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珺茹本来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了,没想到上天还是如此眷顾她,她闻了闻熟悉的味道,慌忙的心忽然安定下来。她想到了两个人流落荒岛的时候,他暖心体贴的照顾。
沈霆烨此时刚刚将这里的锅碗瓢盆洗刷干净,一进山洞就看到石头上的燕珺茹坐了起来,他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急步走到她面前。
“怎么样,身上还冷不冷?”看着她逐渐红润的脸色沈霆烨还是不放心。
燕珺茹摇了摇头。
沈霆烨将怀中的玉色瓷瓶拿了出来,然后倒出来一个白色的玉露丸,再次喂她吃下。
沈霆烨将刚刚烧好的水倒在竹筒内。
“你饿不饿?我刚才打了一只野鸡,给你炖点汤喝怎么样?”沈霆烨看着无精打采的燕珺茹自嘲,他好像都快成大厨了。
燕珺茹看到沈霆烨在篝火中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一种满足之情。
燕珺茹想着这批杀手肯定和上晨国那次的雇主是一个人。可是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除了洛云萧还能是谁?可是洛云萧上次亲口告诉她不是他所派的杀手,如果真的是洛云萧的话,那那次在古城她早就丧命了。云离国的晋南渊?想到这,燕珺茹摇了摇头。晋南渊那人天性谨慎,而且她燕国和云离国隔着千山万水,纵然他想取她项上人头,也没有个理由。
沈霆烨看着一脸思索的燕珺茹拍了拍她的脑袋,示意她鸡汤好了。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怎么叫你都叫不动?”两个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天。
燕珺茹满足的喝了一口热汤,这山中的夜间是在是冷。
“我在想是谁那么恨我?竟然三番两次想杀我,上次上晨国那次,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也会遭到袭击。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霆烨轻笑一声,冥夜楼的探子又不是吃干饭的。好不夸张的说,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他冥夜楼的影卫。
“你的事情,我自然时时刻刻关注,其实在你去上晨国的途中,我已经暗中打点好了沿途你有可能经过的每一个地方。那些朝天阁的刺客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我当时也以为是洛云萧的手笔,可现在想想,应该不是他。他舍不得对你下此重手。”沈霆烨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但是燕珺茹也听清了。@$%!
山洞中一片寂静,只听到洞外的北风疾呼而过,燕珺茹垂眸,沈霆烨说的对,不管她再怎么掩饰,再怎么逃避,虽然她早就对那个男人心寒意冷。可是她和洛云萧终究还是有一段过往挥之不去。
沈霆烨的胳膊很疼,但是再疼也疼不过心口,眼前女子的表情一丝不差地落在他的眼眸之中。她的内心深处是否还有那个男人的一席之地。如渊般幽深的眸子看不清楚他此时的情绪。
燕珺茹此时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沈霆烨赤裸裸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看透。
两个人久久无话,洞口有阵阵冷风穿来,山上的夜如此寒冷,燕珺茹不由得双臂抱着身体。
沈霆烨看到此时瑟瑟发抖的燕珺茹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算她不喜欢他又如何?也不知自己是不是就是市井之人所说的贱骨头,她越冷漠,他反而越发主动。就算是碰一鼻子灰而油然不知。
沈霆烨将山洞中的木板挡在洞口。然后看了垂着眸子的燕珺茹,心里直犯酸楚。
“睡吧,现在他们估计已经发现我们两个失踪了,明日我们去看一下这附近有没有路可以回去。”
沈霆烨说完就在地上随便躺下,燕珺茹也背朝着里边,两人一夜无话。
丝丝阳光透过木板照射进山洞,燕珺茹醒来的时候沈霆烨已经不在,那石锅中还熬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淡淡的香味不断传出来。
燕珺茹伸了伸懒腰,这种生活真的太惬意了,这么多年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御书房处理事务,听着山洞外的鸟语闻着这淡淡的泥土香,燕珺茹突然有一种想要融汇自然的感觉。
沈霆烨推开木板的时候正好看到燕珺茹一脸满足的表情,他将手中的一天处理好的鱼轻轻放下,然后就在山洞门口看着她淡然平静的笑容。
两个人仿佛有默契一般绝口不提昨日的尴尬。沈霆烨为燕珺茹盛了一碗汤,然后才打开话题。他想到刚刚捉鱼的时候碰到的一些小东西,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吃过饭后,燕珺茹收拾了一下,正准备走的时候,却被眼前的男人拦住。
燕珺茹狐疑,他们已经消失了一整天了,若是再不回去,展大哥定会将燕国皇城找一个天翻地覆。
“我昨日可能受了风寒,这身体一直不舒服,而且昨日也没有休息好。恐怕赶不了长路。要不然你先行一步?”沈霆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明显一躲。
燕珺茹此时只听到他身体不舒服,那里还来得及考虑其它的。肯定是昨夜照顾自己才受了风寒,燕珺茹想到此处内心就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说什么让她先行一步,这男人分明看清了她的软肋。
“你昨天给我服用的那个玉露丸呢?”燕珺茹看着他腰间的白色瓷瓶说道。
沈霆烨看着她苦笑,他怎么会知道这好好的出游散心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遭受这般变故。他右手晃动瓷瓶,示意燕珺茹这玉露丸此时已经没有了。
“那,那你在这等着,我去找一些治疗风寒的草药。”燕珺茹犹豫了一下,才走出山洞。身后的沈霆烨看着她走出去,然后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带着寒气的小东西,想到昨日燕珺茹的表情,沈霆烨暗自下了决心。就算是被她所怨恨,他也要这么做。
沈霆烨将那寒蚁放在在伤口处,这寒蚁和普通蚂蚁不一般,它倒是没有毒性,只不过么,被它咬了一口的人,会全身发冷,跟中了寒毒没什么两样。想到此处,沈霆烨的目光愈来愈幽深。这寒蚁的症状发作慢,而且必须借着黄芪才能发挥它的功效。它唯一的缺点就是如果是内力差的人,很可能会因此丧命。所以他才不得不拖延时间。
沈霆烨看了看此时的天色,才刚刚过了辰时,外面的人定然再找他们二人。沈霆烨轻叹一口气,还好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只有一羊肠小道能直达此处。他们应该暂时找不到他们二人。
根据医学记载,这寒蚁乃是一种温和滋补的佳品,那寒蚁闻着熟悉的血腥味,先是犹犹豫豫的在伤口附近爬来爬去,最后确定了没危险,才在那伤口上咬了一口。
燕珺茹果然拿着黄芪还有其他的草药走了回来,她看了看在石板上躺着的沈霆烨,皱了皱眉头,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虚弱的沈霆烨。看来他这次真的病的不轻。
燕珺茹看着眼前不断发抖的男人眼中流露出一种担忧,她看了看高高挂起的太阳,已经服了两个时辰的伤风药,可为什么丝毫不见好转看着这情况,反而更加严重了?
这.这好像不对劲啊,燕珺茹摸了摸他浑身冰冷的僵体,这伤寒不应该是浑身发热吗?这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周身寒冷如冰?
“沈霆烨,沈霆烨,醒醒,喂,醒醒啊。”燕珺茹不断摇晃着沉睡中的男人。
沈霆烨用力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担忧万分地燕珺茹摇了摇头,示意他无事。
“你究竟是怎么了?这症状不像是感冒啊?你是不是”燕珺茹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这男人的症状完全像是中毒了,难道昨日那剑上有毒?想到此处,她有些后悔为何出来的时候没有多带一些解毒的万能丸。
沈霆烨看着她担忧的眼神有些不忍心,但是他还是别过眼睛。看着粗操的山洞背面。
“别担心,我应该是寒毒发作了。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燕珺茹吃惊,他没想到沈婷烨竟然身中寒毒。“你,你是怎么中的寒毒?”
“幼年时期调皮,有一次我不小心和父母走散,却被仇人下了寒毒。这毒是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作。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沈霆烨的声音因为隐忍而略带着沙哑。这件事自然是真的,只不过沈霆烨换了一下深重奇毒的名称而已,那场变故也差点要了他的命。
看着沈霆烨眼中流露的悲伤和无奈,燕珺茹心软,她自然知听说过这寒毒。燕珺茹知晓此种寒毒只有阴年阴月出生的女子的处子之血才能解毒,她正好生逢阴年阴月出生的女子。可是她不知道从前的燕珺茹是不是处女。
因为燕国每个未出嫁的女子手臂皆点守宫砂,可她没有。想到上次这男人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而休了他,不由得暗自伤神,这命运可真是一个风水局。
沈霆烨看到燕珺茹伤神的表情再次闭上了眼睛。看来这只能听天由命了。
已经一整天了,沈霆烨还是没有醒过来,燕珺茹看了看外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她用木板将山洞口挡住,她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沈霆烨,还有他一脸痛苦的神色,当场吓白了一张俏脸。
燕珺茹在这狭窄的山洞中走来走去。他看着石板上因为痛苦和寒意而蜷缩成一团的男人,还有他逐渐苍白嘴唇发紫,便咬了咬牙轻褪罗衫,然后走到男人的面前。
模模糊糊之中沈霆烨感受到一起温热,他不受控制的向那温暖靠近。男人下意识地将她压在身下,女子半遮半掩的玲珑身段,闻着女子身体的馨香,仿佛已经忘记了这周身的冰冷。
燕珺茹此时感受到一种冰火两重天,男人的内心狂热,身体却如此冰冷。冰冷的唇部从她的耳垂划到脸部最后定格在嘴唇,燕珺茹闭上了双眼,感受这铺天盖地般的热情。一股疼痛之意袭来,燕珺茹不由得哼了一声,这无疑又给男人添了一把火,男人更是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天上的圆月此时也照射在像是被撒了一层银灰的大地上,显得更加明亮,加上有是在密林深处,看起来神秘而又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