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
她扬起眉头,瞄了我一眼,好似猜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想在这过夜吗?”
我苦笑着,有口难言。
小区保安已是对我怀恨在心,这时候走出去,还不得被五花大绑捆起来,直接押送到派出所去?
她笑了笑,双臂举高,无限缱绻地伸了个懒腰,披在肩上的白色浴巾轻轻滑落,露出线条柔美的锁骨和白皙光滑的肌肤。
那两团随着动作微微颤动的绵软丰团,一下子跳进我的视野里,弧线惊人,魅力无限。
我心里想撇过头,不去占这种烫手的便宜,可视线的焦点像是被锁住了,根本没办法转移。
“你不是看过了吗?怎么还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她整了整浴巾,将白嫩身躯遮掩了一部分,胸前伟岸却似露非露,更增诱惑。
“有人喜欢看水,有人喜欢看山,而我则喜欢看水里的山。”
“此话怎讲?”
“如波如浪,其柔似水。放在盒子里是方的,装进盘子里是圆的。”我笑了笑,微眯双眼,借这机会仔细端详着白色浴巾包裹不住的伟岸,“这比喻,没毛病吧?”
“还行吧。”她微微起身,仰靠在椅背上,使我的视线从双峰滑落,移至平坦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上,“要不,你凑近点看?”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她的语气里,竟透着股能够斩尽一切的肃杀感,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抬起头注视着她的表情时,却见她神情如一,没有丝毫变化。
这个女人,不好惹。
我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不看了,我真得走了。”
她将茶杯推到我面前,“喝了它,我帮你离开这里。”
我怔住了。
她微微扬眉,“需要我解释?”
我心里忽悠了一下,愈发觉得这个女人眼神锐利,好似能够洞察我的所有秘密。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那只盛着碧绿茶水的白色瓷杯。
茶剩半杯,清香怡人。
杯沿上,清晰地印着女人的性感唇痕,看得我又是一怔,想要硬着头皮把它一口喝干的念头,也生生断掉。
“不喝。你出不去。”女人用手指梳理着乌黑柔顺的长发,风情万种,却又步步紧逼地问:“怎么?嫌我脏?”
虽然搞不懂这个富婆的套路,可茶水已是被她喝掉半杯,如今安然无恙地坐着,脸不红气不喘,里面肯定没下毒,我就算不避男女之嫌地把它一口干了,又能怎地?
想到这里,我再不犹疑,端起茶杯凑近嘴边,目光在红色唇印上停留了一瞬,终究是不敢唐突了对方,手指迅速捻动,把唇印位置移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含住杯沿,一口喝干,放下茶杯时,手指再迅速捻动,将唇印位置的部分转回,正正当当地对准了我的嘴巴。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她好似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随后猛然站起,白色浴巾直接从身上尽数滑落,露出羊脂白玉般的美妙身躯。
随后,她全然不顾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暴露在我的视线里,步态平稳地走向健身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点落,半秒钟不到,话筒里便传来毕恭毕敬的嗓音,“安姐。什么吩咐?”
“我弟弟要出门,你亲自来接送一下。”
“弟弟?”
“就是带着你们在园区里跑步的那个小伙子。”
对面沉寂了片刻,紧接着是刻意压抑但还是流露出几分惊诧的语气,“他是你弟弟?”
“你说什么?”
“噢,对不起,我马上带人过去。”
女人挂断电话,微微扭身,肤白似雪,笑靥如花,两点殷红在柔波里轻轻一颤,“还不走?”
我已是被她这副坦坦荡荡和霸气无比的表现给惊住了,再加上她的身材实在太他妈好了,同小舅妈相比也不遑多让,而且容貌却有着与自身行为极其违和的温良贤淑,这种强烈的反差感,给我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说实话,我当时还真萌生了留在那里,亲自指导她……哦不,亲自上阵帮她解决“苦恼”的念头。
只不过,同豆豆之间的羁绊,却如沉重的枷锁缠绕着我的心脏,使我心里潮起一种忧患感来,并迅速地压制了心头的绮念。
“频率调到中档,再开震动,对吧?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还是说,你想手把手教我怎么用?”
女人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我的杂念一扫而光。
我不敢再拖延时间,郑重地道了声谢,便猛然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地下室。
当我重新回到别墅后门,看着那些在门前一字排开、好似等候多时的保安们,地下室里竟传来一声潮湿如烟的叹息。
那叹息声转瞬即逝,消散在被雨后阳光烘烤的空气里,好似从未出现过,好似我刚刚产生了幻听。
或许,她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她说我很有趣,是否便是从我不为所动,焦急离去的神情上,琢磨出什么来了呢?
“先生。你想去哪?”
我抬起头来,只见一位体壮如牛、皮肤黝黑的保安站在我的正前方,语气毕恭毕敬,但不管怎么看,他那张近乎扭曲的脸庞,都在诠释着什么叫“咬牙切齿”。
真他娘的,自己跑得慢,怪得了谁?
“我自己走就行,不用你们送。”我绕过他雄壮的身影,低着头向前走。
没曾想他微挪一步,如一堵墙般横在我的面前,不阴不阳地说:“安姐交代过了,我们可不敢阳奉阴违。”
我有些头疼,可又不敢得罪这帮五大三粗的壮汉,只能挤出笑脸说:“那就把我送到门口吧。”
“我说过了,安姐交代的事情,我们……”
“新世纪酒店,赶紧走吧,我着急。”
“行。”
虽只是一个字,但却好似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在这一路他没有给我使绊子,超车变道,狂轰油门,丝毫不顾四周的喇叭声和叫骂声,也算是把那个女人的交代尽力做完了。
只不过,当他替我打开车门,看着我走上酒店台阶,再笑嘻嘻地跟他挥手告别时,他终于忍不住了,脸上五孔扭曲,毫不掩饰自己的抵触情绪,“先生,我在这等你。还是回去再等通知?”
我不想强人所难,正要拒绝,却忽然想到,如果我此时上楼,又撞见那四个小青年,被那几个家伙缠住,可怎么去跟403房间里的贵人见面?
换一种结果,如果那几个青年已经赶到了403房间,并且对里面的人构成了威胁,我是否可以向这位保安寻求帮助呢?
安姐交代过他,要亲自接送我,他肯定不敢无视我的请求吧?
想到这里,我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行,等着吧。”
话音未落,他便双眼赤红,好似要喷出火来。而我已经没心思再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进入大堂,乘坐电梯上了楼。
电梯升至三楼时,楼上就已传来闹闹哄哄的声音。^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