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是很意外。”叶雨瞳回答道,心口,还是抑制不住的跳了一下。
男人的眼神不知是不是因为在浴室里,被热气氤氲的久了,显得十分的幽深,他突然侧了侧脸,在叶雨瞳的脸颊上印上一吻,还不等叶雨瞳反应,暗哑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雨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过后,我们结婚吧。”
结婚。
叶雨瞳的脑袋里,就像是闪光灯一样,咔的一下子被闪出了一片空白,紧接着来的是那种嗡嗡的声音,在她两边的耳朵环绕不休。
即便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慢慢和好,甚至或许已经超越了先前在一起的感觉,但是结婚,她还从来都没有想过。
更多是,根本不敢去想。
可今天,男人就这么在她的耳边,将结婚两个字,这么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他的心情是不是如同他的表情,他的声音这么的淡定,她只知道,她此时此刻,心里已经是澎湃一片,心脏几乎都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我……”叶雨瞳半咬着下唇,低眉顺目的,眉间紧紧的蹙着,像是有些矛盾。
“没关系,答案,不着急给我。”蔺席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柔顺的发丝,乖巧的躺在他的手中,叫他的心情也随之安定下来。
叶雨瞳点了点头,然后对男人说道:“你在床上趴一会儿,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好。”蔺席泯也没有矫情,最近,他的确是太忙太累了。
叶雨瞳那双柔软的纤手,轻轻的给他揉捏着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是那种恰好的感觉,让他异常的放松和舒服。
见他半眯着眼睛,叶雨瞳的心底越发柔软了,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减。
蔺席泯次日起床时,躺在旁边娇小的女人还在陷入睡眠之中,浅浅的呼吸着,她睡熟的容颜,就像孩子一般的单纯洁净,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
蔺席泯将起身的动静放到最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在一个吻,从嗓子眼儿里逼出一点点沙哑的声音:“早安。”
他曾经听人说过,说早安不如晚安被冠上了‘我爱你’那么浪漫的标签,但却是朴实、细水长流的。
若是爱一个人,就要坚持和她说早安。
蔺席泯轻手轻脚的下了床,给叶雨瞳拉上被子之后,才缓缓的离开。
就在他将门轻声的合上那一刹那,床上女人的眼帘也慢慢的睁开了,满眼的甜蜜,几乎都快溢得出来。
她将身子半撑起来,对着蔺席泯离开的背影,淡淡的,轻轻的道了一声:“早安。”
……
随意的用过早餐,已经有路时在外面来接,见蔺席泯走出来,路时连忙帮蔺席泯打开后座的门,然后侧身让到一边,只是将手轻轻的搭在车顶边,恭敬道:“总裁,现在是直接去公司吗?”
蔺席泯坐上后座,脸颊的线条紧绷,淡淡的道:“嗯。”
早上是堵车的高峰期,今天比平时还多了半个小时才到达的公司。
蔺席泯才从电梯走出来,陶梦然便嗲嗲的迎了出来:“席泯,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蔺席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路上堵车。”
“好吧。”她的视线移到了路时的身上,脸上顿时划过一丝不自然:“路助理怎么突然也会来了?”
那是不是以为于博超已经被他们放出来了,或者说——死了?
蔺席泯眼神微微一黯,他自然猜得到陶梦然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故而立马开口道:“最近精神有些累,所以让路时过来帮我开个车。”
说到累……
似乎一早起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感觉不到疲惫感了,换之而来的是一派的轻松舒适,也不知道那丫头昨晚多晚才睡的。
他竟然在她那么舒服的按摩之下,就那么毫无防备的沉睡了下去,甚至连之后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是啊,席泯,你最近真是太累了,我看着都心疼呢,我给你揉揉吧。”说着,陶梦然便绕到了蔺席泯的身后。
虽然她比蔺席泯矮一些,但是脚上穿着的是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要将手放在蔺席泯的肩膀上,并不难。
她将手搭上去,才没揉两下,就被蔺席泯一个侧身躲开了,脸上顿时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怎么了席泯,是我按的不好吗?”
蔺席泯的眉头微微蹙着,方才就在陶梦然的手搭上来的那一刻,他脑里浮现的人影却是叶雨瞳,所以他几乎是反射性的躲开的:“没有,我要工作了。”
他淡淡的开腔解释。
陶梦然脸上的委屈之色这才消散了,连忙挂上了淡淡的微笑:“都是我不好,差点忘了现在是上班的时间,席泯你快去忙吧,等休息的时候我再帮你揉揉,肯定能让你舒服。”
她的话实在是过于暧昧和挑逗,就连路时都忍不住窘迫的低了低头。
蔺席泯的表情仍旧还是不咸不淡的,他没有明确的点头答应,但也没有明确的不答应,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
他抬步便开始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进去,手搭在了门上的金属手把上,临开门,他突然回过头,对陶梦然道:“你家今晚有客吗?”
他的话问得有些突然,陶梦然怔了怔,随即到:“应该没有吧,我也没有听爸妈说起过,怎么了吗席泯,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即便心里有了一点小小的猜测,但是蔺席泯没有说出来,她还是将心里的小雀跃给拼命的压着。
“重要。”他只是淡淡的搭腔,情绪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
“那我待会打个电话问问我爸妈吧。”陶梦然抿唇道。
“嗯。”他的姿势还是保持着手握着金属手把的姿势,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没有一丁点儿的皱纹,即便是最纯粹的黑色,却也看得出来其中是极其考究的,衬的他整个人优雅,贵气。
“如果没有,今晚,我去你家做客。”末了他又补了一句:“我也很久没有看见过陶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