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舒宝仪怀孕以来,他第一次掌握主动权。
靳恒远亲了个够本,才直起身,心满意足地揩了揩唇角。
舒宝仪捂着嘴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你、你你!”
“你不用说,我知道,夫人你很满意。”靳恒远拍了拍已经傻掉的小脑袋。
舒宝仪幽怨地瞪了他一眼。还以为怀了宝宝,就有一个护身符了,却原来这护身符不是万能的!还是因为她自己不给力!
“我不满意!”
靳恒远俊朗的眉目一下皱起,忧心忡忡。
“夫人,为夫表现得还不够好吗?”他倾身朝舒宝仪覆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在小女人身上投下阴影。
“那我们再来一次!这一次一定——”磁性醇厚的声音,带起一阵热潮。
舒宝仪面红耳赤,只能连连后退!
“你别转移话题!你用什么证明你会爱我一辈子?亲一下就好了么?”舒宝仪气呼呼道,“太草率了!这么容易就能做到的事情,怎么能叫‘行动’?”
分明是由下半身主导的应激反应!
“如果有一天,你和我父亲同时掉到水里……”靳恒远声音忽然低沉。
再老套不过的问题,却牢牢吸住了舒宝仪的注意力。
她瞪大了眼睛,想听靳恒远的答案。
“我会先救我父亲。”
“……”舒宝仪黑长的睫毛颤了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还以为会听到不一样的答案!不就是和她一起死么?
有她陪着,靳恒远还赚了呢!
不合格!
舒宝仪撅起唇,正想打断靳恒远的话,她朝他看去,对上那双认真到极致的眸子,舒宝仪胸腔猛然一震,灵魂好像都被抽出。
“然后……”
和她一起去死嘛!
舒宝仪抬手摸了摸心口处,几乎有那么一瞬怀疑心脏不是自己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救你上去,如果实在没办法,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你的!”靳恒远声音掷地有声。
舒宝仪眨了眨眼。
和套路不一样啊!
“你就不想和我一起去死吗?”舒宝仪忍不住问。
靳恒远眉心都拧成了疙瘩,沉声开口,“我不想你死。”
“同归于尽固然浪漫,但是如果存了,即使不能救下你,我们也可以同归于尽这样的心思,怎么能拼尽全力去救你?”
舒宝仪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听使唤,那种感觉,就像是心被吊在了半空,却又被一股热流包裹得喘不过气来。
“我……不行,你不能救我!你傻吗?你比我厉害,一点都不划算!”
“划算!”舒宝仪还想再说些什么,已经被靳恒远强势打断!
“一换二,怎么不划算?”靳恒远目光落到小女人还没开始显形的肚子上,语调坚决。那双眸子带着的热度,几乎能把人给点着。
“要是我没怀孩子呢?”
“那为了避免‘意外’,为夫不介意勤快一点。”靳恒远不假思索。
沉默,病房里的气氛沉寂得可怕。
明明就是很正经的谈话,怎么就歪楼了?
“宝仪,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觉得这样还不保险的话,我不介意提前保留种子——”
“色魔!”舒宝仪拿起枕头,朝靳恒远丢了过去。
十五分钟后。
舒宝仪擦了擦手,顶着一张酡红的小脸,看着一旁已经用了一半的纸巾,眼神飘忽了一下。
居然敢说出那种话,不好好“教训”一顿,以后还不得上天了。
肿着一张脸把纸巾丢到垃圾桶里,舒宝仪回头就看到男人慢条斯理地穿着裤子,拉链都没拉好,裤带还随意地丢在一旁。
舒宝仪气不打一处来。
惩罚怎么好像还搞成“奖励”了?
“靳恒远,你听着,我想要什么东西我会自己拿!不用你给我预留!”
“嗯,辛苦夫人了。”靳恒远轻笑一声,心情愉悦。
“难道你想要什么,为夫还会不给?”发泄过后,空气中本就弥漫着雄性气息,配合着意味不明的话语,转化成一种能让人晕晕陶陶的催化剂。
舒宝仪整个人都不好了。
“色狼!你再这样,以后你自己弄!还有七个多月,等死你!”
“夫人我错了!”靳恒远苦笑投降。
“哼!”恢复了些许傲娇,舒宝仪扬着下巴,像个得胜的将军看着靳恒远。
看着看着,小脸就皱巴起来。
虽然这几天她都是在医院陪着靳恒远,但是男人公事繁忙,她根本没有时间可以和靳恒远说上两句话。
大多数时间是靳恒远和李沐忙自己的,她则在学习舒氏接下来发展需要学习的东西。
反倒是叶蔓茹来纠缠的时候,能和男人沟通一番。
她都没注意,靳恒远都瘦了。
她眼里的心疼没有瞒过男人,靳恒远连忙柔声宽慰,“明天就出院了!”
“明天就出院了?”舒宝仪心中一喜,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
“出院了,好好陪陪你。”靳恒远心里一疼,他的小妻子跟着他在医院吃清淡的,好像也瘦了。
“查到什么了吗?要出院。”舒宝仪突然问。
出院的日子连她都不清楚,很明显是临时确定的!
“嗯。”靳恒远下意识地点头,猛然发觉不对,紧紧地盯着舒宝仪。
小女人似乎丝毫未察觉,应了声,又兴奋起来,“我想吃烧烤!”
靳恒远心里才一松就听到烧烤二字,脸色又变了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烟熏、致癌、油腻!这里是法国,去专门的烧烤店,不会有那么多烟!致癌更是虚无缥缈!我都好几天没沾荤腥了,吃吃又怎么样?”
舒宝仪掰着手指头数着害处,又一一否决。
靳恒远哭笑不得。那张清瘦的小脸上,黑亮的眸子在提到烧烤的时候,仿佛落了星子,更加明亮。
他也算骗了她。
偶尔放纵,也算不得什么。
靳恒远松了口,“好。”
舒宝仪嘻嘻笑着,却是在靳恒远没注意的时候,转了转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