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会老大哥在拳脚刀枪中历炼出来的气质,可不是我这种开网店的小屌丝能够抵挡的。
在他的盯视下,我只感觉自己头皮发麻,血液几乎都僵住了,但我心想,反正已经得罪了他,再差还能差到哪去?
我猛一咬牙,回望着他,故作平静地说:“随时奉陪。”
他怔了怔,随后目露凶光,仰天大笑不止,“我们走!”
那些壮汉紧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虎背熊腰,气势逼人。
柯先生路过我身边时,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有意思,有意思。”
“各位慢走,我就不送了。”秦老板风情万种的笑了笑,请我坐在沙发上,悠然地点了一支烟,说:“这次谢谢你了啊。你还真有勇气呢。”
我有没有勇气不知道,但我感觉我这一次的表现有点过于莽撞了。
因为从秦老板看到那张照片开始,她的表情就没有变过,夸张点说,老油条柯先生看到那张照片的反应,都比她要强烈得多。
这很不正常。
小鹤写下的“个”,还有脖颈上的掐痕,都把矛头指向了那个腿上有纹身的男人。也能够间接证明,凶手是小鹤生前的至交好友亦或是恋人,而不是光顾酒店的贵妇。
对于秦老板来说,照片的出现,不仅帮她挽回了酒店名誉,还让常青和柯先生没理由再纠缠她,这不是一件好事儿吗?
她应该表现得更高兴才对!
“喝茶吧。看得出,你不喜欢吸烟。”她将茶杯双手端向我,茶绿杯白,纤指皓腕,就这么简单的一对比,就会让人忍不住伸手接过,端杯。
但我却完全没有饮茶的心思,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哑着嗓子问:“其实,你早就知道纹身男的存在了吧?”
她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
“有些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说,要比说能给我带来更大的好处。”
“怎么?常青不希望手下人听到他弟弟是个同性恋?”
她可能是怕我被烟呛到,盈盈站起,将窗户打开,幽幽地说:“差不多吧。不过你可真有趣,竟然还会存有那种照片。噢,你别说话,让我先猜一猜……他是你的顾客?”
我浑身一僵,苦笑着点了点头。
“还好我没跟你视频过。否则……”她微微撇过头,侧脸线条柔美动人,风尘气息少了些,婉约的气质却多了些。
也不知是惊讶于她的判断力,还是痴迷于她的容貌,我竟呆怔了好久,才颤了颤嘴唇,轻声说:“那我得罪了……”
“那你得罪了一个黑帮大佬,怕吗?”她忽然转身,正视着我。
我被她那对晶亮的眸子注视得愈发坐立不安,为了避免心中的胆怯缓缓地漏泄在表情上,我咬了咬牙,故作淡定地说:“这有什么可怕的,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哈。”她吸着烟,轻笑一声,就没了下文。
香烟的味道很淡,不呛鼻,跟袅袅飘散的茶香味混在一起,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萦绕在鼻端,撩拨着心弦。而且秦老板站姿优雅,雪白双腿间没有一丝缝隙,再加上她不声不语地吞吐着烟圈,确实自有一股风尘女子的出众气质。
这本就是很能让人目不转睛,心生遐想的画面,但我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浑身僵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绑架、仇杀、抛尸、腐烂。这些词汇在我脑海中跳跃闪动,渐渐汇聚成一幅幅令我难以直视的凄惨画面。
尤其是无依无靠的妹妹,被人侮辱欺凌的画面,竟让我的每一个毛孔里都似乎嵌满了冰,满身凉意。
法治社会,呵,常青要是想弄死一个人,用得着亲自动手吗?我真是个傻子!
就为了在美女面前出风头,为了相思丸的销路没有断掉,为了探听小舅妈的隐秘生活,我就打肿脸充胖子,去跟秦素雅都不想得罪的地下人物正面交锋。
我他妈有那个本事吗?
恐惧,如同黑暗冰冷的海水,将我缓缓吞没。
而恰在此时,秦素雅竟然微微撇过头,目光充满柔情,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张嘴就问:“你会帮我吗?”
雪白的烟圈,从她那两片娇艳如樱花的唇瓣里飘出来,紧接着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暂时还没想好。”
我差点被她的回答气得吐血三升,好歹我也是抱着能帮到她的目的,才拿着手机冲到众彪汉面前进行对峙,即便她真没有要帮我的心思,说几句善意的谎言,让我心里过得去也行啊。
我又不用她站我身前挡刀子,随便安排两个社会人帮我盯着对方的动向,有情况了提醒我一声总好过我孤军奋战吧?!
“暂时还没想好”,这他娘地叫什么回答?
我正恨得牙痒痒,视野里就被她那两条珠圆玉润的大白腿给挡住了。
她的裙子很短,属于站得高一点就会春光乍泄那种。而此刻的我正坐在沙发上,她纤细高挑的身姿就站在我眼前,我虽然没矮到能看到裙下风光的地步,但只要视线向旁边略微一瞥,借着茶几黑镜台面的反光,还是能看到……
简单说,她今天没穿安全裤。
可惜,此等艳福还没等我完全消受,她就已经双腿一并,姿势优雅地坐在了我的身旁。
肤白貌美,幽香袭人。
跟这种魅不可挡的风尘女子坐在一起,就算什么事情都不干,也会心生涟漪,脑中纷乱如麻。
“老实说,那些不堪入目的江湖杀戮,是你们男人的追求。我只不过是个开着酒吧保一碗饭吃的小女人,真没能力参与其中。可另外一件事,我倒是可以伸出援手。”
我先是怔了怔,随即收敛心神,猜到她终于要说出此次碰面的原因了。
“我叫你来呢,本来只是想谈谈相思丸的事情。我每天需要三十粒,数量不多,但可以控制在对身体没有危害的范围呢,这也是你想看到的,对吧?”
又是一语道破我的想法。
纵观今古,化学成分再保守的药物,只要涉及到催情作用,就没有绝对安全的。暂时没出现问题,只是因为剂量不够,亦或是潜伏期比较长。
能保证收入的情况做不损人利己的生意,是我这个三观还算正常的小屌丝唯一的期许。
她优雅地呷了口茶,又继续说:“我本来想跟你谈谈价格的事,但看在你帮了我一忙的份上,就不多谈了,你想卖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你良心上过得去。”
虽说我能从中赚取不少利润,但对于酒吧老板来说,那点钱还赶不上这里一天的流水吧?至于她这么郑而重之地把我叫过来吗?
“如你所想,这么点事儿,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
她好像会读心术似的,又猜中了我的想法。
是我的表情出卖了我?
我尴尬地咳了几声,正要解释,却被她挥手打断,“我朋友托我帮她进点货,噢,就是一些夫妻用品,你店里有卖。她要的量很大,而且只买精品。起初我想着,朋友找我帮忙,我应该帮她联系个厂家,以批发价购买。可看在你今天表现出色的份上,我还是决定在你的店里购买。我大概算了下,这次她的开销,可不低呢。”
即便秦老板不说,我也猜得到,她绕了一大圈才把这事说出来,足以说明这笔交易的额度会高到一个令我非常满意的程度。
“她准备花多少钱?”我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地问。
她牵了牵嘴角,缓缓竖起五根手指。
“五万!?”我激动得声音都开始发颤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没出息,在美女面前丢人现眼。
她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五千啊。”我顿感失望,声音也哑了下去。
“你这什么水平,猜个数都猜不准,你怎么不猜五百呢?”
我心头一跳,瞪大眼睛看着她。
“五,五十万!?”
她叼着烟头,笑吟吟地点了点头。
我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头发根都在颤抖。
要是这笔交易成了,再加上我这段时间的积攒,给妹妹治病欠下的钱,几乎就能还清一小半了!
不说帮我节省了几年的奋斗时间,就说其中的成就感,也能让那条压在我肩头之上的沉重担子蓦然消散。
可这里面的猫腻,却又让我不得不去深思。
她的朋友是干什么营生的,需要花50万来采购夫妻用品?这他妈简直闻所未闻啊!
秦老板不会在耍我吧?
我定了定神,缓缓坐下去,委婉地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通过她的讲诉,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真是什么行业都有。
原来,她的朋友早年在影视圈工作,现在自力更生,拉投资创业,在国外注册了一个什么影视学院,就是专门教授爱爱技巧,只要学成了,就可以直接下海,去国外拍片了。
由于在授课开讲前,会跟学员签协议,保证她们的人身安全,不会让她们白白吃亏,也就是说,她的朋友搞了个非常正规,可以登上台面的教学机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