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瞳将自己娇小的身子裹进被褥之中。
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亮度调节得有些昏暗。
叶雨瞳并没有睡着,只是回到家来,她感觉到自己好似异常的疲惫,所以就将自己缩进了被子里,自从怀孕之后,她特别嗜睡,若是换做平时,必然是闭一会儿眼睛,就自然而然的睡着了。
但是今天。
她明明从下午就闭着眼睛了,直到现在……
仍旧半分的睡意都没有,反而脑袋里越发的还清醒了些。
所以即便蔺席泯只是推开虚掩的门,发出那一点点的轻微的声音,她还是感觉到了。
“没睡为什么不吃饭?”蔺席泯走过叶雨瞳跟前,见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那么睁着,望着笔直的方向,偶尔眨巴两下,开口问道。
叶雨瞳一动不动,姿势也没有改变,只有嘴皮蠕了蠕:“我不饿。”
“你不饿,孩子也饿了,走,下去吃点东西。”蔺席泯顺口便这样说道。
孩子,孩子。
又是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叶雨瞳甚至羡慕起肚子里的孩子来了,至少蔺席泯对孩子的关心,是真的。
对她呢?
她不知道。
“不必了,我吃不下。”不是赌气的态度,只是一腔的平淡。
这种平淡里,透着一丝异常。
这种异常,即便蔺席泯再木讷,也都感觉出来了,他放软了语气哄她:“吃不下,少吃点也行,嗯?”
叶雨瞳突然就火了,一下子侧过身子,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我说我吃不下你听不见吗,你能不能出去,很吵!”
她的脾气,来的很是莫名其妙。
至少在蔺席泯的眼里,是这么认为的。
蔺席泯的眉头轻微的蹙了蹙:“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除了他,还有谁没事来惹她生气!
叶雨瞳刮了他一眼,翻过身,背对着男人,继续一言不发起来。
叶雨瞳以为,她只要把男人这样一个人晾一晾,他感觉到没意思了,自然就走了。
但是,在某种时刻,她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毅力。
她就那么背着身体,蔺席泯也不离开,就坐在她的窗沿边,也学着她,一言不发。
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声,彼此起伏。
叶雨瞳心情更加烦躁,陶梦热娇滴滴声音,服务员的称呼,还有蔺席泯的态度。
无一不是让她心情烦躁的‘凶手’!
而最大的那个‘凶手’此刻就在她的身边,她的床边!
终于,静了约摸十来分钟之后。
叶雨瞳更加火大了起来,她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穿鞋。
“去吃饭吗?我让李妈给你熬了南瓜粥,还给你把牛奶热了热。”男人十分耐心的说道,还弯下腰,帮她将家居的拖鞋摆正在她的脚边。
叶雨瞳抬脚踢了踢地毯上摆放着整齐的拖鞋,一双水眸充满了怒意的看着他:“谁说我要下去吃饭的,我是要去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男人问。
“我要住到宾馆去。”叶雨瞳咬着牙,一双黑葡萄般的水眸瞪着蔺席泯。
蔺席泯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沉了下来:“为什么?”
叶雨瞳看着男人那张俊美如常的脸:“因为我不想看见你!”
一面假意和她和好,一面又让别人称呼陶梦然为总裁夫人,这是想要坐享齐人之福?
叶雨瞳一张小脸直气的脸颊发红。
蔺席泯看着她的脸好半晌,伸手就将她揽进了怀中,力气不大,却也足够将她的动作禁锢,像是怕她真的就这么逃离了一样,低哑着嗓音:“雨瞳,不要无理取闹!”
他的话里,隐隐约约的还带着一丝责备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敏感如叶雨瞳,很快就察觉了。
无理取闹?
明明是他有错在先,竟然说她无理取闹!
不等叶雨瞳再开腔说话,男人将下颌在她的额头处蹭了蹭,声音温柔了几分下来:“别闹了,乖,今晚我陪你吃,嗯?”
“我不想吃!”她坚持。
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就算是现在有多少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她都提不起来任何的兴趣。
她的男人都一次次的被人抢走了,她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蔺席泯低眸睨她。
“你。”她顺手就指着了男人的鼻尖,还戳了戳。
蔺席泯抬手抓住了她使坏的那只手,无奈低语:“我怎么欺负你了?你去公司之前也没有提前和我说,要是我知道你会去,我肯定就不会离开,老老实实在办公室等你了。”
叶雨瞳仰着脸,不悦的道:“如果提前告诉你了,我还怎么抓奸!”
听见抓奸二字,蔺席泯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反应过来了。
下午的时候,田恬只说叶雨瞳去办公室找过他,并且田恬也告诉了雨瞳他在酒店,看来是雨瞳一个人跑去了酒店,或许是看见了什么,误会了。
他搂着她的手紧了紧,将她扣在怀中,在叶雨瞳看不见处,他眼神暗藏宠溺:“我的奸,难道不是你?”
敷衍!赤果果的敷衍!
叶雨瞳轻哼了一声:“只有我?那陶梦然是什么!”
说道后半段话的时候,她不满的程度更浓烈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一句话说完,她声音微微有些哽咽了起来:“蔺席泯,如果你不爱我,我求你放开我好不好,爱情的游戏,真的不好玩。”
她受不起第二次的背叛和伤害了,她真的很害怕,待在他的身边,真的是一点点的安全感都没有。
蔺席泯锢着她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松,声音有些暗哑的无奈:“你在胡思乱想什么,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今后,也只有你一个人,你是我的女人,我孩子的妈,唯一的。”
最后三个字,他的声音异常的笃定,就像有一个被标记为‘安全感’的东西,一下子砸进了她的心里。
可是这种的安全感仅仅只是存在了那么几秒钟,大约也就是七八秒的样子,紧接着来的,是一股比先前更凉薄的失落。
她嗓音哽咽,哭腔更明显了起来,像是控诉的望着他:“那为什么,酒店的人叫她总裁夫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