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宝仪的话也戛然而止,心头一痛。她怎么忘了小姝子刚刚失恋,她这么说不是拿刀戳她的心窝子吗?
她恨不能抬手给自己一巴掌。转身,扑到靳恒远怀中,皱着的小脸好不可怜,软软的声音像讨不着糖的孩子,“我说错话了。”
靳恒远心头刚一软,大掌就要把人儿抱在怀中好好安慰。小女人却突然翻脸了,杏眸一瞪,“你一会儿不准讲话!这不是秀恩爱的时候!”
“好。”靳恒远嘴角一抽,还是妥协。
舒宝仪窝在男人怀中,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低头专心发短信。
“小姝子,我今天是出差公干来着,在这边接待一个客户!好巧,靳恒远也来这边公干。”巧得她自己都要信了……
“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不就是造人么?生的宝宝还得叫我一声姐姐呢!”
“是干妈。”舒宝仪明显地讨好着。
“儿子叫干妈,女儿叫姐姐。”
“喂……你重男轻女!”舒宝仪有点懊恼。她这宝宝还没生呢,就被嫌弃了!
“你女儿要是跟你长得像,你喊我干妈,老娘瘆得慌……”
原来是她被嫌弃了!
舒宝仪气得在靳恒远肩膀上啃了一口。不过心里却是一松。小姝子应该是快走出失恋阴影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苦恼。儿子那要是叫聂言姝姐姐,叫她麻麻,她不是显得特别老?
“宝仪,我有个好办法。”似乎是不忍心小女人这么苦恼,靳恒远身子大张,让舒宝仪更舒适地趴在他胸前,大掌替她抹平眉心的川字。
“什么?”舒宝仪好奇问,眼里是全然的毫无防备。
一只手绕到她的身后,把她仰起的小脑袋按向自己。双腿微微分开,舒宝仪不由自主屈膝,跪在靳恒远笔直的大长腿中,小手被拉住。
姿势太过暧昧,舒宝仪缩了缩脖子。不过还是好奇占了上风,看着靳恒远微动的薄唇,把耳朵凑了过去。
晶莹圆润的耳垂自动送上门来,靳恒远丝毫不客气,张口就咬了上去。
“啊……”唇齿间不小心溢出一丝,舒宝仪收回脑袋,眼睛里两朵燃烧的小火苗,没把自己烧着,却快把男人给点燃。
靳恒远翻身再次把人压在身下,“多生两个就好了!”
房间里,暧昧还没蔓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
舒宝仪眼疾手快,抓起爪机。靳恒远伸手来抢,小女人果断按下接听!
靳恒远脸色乌黑,听着手机里隐约传出的人声,眸子暗沉。
舒宝仪抬头在靳恒远黑黑的脸上亲了一口,“乖,别那什么虫上脑,耽误正事!”
靳恒远身上气息一滞,脸庞骤然紧绷。舒宝仪觉得好玩,又伸手在靳恒远腰腹间摸了一把。
靳恒远脸色顿时黑到了极点,带着冷酷,黑眸紧得像上了发条。
一把抓住舒宝仪乱摸的小手,一手拿过手机。
看着吃瘪的男人,舒宝仪笑得眉眼弯弯,如同月牙,又像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靳恒远冷着眉目,只可惜眼中的无奈出卖了他。他根本拿小女人毫无办法!只能警告地看了眼。
舒宝仪也不再作怪,乖巧下来。
靳恒远的脸色却在此时一变,高大身躯瞬间远离,站起身来。
“靳恒远。”靳恒远身上气息突然沉重,让舒宝仪心中一慌,跟着爬起。
才想起身上没穿衣服,羞得又想钻回被窝,却被靳恒远一把捞住腰。
男人闭了闭眸,沉声道:“快点穿衣服,去医院!”
“爸怎么会出事的?”一路上,从靳恒远打电话的只言片语中,舒宝仪也觉察了不对,急得团团转。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医院门口,打开门,看到坐在床边的聂老爷子。
聂渊满是褶皱的脸庞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见到靳恒远,就变成了原地爆炸的火球。
“你进来做什么?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这个逆子!”见靳恒远要靠近,聂渊干脆抬起拐杖。
“爸,你干嘛。”舒宝仪连忙扑上,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张开双手,俨然一只护犊子的小母鸡,一脸的警惕。
聂渊被气得一阵血气翻涌,胡子都飞了起来!
舒宝仪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在老爷子身旁坐下,替他顺着气,“爸,您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好。一听说爸你有事,他就着急忙慌地赶过来了!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事,看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舒宝仪哀哀地看着聂渊,又从母鸡变成了小鸡,眼中的孺慕之情让人忍不住心软。
“你先让他滚出去!”聂渊气消了大半。
靳恒远步伐微沉,迎上聂渊看着他依然愤怒的神情,心头猛地一突。又看了一眼一边安抚聂渊,一边朝他拼命使眼色的小女人一眼,转身走出病房。
房门刚刚关上,就听到聂渊的一声叹息。他看向舒宝仪,眼里满是对孙女般的心疼和怜惜。
好像她身上发了什么不得了的悲剧。
舒宝仪清澄的水眸一眨,小心脏噗噗跳得好快。
“爸……你怎么了?”小女人小心翼翼问,声音里都带了哭腔,抓着聂渊的小手苍白如纸。
“爸没事。”聂渊从舒宝仪眼中看出了惊恐和担忧,暖心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你看爸这个样子,像是有事吗?”
舒宝仪上下打量聂渊。
老人家愤怒之中,精神万分,刚刚吼靳恒远的时候,也是中气十足。
舒宝仪大松口气,抱着聂渊,“爸!以后靳恒远做错了什么事,您能不能别打他?”
她替聂渊揉着手,小孙女一般,分外乖巧贴心,“我是怕疼了您的手。您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他!”
老人怔然看着舒宝仪。明媚娇俏的小脸,年轻而诱人。她的眼中像盛了整个湖泊,甘冽、清澈见底。眼底的关怀,能直入人心底。
能娶到宝仪,是阿远那小子的福气!却让她……
这对一个女孩,该是多大的委屈!
聂渊突然有些心酸,一时间老泪纵横。
“宝丫头,是爸和阿远对不起你!”
舒宝仪有些懵圈了。她看着聂渊手足无措,“爸,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靳恒远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吗?只这么一想,小女人小脸就刷地白到了底。
“阿远!你到底做了什么事?”刚来到走廊,便迎面碰上聂蓉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