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长途跋涉了一天,让两个勾心斗角的女人倍感疲惫,睡梦像是风中的花香,在无声无息间轻轻拂过她们的脸庞,不过转眼间,我的耳边已是传来平稳均匀的呼吸声。
许是为了迎接明天的腥风血雨,今夜的森林竟格外宁静,没有聒噪的蛙声,也没有如婴儿哭喊的猫头鹰在长鸣,只余柔和的风声和林叶摩挲时的沙沙声,像是能洗涤心灵的美妙乐曲。
若是换做平时,我会在不知不觉间沉入梦乡,可此时的我却睁大眼睛,看着黑沉沉的夜空,直到那一弯新月隐入云层,将森林里最后那点淡淡的银白光辉抽得干干净净,直到周围的景物都染上如同墨汁般的粘稠黑暗,模糊得只剩一团不真实的影子,直到小舅妈和娜娜坠入深沉的梦,呼吸声愈发平缓。
我悄悄地站起来,如一只轻灵的野猫,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
大约凌晨5点多的时候,被群山遮挡的那一丝霞光才刺破晨雾,在林间地里洒下一片片随风摇晃、如层叠海浪般的斑驳树影。
黑背的耳朵陡然竖起,随后如怒目金刚般凝视前方。
紧接着,正南方向,也就是黑背望着的方向上,隐隐有引擎的轰鸣声遥遥传来。
不过转眼间,那声音就愈发响亮了起来,说明对方的行进速度很快。
而我则嘟起嘴吧,学了三声鸟叫。
黑背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如夜里所训练的那样,飞快地跑到了与我遥遥相对的粗壮树下,身子一矮,钻进了浓密且低矮的树下灌木中。
小舅妈渐渐醒转,悄悄走到娜娜的身旁,居高临下,却一声不响地看着她的睡脸。
由于我藏在浓密的树冠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知道她的脸上是苦涩还是悲凉,亦或是傲慢和仇怨。
但是,她在娜娜身旁足足站了一分钟,才猛然转身,茫然四顾,似乎刚刚想起我和黑背都不见了。
娜娜知道死鬼鱼皮是我假扮的后,已是去掉了心病,又恢复了往日里打雷都不会醒的睡眠质量。
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轰轰隆隆地开到了草地上,她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琳琳啊,野游而已,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从越野车上走下来的男人,竟是我无比厌恶又十分痛恨的水哥!
妈的,小舅妈叫谁来帮忙不好,非得叫他来!这小爷对她那白花花的身体都要望眼欲穿了,她不躲远点,还他奶奶的主动跳进了狼爪子里。
不过,若是水哥,我也就没必要手下留情了。
新仇旧恨,就在今天一块算了!
我咬牙切齿地想着,如蟒蛇般放长身体趴在粗壮的树枝上,再不触碰枝叶的情况下,缓缓将鱼皮的衣服套在了身上。
紧接着,又有两个男人跳下越野车,他们肌肉虬结,身姿威猛,一个留着干练的板寸,一个顶着锃光瓦亮的光头。
他们倒不似水哥那般刻意伪装,睁着牛一样的大眼睛,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小舅妈宽松领口下的丰腴,还有光洁滑嫩、又长又直的大白腿。
小舅妈应该是早就习惯了被男人这般注视,仅是冷冷一瞥,便笑着说:“小水,谢谢你能来,这翡翠山徒有虚名,林深叶茂,跟荒山野岭没什么区别,我都呆腻了。”
“那你还跑这么远?不会是那个叫什么庄生的煞笔屌丝给你们带迷路了吧?”水哥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两个壮汉就嘿嘿地笑了起来,看着邪恶无比。
我心想这乖儿子真孝顺,动不动就提起我,一会儿赏给他个惊喜。
虽说他们三个都是经常出入健身场所的壮汉,但我已是充分准备了一整晚,对他们毫不畏惧。
或许是小舅妈从他的语气里,从那两个壮汉的笑容里察觉出了什么,原本正含着笑的姣好侧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沉声说:“闲话少说,我们赶紧走吧。”
她说完就向车上走,结果水哥大咧咧地站在原地,脸上堆着很古怪的笑容,傻子都能看出她不怀好意。
小舅妈猛地站住脚,问:“怎么了?”
由于她向前走了一小段距离,我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但朝阳的光辉从林叶缝隙里洒落,映照在水哥的脸上,倒显得那张俊俏的脸蛋格外扭曲阴森。
单从水哥这副德性就能分析出,小舅妈的脸色肯定很不好看,她那么聪明,不会猜不到水哥的真实目的。
“琳琳,你不是打电话跟我说,要把你外甥和你家的小保姆处理一下嘛,可是,我看只看到了你的小保姆,没看到你的小外甥啊。”水哥搓着双手,嘿嘿地笑着,迎着阳光,微微眯起的眼睛时不时地落在娜娜又圆又大的翘臀上。
看来,这爷们已经忍不住了,准备彻底撕碎自己的伪装。
“噢,我外甥不见了,把他留在这里,也算是一种惩罚吧。至于娜娜,我倒是没想好怎么办……”
小舅妈轻声说着,尾音拉长,水哥后面那个光头男是个急性子,下意识地接着说:“还能怎么办,就在这儿办了!”
他的声音很洪亮,跟滚雷似的,在山林中发出一阵阵空荡的回响。
而小舅妈在他开口说话的一瞬间,已是飞快转身,迈动细长的大腿,如风般冲向密林深处。
小舅妈本意就是想试探下他们的目的,结果水哥拦都没拦住,就被搭档给暴露了。只见他愤恨地一跺脚,“妈的,赶紧追啊!”
那两壮汉先是一怔,旋即跟看到了猎物的狼一样,眼里放出光来,先是缓慢跑动,嘴里念叨着“小娘皮够辣的,这就好玩多了”,然后在枝叶被踩踏的簌簌轻响中猛然提速!
时常健身的男人,都有练过短跑,小舅妈的身姿再矫健,动作再灵活,平时锻炼得再艰苦,但性别上的巨大差异还是在这一刻显露了出来。
几秒钟都不到,她就被那两个男人按在了树干上。
巧的是,他们就在我的正下方……
“别动别动,那位置正好,草地为床,树冠为被,还他娘地遮阳避光,草,你们两个手别乱放,她是老子的,老子得尝第一口鲜!地上这个丰肥饱满,比例夸张的娘们随便你们怎么玩!”
水哥把小舅妈当成了他的宝贝,伸手抱起娜娜时,眼睛还始终盯着那两个壮汉手上的动作,哪怕是稍微触碰到了小舅妈的嫩白脖颈,他都会把眼睛一瞪,从嘴里飙出脏话来。
小舅妈脸上青白交加,眼中满含屈辱,但却没有讨饶,而是扭过头破口大骂:“赵一水,你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赵老爷子是泛潮铜王不假,但别人给他面子,不代表我们张家会给。就凭你也敢对我动这种歪念头?信不信我让你们赵家从此在泛潮市销声匿迹?!”
小舅妈的声音很冷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其实她很心虚,有点声厉色茬的意思。
聪明如她,肯定早就想到了,这片山区人烟罕至,水哥把她搞了再挖坑埋了,或者囚禁在某个地方,林海莽莽,谁又能寻得到她?^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