要为自己活!她要伤害过她的人都得到报应!
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全是恨意的光,她恨叶陵彻,她也不敢相信许晔辰,男人根本靠不住。
喧嚣不安的夜晚终究过去,翌日是一个大晴天,仿佛一切阴谋在阳光的照耀下都会无所遁形,不,不过是阴谋都躲在了阴影里。
叶陵彻没想到他一大早在医院里见到的第一个熟人居然是顾于霆,一条走廊,两个相向而行的人。
他顿了顿,还是在离顾于霆两三步的地方停下步子,有些别扭地说了声早上好。
顾于霆听到这三个字才堪勘停下步子,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随即调笑道:“我以为你不会叫我,我刚才还想着就这么走过去。”
叶陵彻打量了一下顾于霆,瞥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鲜花和早餐,淡淡回道:“我为什么不叫你?以前看不惯你是因为毕竟是情敌,但平心而论你是个不错的人,甚至没有冉冉的话我们会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顾于霆赞同地点了点头,心里悠然升起一种英雄惜英雄的豪迈气概,释怀地笑了笑,“你说得对,倒是我放不开了。你怎么会在医院?你这个样子可不像生病。”
“我外婆住院了,你呢,来看人?”他又瞥了一眼顾于霆手中的东西,视线定格在鲜红的玫瑰上,挑了挑眉,对上顾于霆的眸子,眼神颇为暧昧,又加了一句,“看来我确实不用担心你了。”
顾于霆自然看得出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神色淡淡地,平静道:“我只是来看个朋友。你不要觉得安心,我是成全你们,没有完全放弃。”
叶陵彻点了点头,也不恼,朝顾于霆挥了挥手,“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
顾于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幽暗,随即叹了口气,不是情敌的话他们确实会是很好的合作伙伴,或许还能是朋友。
他正想着悠扬的钢琴曲流淌在走廊上,来电人可不就是这里住着的那位大小姐吗?
“我马上进来了,你别催。”他说完马上挂了电话,朝走廊内侧走了几十步,推门进了房间。
苏霓雨刚听到推门的声音,立刻顺了顺头发,慌乱地拉好身上的被子,笑盈盈地埋怨道:“霆哥,你怎么那么晚,好饿啊。”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顾于霆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苏霓雨的脸色好了一些才放心了一点。
他将手中的早餐递给她,解释道:“刚才在外面遇到个熟人,所以耽误了些时候,快吃吧。”
然后将带来的玫瑰插到床头的花瓶里,这玫瑰是昨天苏霓雨硬要求他今早上带着来的,他本来想拒绝。
可正在吃早餐的女孩说是看到了心情好,有助于病情恢复,而且帮助空气清新……列了十几条理由非要一束玫瑰。
苏霓雨小口优雅地吃着早餐,瞥了一眼还带着清晨露珠的玫瑰心情明媚地不行,最后视线定格在正在修减玫瑰的白皙手指上。
她在心里默默点评了一句,嘴角控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霆哥,玫瑰好看吧?”
顾于霆没有转头,眼睛还是盯着玫瑰花瓣,半晌回了一句:“嗯,还可以吧。”
“你的手也好看!”苏霓雨说完这句话后眼睛亮闪闪地盯着顾于霆,期待对方的反应。
顾于霆略微僵硬地转过头,微微皱起眉,教训道:“你这小丫头,一天都在想什么?还不好好吃饭?”
虽然是教训但语气并不严厉,反倒是在和不愿意吃饭的小孩子说完。
苏霓雨撇了撇嘴把早餐推到一旁,看着顾于霆,嘟囔了一句:“我吃饱了。”
顾于霆转头看了一眼还剩大半的早餐,走近了些,看着苏霓雨的眸子,沉声道:“快吃,你是病人,会不会照顾自己?”
“嗯,那你喂我!”苏霓雨微微昂起头,笑容灿烂极了,一脸求喂的宠物表情,盯着顾于霆。
顾于霆微微转开眼,脸上泛起一抹不自觉的红晕,又转回去看玫瑰,回道:“吃不吃算了。不过,你吃了的话,我可以告诉你我在走廊上遇见了谁?”
“我才不稀罕,那我不吃了。”苏霓雨双手环胸,看一眼早餐又看一眼顾于霆。
顾于霆微微眯起眼,觉得自己面前哪里是个女人?明明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他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起一份财经报纸,才慢悠悠地说:“真不想知道?不想算了。是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和你姐有关。”
“你遇到我姐了?她来看我了?”苏霓雨直勾勾盯着带上眼睛的顾于霆,又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真好看,无奈叹道果然美色祸人啊。
顾于霆浏览着财经报纸,没看苏霓雨,懒得说话。
良久,他听见对方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极大让步似的,“我吃,等我吃完你就告诉我哈,不准反悔。”
等看到顾于霆点头后苏霓雨就埋头开始吃东西,她没看到是那人勾起的嘴角。
而此刻叶陵彻在医院楼下萧曹的车里翻看着萧曹许氏和天翼的资料,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许艾青……”叶陵彻眼睛盯着件上的这个名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始终想不到什么。
倒是一旁的萧曹听到这个名字马上接腔,“老板,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地像女人的名字。”
“嗯?”
“你不觉得吗?要是被那些商业名流知道许彬的曾用名是许艾青,得笑死多少人?就算不敢当面笑,背地里肯定也会笑。”萧曹边说边点头,对自己的猜想深以为然。
叶陵彻继续翻着件,但关于许彬的消息实在少之又少,这些还都不过是十多年前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