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回来之后,叶雨瞳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洛洛想进去安慰安慰她,却也被她拦在了门外,不知如何是好。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十分的低沉,惊得坐在叶雨瞳门口的丁洛,一下子从地上弹站了起来:“蔺哥哥,你回来了。”
蔺席泯幽暗的眸色在丁洛的脸上扫了一圈,又抬眼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你们两个吵架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生怕蔺席泯误会,丁洛一边摇头一边摇手。
“那是?”
“叶姐姐,她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我就在这外面守着她。”丁洛的声音十分的小声,就如同她谦卑柔顺的性格一样。
“你们下午去哪了?”男人几乎是不用猜便已经想到了大概。
丁洛眼神连忙闪躲了一下,眼角的余光暗暗的往紧闭的房门瞥了一眼,随即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叶姐姐她不让我说。”
“你说,我不告诉她。”蔺席泯的声音低低的,磁磁的,像是催眠曲一般。
丁洛咬着指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突然抬起头看向蔺席泯:“具体哪个人是谁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从外面听见声音,是个男人。”
“男人?”
见蔺席泯的脸色猛地沉下来,丁洛才受惊吓一般的瞪大了眼睛:“不是不是,叶姐姐说,好像是她的一个哥哥,去世了。”
去世了。
蔺席泯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丁洛:“好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我进去安慰她。”
“好啊,有蔺哥哥安慰叶姐姐,她心情肯定会好起来的。”丁洛咧开嘴笑了笑,神情很是憨厚,还用手势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蔺席泯扭开门锁,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但有窗外的月华倾倾斜斜的泄了进来,倒也不太觉得有那么的暗。
“雨瞳。”
顺着女人的轮廓,蔺席泯迈着修长的大长腿走了过去,顺手便抚了抚她的头发:“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叶雨瞳后知后觉的抬眼看他:“我坐在这里等你。”
“怎么不开灯?”
叶雨瞳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坐久了不想站起来,所以便没有去开灯了。”
男人轻笑,却也信了她的说词,径直绕过她的身后去将并不那么刺眼的落地灯给打开了。
他坐回叶雨瞳的跟前,将她散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拨:“心情不好?”
他虽是用的疑问的语气,字眼里却满满都是陈述。
“席泯。”叶雨瞳抬眼皮看他,心里百转千回,不知道该如何向他开口,让他放过陶梦然。
以往恨也恨过,厌也厌过,可如今她如今永远的失去了她最爱的人,这莫过于是世间最残忍的报应了。
所以,叶雨瞳是真心实意的想,让她带着于博超的骨灰,四处旅游,完成两个人的心愿吧。
话在心里思量了许久也未说出口。
男人也不催促,坐在她的面前,动作十分温柔的用手指梳理着她柔顺乌黑的发丝。
话在嘴边流碾转好几遍,叶雨瞳才说:“你,放过陶梦然,让她离开m城吧。”
叶雨瞳的话似乎早已经在男人的意料之中。
甚至,他那给她梳理着头发的手,都没有丝毫的停顿,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好。”
他应的很快,两个人话的中间,大概就只隔了那么半秒钟,他连考虑都没有考虑就直接答应了。
叶雨瞳有些怔怔的,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亏得她还为了这句话,想了一整个下午。
“你就不问问原因么?”
“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他会适当的学着尊重她,给她应有的隐私,毕竟她是个活生生人,并非是和他在一起了,就成了他的附属品。
“谢谢你,席泯。”叶雨瞳脸上的神情,这才缓缓的柔和了下来。
蔺席泯低眸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唇角微微扯出一个温和的弧度。
吃过晚餐,两个人回到自己的小世界里。
叶雨瞳的心情舒缓了许多,便拉着男人的手开始撒娇起来:“你陪我一起听胎教好不好。”
“好。”男人将手里的手机灭了屏幕,放在了旁边。
缩进了暖和软绵的被子里,将她直接搂在了怀中。
叶雨瞳窝在男人的臂弯,将ipad拿了出来,点开胎教的录音,闲闲散散的听着。
缓缓的闭上眼睛,与其说是在安安静静的听胎教,倒不如说是沉浸在男人的臂弯中休息。
“你是在准备睡觉,还是听胎教?”他低头看着她已经眯上的双眼,问道。
“都可以。”
迷迷糊糊带着一点睡意的声音,软的像是棉花糖一般,腻到人心里去。
“什么叫都可以?”
“我睡觉,宝宝听,胎教教的是他,又不是我。”
“……”
嘟囔完这句话之后,叶雨瞳在男人的怀中蠕了蠕,找了个相对于来说比较舒适的位置,便就直接睡了过去。
……
腹中的孩子已经过了五个半月。
虽然叶雨瞳已经开始不再孕吐,但是下肢的水肿和不适,也就渐渐的开始出现了。
偏偏林朗却叮嘱她不能一直躺着坐着,必须适当的走动走动,叶雨瞳也就只能每天忍着不适,由洛洛搀扶着四处走走。
“叶姐姐,我可以和你谈谈心么?”洛洛扶着叶雨瞳,轻轻的说道。
“可以啊,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困扰着你吗?”叶雨瞳轻笑,洛洛对她的好,她比谁都清楚,自然也把洛洛当成亲妹妹一般的来看。
“叶姐姐,我想去找一份工作,可是我没有学历,也长得不漂亮,又没有什么本事,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
丁洛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失落,叫人不忍,叶雨瞳的手覆在了洛洛搀她手臂上的手:“为什么突然想找工作,在家里待着不开心吗?”
“不会啊,只是如果每天就在家里吃了睡睡了吃,我会觉得我就像是我们田地里那种讨厌的虫子,叫蚂蟥,只会依附着人吸血,毫无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