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言姝也被噎了一下,不过还是觉得不对。
“先吃早餐!”舒宝仪拉住聂言姝,把她按回座位,“别闹!”
像安抚不听话的孩子。
聂言姝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颓然坐回了座位。只是,眸光依旧不时瞥向小女人。
舒宝仪眼观鼻,鼻观心,吃起了奶酪。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特别是拜倒在男人西装裤下的女人!”聂言姝把奶酪当靳恒远咬了下去!感慨的声调不阴不阳。
舒宝仪呵呵一声,淡定回应,“我拜倒的时候,靳恒远都不穿西裤。”
毕竟跟着小姝子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哪能一点战斗力没有?
聂言姝吐了口老血,眼角的余光瞥见靳恒远已经重新走出,听到那话,额角明显抽搐了一下。
男人宽大的睡袍外,罩了一件卡通围裙,却依然不影响他丰神俊朗的气质,立体的五官,唇角含着温柔笑意,看向舒宝仪的眼神,温暖深情。
就连灯光都在照顾他,把男人的脸庞打得光亮,宛如神祗。
怎么看,都是一个居家好男人!
只可惜,是只披着人皮的狼!还是只谎话连篇的狼!
靳恒远解下围裙,大跨步朝舒宝仪走来,在她身旁坐下,把盘子里的食物分给几人。
男人优先照顾两位女士,还不忘还给靳靳分了一份,端得是风度翩翩。
舒宝仪看看靳恒远,坐得近了,才看清男人额头有细腻的汗珠沁出。
小女人连忙掏出纸巾,替靳恒远仔细擦去,杏眸里满满的心疼,和之前的凶悍判若两人。
聂言姝心里更疼,小仪子再凶,心里也是有着靳恒远,靳恒远再好,可是心里有小仪子吗?
聂言姝狠瞪着靳恒远,手中餐刀霍然插入奶酪。
有杀气!
舒宝仪惊恐。
男人勾了勾唇,看向聂言姝直挺挺地插在奶酪上的餐刀,眼眸微深,清浅的声音缓缓开腔,“聂言姝,早餐不合胃口吗?”
“是啊,吃着有点反胃。”
聂言姝嘴角带着一丝轻嘲,她看着靳恒远,男人平静清澈的眼神,让她想打破他的伪装。
过分了!
舒宝仪都皱起了眉头,暗中伸脚去踢聂言姝。
聂言姝梗着脖子,“是我自己的胃不好,和靳总您的早餐无关!”一声解释,期间不满任谁都听得出来。
冷场了。
舒宝仪迎上聂言姝恨铁不成钢的目光。她咬着唇,求饶。
聂言姝眼睛上下一扫,看得舒宝仪心里寒颤打了无数遍。
忽地,男人倾身覆了过来,“冷吗?”
舒宝仪可怜巴巴地点头,男人站起身,顺手拿了一件已经熨好的西服,披在小女人身上。
温柔体贴,居家暖男。眼中的关切根本不似作伪。
他是真的在关心舒宝仪。这种细节的东西,不是虚情假意能够做到。
聂言姝呼吸一滞,惊疑的目光暗暗扫过靳恒远。
男人眼神依然温润平和,不带丝毫烟火气息。
他也没有生她的气。
“小姝子,你要不要休息两天?”舒宝仪活跃着气氛,对着聂言姝一连抛了三个求饶的眼神。
“不休息了吧?”聂言姝消停了。笃定转化成的疑惑,像一棵杂草,在她心里深深扎根。
“小姝子,你人真好!”舒宝仪眨着星星眼,讨好地把自己的奶油布丁推到聂言姝身前。
聂言姝撇撇唇,“我这是不想给某些人剥削扣我工资的借口!”
“谁敢扣你工资,我开了他!”舒宝仪信誓旦旦。她是老大她怕谁?
“宝仪。”靳恒远不赞同地点了点小女人的鼻子,“别动不动就开人,戾气太重,不好。”
“那我应该怎么做呀?”舒宝仪可爱地看着靳恒远,求教。
男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胸有成竹,“扣工资,扣到听话就好。”
“真的管用吗?”
男人口气淡淡,“管用,参照李沐。如果夫人你不信,可以做试点实验。”
舒宝仪了然,热切的视线看向聂言姝。
聂言姝额头拉下几条黑线。这对腹黑黑心老板,老天收么?
好容易把事情糊弄过去,舒宝仪暗自松了口气。吃饱喝足,把靳靳往靳恒远怀里一丢,借口洗碗溜到了厨房。
聂言姝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客厅里只剩两人一狗。
她突然站起身来,朝靳恒远走去,弯腰,抱过他怀里的靳靳。
“靳靳,你爹地对你妈咪好吗?”
靳恒远额头明显青筋跳动。
聂言姝看似对靳靳说着话,目光却是追着靳恒远的。轻而易举发现了他的变化。
一丝冷笑浮上唇角,聂言姝放下靳靳,低头对上靳恒远幽冷明亮的眸子。
“宝仪把靳靳当半个儿子,你怎么这么排斥?在你心里,有她的地位吗?”聂言姝质问道。
见靳恒远眉心微蹙,却是沉默不语,聂言姝唇上冷意更甚,“靳恒远,你到底把宝仪当成什么?”
有些事,必须要问清楚!不然她是不会安心的!
小仪子是那个男人心里的珍宝,在靳恒远这里,怎么也不能是根草。
“她是我的妻子,靳氏女主人。她的孩子,不管男女,都会成为靳氏的继承人!”
“就这样吗?”
“还有,我爱她。”
靳恒远声音坚定如磐石。
靳恒远的话那么真诚,无可挑剔,真的无可挑剔。
聂言姝看着,都看不出什么端倪。
可是,真的爱一个人,能这么轻而易举说出口吗?轻易说出的话,听在耳中,都让人觉得那么不踏实。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我爱她,为什么要让你相信?”
“靳恒远,两个人的爱如果不纯粹,会有人受伤。最容易受伤的那个人,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