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雪真被她挤了个踉跄,再抬眼时,又对上了她那双凌厉带着警告的神情。
她不自觉的低了低眉,嘴角动了动:“没事,是我自己没有站稳。”
陶梦然这才满意的昂了昂头,像是敷衍的漫不经心道:“没事就好。”
随即,陶梦然又将手里精致的几分饭菜放在了桌上:“席泯,这是我让家里保姆给做的,比外面的那些干净,两荤三素加一份汤,都是营养师搭配出来的,这段时间啊,你太忙了,都不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她一面说一面将勺子,筷子都拿出来,当着蔺席泯的面用热水冲过,再递给他,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
“咦,这里有饭菜?”陶梦然注意到蔺席泯手边的盒饭。
蔺席泯淡淡的嗯了一声:“是于小姐送来的。”
“蔺总太客气了,直接叫我雪真或者真真就可以了。”于雪真有意想和蔺席泯拉近关系,自然没有注意到旁边变了脸色的陶梦然。
待得于雪真抬头时,陶梦然这才算是第一次正面的看到了于雪真的面容。
陶梦然眸中的颜色不断变换着,随即,她轻笑一声:“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呢。”
何止长得像,也都让她一眼看过去就十分的讨厌!
“是吗?”于雪真惊奇的看她,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你…是认识我姐姐吗?”
“姐姐?”陶梦然半眯了眯眼:“你说的是雨瞳吗?”
“对。”
一道凌厉的愤恨从陶梦然的眼中飞速的掠过,一闪即逝:“你和你姐姐长得真像,都很美呢。”@$%!
于雪真像是害羞般半低着头:“谢谢。”
陶梦然伸手,将蔺席泯手边的饭菜推开,然后将自己带来的,摆在了蔺席泯的面前:“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吃东西,得好好补补,那些……营养怎么够。”
蔺席泯没有搭腔,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一时于雪真尴尬的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也凭着女人的直觉感觉到了,面前这个女人对她很不友好,那种不友好,来自于——叶雨瞳!
很快,于雪真便反应过来了处境,连忙改口笑道:“对啊,还是这位陶姐姐准备的充分,姐夫你快吃吧,可别浪费了陶姐姐的心意。”
陶梦然对于雪真的识时务非常满意,直接伸手将旁边于雪真带来的饭盒,直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道:“反正也没人吃了,就扔了吧,摆着,我怕影响席泯的胃口,真真小姐,你不介意吧?”
于雪真放在双侧的手越发紧握了起来,面上却还是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是啊,那我就不打扰陶姐姐和蔺总了,我先走了。”
于雪真几乎是落荒而逃的。
在陶梦然这种贵千金的气魄下,她显得越发的渺小,自卑。
于雪真才开门出去,里头陶梦然也跟着出来了:“站住。”
于雪真下意识的站住了脚,然后回头看她,狐疑的问道:“陶姐姐,你是在叫我吗?”
没了蔺席泯在跟前,陶梦然也不必再装那副温柔贤淑的模样,登时变得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起来:“什么陶姐姐,你是我哪门子的妹妹,我妈可没有生出来你这么穷酸的妹妹。”
穷酸两个字,就像两座巨大的山峰,直接朝着她压了下来,压迫她的心脏,叫她喘不过气来:“对不起,是我冒失了,陶小姐。”
“你的确是挺冒失的,也挺异想天开,和你姐姐,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陶梦然的话很是刻薄,并没有因为于雪真的退让便让了她,反而越发助长气场。
“我不明白。”于雪真稍稍鼓起了勇气,那张清纯的脸,那张酷似叶雨瞳的脸,仰了起来爱,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陶梦然:“我不明白,我没有哪里得罪过陶小姐,陶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骂我?”
“为什么?”陶梦然嘴角微微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来,眼里对于雪真除了不屑,也就只有鄙夷了:“因为你不该动你那麻雀想要飞上枝头的心,麻雀最终就是麻雀,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就和你那倒霉的姐姐,一样!”
“我没有!”于雪真委屈,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冒出来:“陶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但是我没有对蔺总有什么别的心思,我才十九岁,蔺总裁虽然英俊潇洒,又多金,的确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可是他不是我喜欢的款,我只喜欢小鲜肉。”
“是吗?”陶梦然轻哼一声,显然是不信她的说词:“既然你不喜欢席泯,那你这巴巴的跑过来给席泯送饭?你以为我是这么好骗的吗?”
“我真的没有,送饭,是我姐姐让我送的,你也知道,我姐姐现在怀着孕,不宜多出门,但是又担心蔺总,所以让我来替她送饭。”于雪真满脸都是局促和委屈,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整个人怯弱的可怜。
“你姐姐让送的?”陶梦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紧紧的扣住了于雪真受伤的那只手,然后眼神落在她那只包了创口贴的手指上:“那这是什么?”
“这……”于雪真的脸涨的通红,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几乎已经呜咽出声了。
她拼命的将自己的手往里抽,委屈的恳求:“陶小姐,对不起,我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了,你就别问我了好不好,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她的话让陶梦然顿时起疑,将陶梦然的好奇心勾了出来:“什么不能说,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不能说,我答应了姐姐不说的。”她委屈的低着头,几乎卑微到了灰尘里。
姐姐?
她指的是叶雨瞳,这里面难道还有叶雨瞳在搞什么鬼?
陶梦然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她紧紧的扣住于雪真的手,指甲几乎都快将于雪真手腕上的肉给扣下来了:“到底是什么,快说,如果你不说的话,我就把所有的都算在你的头上,和我陶梦然抢男人,你,恐怕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