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燕珺茹的话,苍燕怡眼眶发红,大有落泪的趋势,她的皇姐,一直都是这般地独当一面,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的肩上。可明明,她的肩膀也是那样的瘦弱啊!
苍燕怡没有再言语,而是默默的将头埋在了燕珺茹的怀里,或许,只有像皇姐说的,做一个让她保护的小女孩,皇姐才会觉得自己有能力来保护燕国,保护自己。她要做的,只是相信皇姐。
“嗯。”苍燕怡几乎是含泪地点了点头,好在她将头埋在了皇姐的怀里,这若是被皇姐看到她落泪的模样,只怕皇姐又要担心自己了。
燕珺茹与苍燕怡的对话直到半夜才结束,苍燕怡一走,她几乎是毫无形象地倒在了地上。这几天的不眠不休让她的精神极度崩溃,如若不是有夜非的帮忙,她真不知道燕国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是生灵涂炭还是被夷为平地?
燕珺茹没有去想,也不敢去想,她只知道,现下的燕国,算是被保住了。所以,她真该感谢夜非,感谢他出现的这样及时。可心里的这份感激不足以让她消除内心对沈霆烨当天所作所为的的隔阂。是,夜非就是沈霆烨,可她宁愿这是毫无干系的两个人,这样,她的选择也能好做一些。可如今,沈霆烨就是夜非,夜非就是沈霆烨,她到底该如何去选择?是原谅沈霆烨还是拒绝他?
她不知道。
即使知道沈霆烨当天那样做是有苦衷的,可她还是很介怀,就是因为那件事,她成了众人耻笑的弃妇,被众国排斥。救了她的是夜非,休了她的还是夜非,她到底该怎么办?
燕珺茹无奈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夜非,你可真是一个大难题!
想来天色也不早了,燕珺茹决定还是睡觉最重要,然而她刚从地上坐起来门外就传来了夜非的声音。燕珺茹揉一揉自己的额头,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说曹操曹操到?
“阿茹,你开门啊阿茹!我是夜非,啊不对,我是沈霆烨。就是那个混蛋沈霆烨!阿茹,我知道我错了,你开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
混蛋沈霆烨?
哪有人自己骂自己的!他这是喝醉了吧!
燕珺茹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开门。不怪她多想,本来就是醉了酒的男人比清醒时更难缠一些,而且会做许多清醒时不敢做的事情,她怕万一她一开门,会生出许多事情来。所以,犹豫了半晌,她还是没有将门打开。
而夜非的声音也愈来愈小,就在燕珺茹以为夜非是自讨没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大的声响,而门外已然没了夜非的身影。
想了想,燕珺茹还是打算出门看一看。她打开门,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倒是把她吓了一跳。那个醉酒的男人倒在地上,捂着头闷哼了一声,很明显的是摔倒了,而且还摔得不轻。燕珺茹半是好笑半是责怪的扶起了地上的夜非,“你说你这么大的一个人,连台阶都看不见的吗?”
听到燕珺茹的声音,夜非放下捂在头上的手,对着燕珺茹痴痴的笑着:“嘿嘿……我,我就知道阿茹舍,舍不得我受伤!”
即使是醉酒,夜非也不忘记调侃燕珺茹。而他这明明是带着傻气的笑容,在燕珺茹看来,却是充斥着令天地失去光华的味道。燕珺茹一时也有些呆滞,扶着夜非停在了她的房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夜非已沉沉睡去,只有嘴巴在不住念叨着:“阿茹……你听我解释阿茹……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阿茹,阿茹……”
燕珺茹回过神来,将夜非带进了屋内,认命的把床让给了他,然后打水过来帮他洗漱,闻着这刺鼻的酒味,燕珺茹不禁用手捏住了鼻子,“喝酒你就喝,干嘛非要让我看到,我看到了还得来伺候你!我说我上辈子跟你是不是有仇?”
燕珺茹看着睡的香甜的夜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我们上辈子是真的有仇,还是大仇!”
用了将近三炷香的时间燕珺茹才将一切都收拾好,此时的她只觉得睁眼都困难。她拿起一旁的被褥艰难的往地上放,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睡个好觉时夜非转而拉住了她还在拿枕头的手,并且一个用力,燕珺茹连人带枕头都滚到了他的怀里。
如若不是夜非此时还在打着轻酣,燕珺茹真的就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她本想起身睡地上,可醉了酒的夜非力气竟然不减醉酒之前,她挣开不得。好在二人之间还有一个枕头,她将枕头抵在中间后才敢放心睡去。
醒来时夜非已是日上三竿的时辰,燕珺茹揉着酸痛的背悠悠起身,身旁已然不见了夜非的身影。
昨夜她可算是一夜没有睡好,夜非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怎么拿也拿不下去,她想翻个身都困难,只能选择侧身睡。这侧着睡了一夜,腰也疼背也疼,她可真是欠他的!
地上昨天放着的被褥此时已经到了她的身上,看来夜非是醒了。也好,不用一起床就面对他,燕珺茹长舒了一口气,不然她还真不会解释。这是该说他喝醉了她伺候他结果伺候到了床上还是该说他耍流氓把她带到了床上?好像哪一种都不好说出口!所以,还是不说的好。
燕珺茹掀开被褥,翻身下床,唤人前来伺候:“明月。”
明月闻身而来,手里端着早饭,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手中各端着洗漱用品。燕珺茹愕然,瞪大了她的眼睛:“这么快?我刚刚才喊你!”
明月放下饭菜,掩唇轻笑:“这都是夜楼主吩咐的,他说昨天叨扰了公主一夜,命我们早早地备好这些,怕你一早起来饿着。”
什么叫叨扰了她一夜!?
这饭可以多吃,话不可以乱说啊!!!他这样一说,搞得她们昨晚好像干了什么一样,不行,她得解释。
燕珺茹抬头,看向明月:“明月啊,不是他说的那样,昨晚只是他喝醉了然后我为了尽地主之谊伺候他一下,没有叨扰我一夜什么的!你别听他胡说!”
不曾想这越解释越黑,只见明月和身后的两个小宫女脸上都是在极力憋着笑的。燕珺茹一想,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夜非你还真是我的克星啊!!!
明月一边为燕珺茹摆开饭菜一边笑道:“公主,您不用解释的,我们都知道的,不就是您伺候了夜楼主一夜嘛!我们都知道。”
知道你还笑成那样?鬼才信你!
燕珺茹没有说话,兀自吃着眼前的饭,恨不得嘴里的饭就是夜非,咬得无比用力。
但这落在明月的眼里,明显的就是害羞。所以,也不待自家公主再说什么,她便识趣的带上身后的两个宫女和来时一样走的飞快。
“你个毁我清白的混蛋!混蛋!”燕珺茹越想越气,对着手中的饭就是一阵猛戳,知道饭菜不成饭样她才消了一些气。昨晚她就不该心软,就该让夜非摔在门外,让他在门外就着台阶过上一夜,也好过他今天到处去散播谣言!
这个混蛋!真真是气死她了!
这不,说啥来啥。
夜非出现的和昨晚一样,都在她想起他的时候出现。如果这不是古代,燕珺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窃听器了。不然他怎么会在她一想到他时就出现呢!
她放任夜非不敲门进来,只是从他进来到现在连个眼色都没有给他。
夜非大抵是料到了燕珺茹心中所想,他忍住笑意,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怎么,一夜过来,失明了?”
燕珺茹头也不抬德回道:“瞎倒是没瞎,就是看不见贱人。”
你才瞎了!你全家都瞎了!我这是不想搭理你,懂吗!
“哦?贱人?”夜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都看不见了,哪还知道出现的是谁?是贱人还是情人?你说我说的对不对,阿茹?”
对对对你妹!
燕珺茹愤怒抬头,“去你的情人!夜非你个贱人,大早上的到处出去散播谣言!你说你能不能正经点!”
夜非摊开双手“阿茹,这话从何说起,我可没有散播什么谣言,你这可就冤枉我了。”
“冤枉!?”燕珺茹这下是连饭都不吃了,她指着夜非,说道:“你是不是说昨晚叨扰了我一夜。”
这点夜非倒是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
“这还不是谣言!?”燕珺茹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夜非就是一顿打“你丫这话到了别人的耳朵里就成了咱们昨晚好像干了什么事一样!这怎么能不算谣言!你丫直接毁了我的清白啊你懂不懂!”
夜非抓住燕珺茹挥动的两只手,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宁愿让她们误会这就是事实,阿茹。”
看着夜非这难得认真的模样,燕珺茹有些呆滞,继续听他道:“阿茹,我对你的心意你如今还不明白么?我夜非是混蛋!你想怎么打怎么出气都行,但你能不能不要拒绝我?我是真的很爱你,我离不开你你懂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