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满天下 90.三国孙尚香5
作者:总裁哥哥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防盗防盗,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

  她说过,她是个乐于享受的人。所以,哪怕是为了任务,哪怕是在登顶之前,她也仍然是更乐意去选择让自己活得舒坦些。

  杨雪拿起笔忽然在稿纸上重重的写下了“女性意识”四个大字。

  她想,没有谁是愿意一辈子去做谁的附属品的。

  假如女性意识不崛起的话,恐怕她头上的那顶“许恣慕前妻”和“旧式女人”的帽子还须得担很久。甚至,她还可能因此而一直被嘲讽和讥笑。

  只是想想,杨雪便已忍不住把两弯秀眉都蹙到了一块儿去。

  她不求能唤醒这天下所有女人的思想,但正如她一开始所想的——最起码,她要证明,她才是真正的思想解放,她要比任何人所认识到的,要深刻得多。她,须得是这个时代最特别最明亮的。

  考虑再三,杨雪最终还是选择了将李碧华的《青蛇》作为她此生文路的开端。

  而用这部以离经叛道、天马行空、颠覆传统的笔法,大胆的演绎史册传奇的荒唐真相,既写白蛇沉溺爱情不可自拔的传统女人形象,又写青蛇的女性意识苏醒过程的著作,来作为她表达思想的首作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杨雪的记忆力奇好,曾经身为演员时,她的记忆力便曾让她事半功倍。而对于她曾细细品读过的《青蛇》,哪怕如今事已经年,她却仍旧记得十之八,九。

  回想着《青蛇》的情节,杨雪扯出一张新的稿纸,细细斟酌后,首先写下的,便是这本书的书籍介绍——

  “这是一个关乎‘勾引’的故事。小青、素贞、许仙、法海,他们四人之间情感纠葛、恩怨缠绕。原本的姐妹之情、男女之爱、佛门之法,都变得不可分,也分不开了。这是一个关乎于‘荒唐’的真相……”

  写着写着,杨雪手中的笔蓦然间停顿起来,好像忽而间,原本书中里的所有人,开始在她的脑海中鲜活起来——

  幡然醒悟的小青、执迷不悔的素贞、留有凡心的法海……和懦弱贪婪的许仙……

  “呵”

  写着写着,杨雪笑了起来。在她看来,这个时代的女人尽如白素贞,而这个时代的男人也尽分法海和许仙两种。当然更多的,是许仙这样面容清俊,腹有诗书,却懦弱贪婪的男人。但,也往往是这样的男人,总叫如同“白素贞”一样的女人割舍不下。

  抬笔,杨雪在这稿纸上,为这简介,写上了最后一句话——

  “我杀给你看!笑声在寂寂的西湖孤零零的回荡……断角的独角兽,失去灵魂的生命,玉树琼枝化作尘烟……什么是一生一世?这是许仙自创的笑话。”

  这是小青杀了许仙时的场景,也是小青真正思想觉醒的证明。放在简介里,恰合她的心意。

  思绪上涌,没有停顿,杨雪眨眼间便将这小说原有的内容在脑海中修饰的更符合这个时代。有如神助般,她文不加点的在稿纸上飞快写下了这个故事的伊始——

  “我今年一千三百岁。住在西湖一道桥的底下。这桥,叫‘断桥’。

  断桥之上,总有来自各方的游人,踩着残雪,在附庸风雅,发出造作的赞叹感慨之时,每每都将住在桥底的我和姐姐吵醒。

  其实,西湖本身并无内涵。既不懂思想,也从不汹涌,简直是个白痴。却竟然赢得了骚人墨客的吟咏,说什么‘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真是可笑。

  我在西湖的岁月里,不曾如此诗意过。如果可以挑拣,但愿一切不曾发生过……”

  文章的伊始,一切从头说起。五百岁的小青遇上了一千岁的素贞,初出人间之前,她们遇见救济世人的法海,来到人间之后,她们遇到了清秀俊朗的许仙。

  主角很少,故事也很短。统共不过十万字的小说,短短一个下午,杨雪竟然已经足足写了将近一万字。

  “但,难道这场游戏中没有牺牲?我心中也有一点委屈,我并没有爱他,这不过是一个各行各路的男人,在色、诱之际,难道不必动用精神气力的?——我的‘得到’是‘失去’。银子给了,人走了,他也并没有爱我。想起来,不过是一个莽夫。”

  这正是第三章的结束。是小青第一次色、诱许仙的失败,却也是她第一次略略的看清许仙,看清他的——“贪”。是呀,哪有男人是不贪的?别说男人,女人也是。

  杨雪放下了手中的笔,伸了伸懒腰,并不预备再写,反倒愣愣的打量着自己方才写下的文字。

  平心而论,杨雪的书法还不错,只不过她写的大都为简体字罢了。

  幸而此时的中国正是提倡简体字的时候,人人都呼喊着抛却繁琐。如果杨雪此时写的尽是繁体字,反倒是与当今的文坛显得格格不入了。

  做好了最后的检查,杨雪用一个大信封将文稿好好的装封了起来,便直接拿去寄往了《申报》的编辑部。

  剩下的,便只是等了。她毫无担心,她在等着《申报》的回信。

  由于《申报》的报社就在沪上,所以很快的,杨雪的文稿便被《申报》收到了。

  《申报》的副主编是个叫林升的中年人,熬了好几年后才终于熬到了副主编的位置。按理说,到了他如今的位置,已经是不怎么需要审稿了的,但编辑部的人今天却反常的将一篇文稿送到了自己的书桌上,说是拿不准能不能刊登。

  拿起了桌上的文稿,看着小说的名字——《青蛇》,林升的眉头首先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这是讲妖魔迷信的?

  还没开始看,林升便不由的已经在心里有些否定这本小说了。如今正是打击封建思想的时候,怎么还有人会写妖精这些东西的?

  但出于职业操守,林升还是决定看下去,毕竟这小说要是写的不好的话,也不会被送至自己的面前。

  果然,看到简介时,他的眉头便已经有些松开了。若是说的白素贞和许仙的神话故事便还好些,毕竟是流传千年的佳话。

  而真正吸引林升看下去的是简介的最后一句话——“我杀了他。”杀了谁?许仙?为什么要杀了许仙?还有,究竟“许仙自创的笑话”是什么?

  怀着这样的心情,林升便这样看了下去。看到白素贞在小青面前的自视甚高时,他不由讥讽“愚昧!”;看到白素贞沉湎爱情时,他又不屑“无知!”;看到许仙贪婪银钱时,他却又只能叹道“人性”。

  不知不觉,他便已经看完了这一万多字的文稿,却仍似意犹未尽。而也只一刹那,他才忽然惊觉,这《青蛇》里的人物竟与神话故事里的人物如此不同,或许,这小说本身就是对现今社会状态的一种缩写?

  小李是跟在杨雪的后面走进来的,站在教室外面看时,他便着实吓了一跳,走进教室再一看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估算错误了。其实,他当记者也有好几年了,在沪上时,他也采访过许多的沪上高校,但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没见过哪所高校的哪堂课上,是会呈现这样一种盛况的。

  对教室的情况视若罔闻,杨雪站在教室的门口,只在瞥见了坐在前排角落里的孙钟山和宋青龄后,才稍稍的感到了讶异一下。她没想到,正值公事繁忙之时,他们竟还有闲心来听她这无足轻重的一堂课。

  像是感受到了杨雪的视线,孙钟山和宋青龄举了举手向杨雪打了个招呼,便等着杨雪开始上课了。

  实际上,孙钟山昨日在同杨雪谈话时虽然的确用上了些交际手段,但他确实也没有撒谎——他的确是信任杨雪能上好这一堂课的。虽然,他当时并没有想要来听她上课的想法,但在后来与之交谈过后,他突然觉得,也许他真的能在她的课上学到些什么也说不定。

  于是,兴致突起,他便带着自己的妻子一同来听课了。

  “叮铃铃铃~~~”

  孙钟山和宋青龄将手放下的时候,正好教室里的铃声响起,杨雪便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朝着孙钟山和宋青龄的方向浅笑着点了点头,祝福小李也自己随意找个地方坐下,便闲庭信步般极优雅的登上了那一寸三尺讲台。

  站在讲台上,看着讲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杨雪忽然兴起,便笑着开了一个小玩笑:“天气炎热,我以为普通人都只喜欢凉爽,没想到我们高知识分子们却更喜欢流汗的畅快。”

  “哈哈哈……”

  七月的广粤已经很热了,一般人为了舒爽,并不乐意粘腻在一起,而此刻大多人为了能听杨雪的这一趟讲课而挤在了一起,教室里外,除了讲台上的杨雪,几乎只剩下了人群。

  杨雪这是在调侃他们的人多,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笑话,却让教室里的人都禁不住笑了起来。好像开心之余,连灼人的热气也少了许多。

  小小的调味剂结束,见讲台底下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紧盯着自己,眸子里的期待就好像水一般快要溢了出来,杨雪随性的笑了笑,道:“我没当过谁的师长,我也不知道做为学校里的一名老师,有什么是要必须做的。所以,我只会按我想的来做。”

  极为突兀的一句话,杨雪在学生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为这句话给出了一个解释:“我曾经在我的作品里说过,我是一位自由放任派人士。所以,关于以上这段话的意义,我只表达了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