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几乎是怒吼而出。
聂言姝娇小的身躯波涛汹涌,吼完,又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舒宝仪吓了一跳,好像有一股冷风在她面前吹啊吹。
小姝子是在怪她移情别恋,那么轻易就喜欢上靳恒远吗?
“对不起……我……我……”事实就赤果果地摆在那,什么解释都是那么苍白。
感觉一下低到了尘埃里,心像浸在冰水中,凉到透顶。她心里有种隐隐奇怪的感觉,为什么小姝子要提到聂彬?
可是拔凉拔凉的心脏让她很快忽略。
舒宝仪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小仪子,是我不好。你给我道什么歉?”良久,一双虽小却极有力道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聂言姝摇着头,“对不起,不过我还是忘不掉他,让你失望了。”
“这些事情,以后能别问了吗?”聂言姝口气近乎哀求。
舒宝仪胡乱点着头,两人抱成一团。虽然很替小姝子不值,想把她从泥潭里拽出来。可是她哪里敢生气?
只恨自己没办法替小姝子分担。
“好了好了!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小心真没把公司事情解决,没办法假公济私度蜜月!”聂言姝飞快调整好情绪,推开舒宝仪。
小手不着痕迹地擦了把眼泪,聂言姝拉开门飞快跑了出去。
接下来聂言姝果然就不理她了。
舒宝仪心塞塞,索性下了楼。
停车场,小女人缩在车上,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拿出手机给靳恒远打了个电话。
咖啡厅,气氛宁静致远,角落里,却是剑拔弩张。
涂雅画着精致的妆容,可惜,却丝毫没有掩饰住花容失色。
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就坐在她的对面,却对她做着致命一击。
涂雅娇唇颤动,一双完全可以称作万人迷的水眸,不敢相信地看着靳恒远。
位置靠着窗,男人完全沐浴在晨光中,精致的侧颜无可挑剔,一双薄唇极有魅力地抿着,却就是这双薄唇,刚才说着足以让她从天堂跌到地狱的话。
“不管是你,还是你的朋友。伤害到我妻子的人,就是我的敌人。涂雅,我希望不会有第二次!”
“因为她是你的妻子,你对她好。如果当初嫁给你的人是我,你”
“我根本不可能会娶你!”靳恒远打断涂雅的话,“对敌人,我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涂雅咬上下唇,力道之大,血腥味传来,身子紧接着一晃,身上的热量一下被抽取干净。
她激动地站起身,就见靳恒远已经掏出手机。
“宝仪。”靳恒远抿起的唇也松了开来,他的神情已经不复之前的阴沉,和窗外的阳光一样变得光明。
“靳恒远,我好难受。”舒宝仪曲起双膝,伸手抱住,把脑袋搁上,“为什么老是有渣男这种东西存在?小姝子状态一直不对,要是她走不出来了怎么办?”
“傻瓜。没有人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靳恒远站起身,椅子挪开的声音像重锤,一下砸到了涂雅心上。
偏偏他还旁若无人地转身。
砰!
涂雅也站起身,身后椅子翻倒发出的巨响,瞬间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靳恒远转瞬的刹那,迅速抓住了他的手臂。
“靳恒远!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用如此厚此薄彼吧?”她一开始竟然以为,男人是要和她约会!
“连一杯咖啡都不能喝完吗?你把她当成宝,她却把你当个草!靳恒远,以你的身份,何至讨好一个女人到这份上?”
靳恒远停下了脚步,甚至没有甩开她的手。
因为手机里已经炸开锅了。
“靳恒远!你怎么和涂雅在一起?你还和她去喝咖啡!”舒宝仪心里警铃大作,再加上刚才的烦闷,全都化作声声质问,“还厚此薄彼?她的意思是说,我和她是一样的吗?”
“你怎么能去和她喝咖啡?”
“夫人,你别误会。又不是我妻子,有什么好委屈,那只是她一厢情愿。”撇开关系的同时,迅速甩开涂雅的手,好像她是什么脏东西。
涂雅还以为靳恒远是对她的话产生了动容,听了男人的话,像是被人在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
“靳恒远!你别走!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给我们的相处留一点余地?”
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涂雅踩着高跟鞋追上。
靳恒远却越走越快。隐隐还能听到男人焦急的声音,“不会,没必要留余地!是桃花就应该断干净!”
身影消失不见,涂雅失控把手包摔到地上,小脸扭曲变形。
刚出门,便是宝言工作室所在写字楼。
戴上耳麦,男人站到显眼位置。
“靳恒远,我相信你,但是还是不舒服,你说小姝子得有多难受。”耳麦中,舒宝仪的声音沉得发闷。
靳恒远只是和涂雅喝个咖啡,她就嫉妒得不行,而渣男,根本不喜欢小姝子。她原以为很清楚她的感受,现在不过小巫见大巫罢了!
“那她有寻死觅活吗?”靳恒远问。
“怎么可能!”舒宝仪咋舌。如果每个感情失败的人都这样,那还要不要活了呀!
“既然没有,她还会挺过来。谁一辈子没碰过几个渣男?”男人宽慰着,就听耳麦中沉寂了一下。
靳恒远意识不对,立刻改口,“不包括已婚妇女。”
噗!她在靳恒远眼里都是已婚妇女了?涂雅还是没被猪拱过的大白菜呢!
舒宝仪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刚才涂雅那么任性,靳恒远好像很讨厌她。
如果她也变得和涂雅一样……舒宝仪悚然一惊,忙调整了下情绪,软软道:“不说了,老公,我要去公司了。”
“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舒宝仪不忘强调着。
“嗯。”
等到男人应了声,小女人才恋恋不舍挂掉电话。才挂掉,她又想靳恒远了。她听上去情绪好转,其实只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压到了心底。没有宣泄的出口,全都堵在一起,反而更加难受。
她都说了,不能辜负靳恒远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