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雪真狼狈的趴在地面上。
方才被她提在手里的水桶也随着她这么一摔,桶里的水全都洒了出来,但是绝大多数都全部洒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以至于本来就因为是体力活,所以把外套脱了,里头只是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这会子水桶里的水全都泼在了衬衫上,洁白的衬衫沾了水,显得透明了起来。
连衣服里那白皙的皮肤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她咬着唇,踉跄着从地上想爬起来,可爬到一半,发现自己浅黄色bra都随着衬衫的透明,而显露了出来,立马又想伸手去捂住。
可她的手才刚抬起,便发现,若是伸手去捂住了身子,那就没有多余的手可以用来撑在地上了。
所以……
她再次狼狈的摔了下去。
这一次,可就没有刚刚那么的好运了。
没有水桶的阻力,她是直直的磕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就连旁边看戏的人都光听声音便能感觉到疼痛。
于雪真眼眶红通通的,洁白的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没有再起来,只是身形轻微的在颤抖着,可怜又无助。
更何况还是顶着那么一张脸。
“快去扶她起来啊。”男人拧着眉头站在旁边,嗓音淡淡的,但是却不难听出里头凛冽之意。
即便今天不是于雪真,是任何的一位蔺氏的员工,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摔的这么狼狈,也足够的丢人。@$%!
更何况主角还是于雪真,那张和叶雨瞳有着几乎相同面貌的女人。
“是,总裁。”田恬虽然心里不悦,却还是低垂着眉眼走过去将于雪真扶了起来。
于雪真被田恬扶了起来,可仍旧还是蹲在地上的。
因为只要她一站起来,胸前就会曝光。
于雪真咬着唇,可怜楚楚的掀起眼皮看蔺席泯,声音哽咽,声音小的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姐夫……”
默了好一会儿。
男人还是脱下了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递给了田恬,由田恬披在了于雪真的身上。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于雪真这张和叶雨瞳近乎一样的面容,太容易让人误会,太容易……影响叶雨瞳这个总裁夫人在蔺氏的声誉。
“谢谢。”
于雪真用蔺席泯宽大的西装将自己整个身子裹住,低垂着头走到了蔺席泯的身边站着。
由于蔺席泯的出现,其他站在这里看戏的员工,也不敢再懒散,又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去,一时,这里便只有蔺席泯、田恬和于雪真三个人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蔺席泯淡淡的问道。
于雪真一怔,原来她来蔺氏这么久,蔺席泯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存在?
随即又一想,蔺席泯是蔺氏的总裁,于他而言,公司里只是多一个清洁工,他当然没有在意的必要……
“我在这里打工啊。”于雪真一面说着,一面指了指倒在地上的清洁水桶。
蔺席泯眉头皱的越紧了:“你姐姐给你们的钱还不够用?”
于雪真本想脱口而出说不够,但是转念一想,却又道:“当然够,姐姐对我和妈很好的,每个月都会给我们很多零花钱,可是我不想只是靠着姐姐养,我想让自己有点价值,即便只是清洁工,姐姐给妈的,是姐姐的孝心,我赚的钱给妈的,那又是我的孝心,这是不一样的。”
听了她的话,男人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个想法不错。”
得了蔺席泯的夸奖,于雪真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胸腔里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去我办公室,把尺码告诉田恬。”男人淡淡的留下这话,便转身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田恬跟在他的后面,却没有跟进去,只是转头看于雪真:“于小姐,您衣服的尺码请告诉我。”
于雪真脸颊绯红,小声的将尺码告诉了田恬,随即也打算就跟着上去。
可前脚还没踏过去,便被田恬给拦了下来,声音冷漠的道:“于小姐在公司也工作了有这么久了,总裁专用电梯这几个字,不认识么?”
田恬本想直接说让她看清自己的身份,总裁专用电梯她还没资格上去。
可是对上那张和叶姐姐几乎无差的面容时,狠心的话又说不出来口,也怪不得总裁会把外套借给她,这个恶女人,心机真是深重!
于雪真瞥了一眼上边的牌子,又见电梯门缓缓合上,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进了另一个普通电梯。
普通电梯并不能直接上去顶层。
需要自己再徒步爬两层的楼梯。
于雪真一面爬着楼梯,心里早已经骂骂咧咧了起来。
这个田恬,总有一天她于雪真一定会让她好看!
等于雪真进到办公室的时候,蔺席泯已经办公了好一会儿了,听见她进来的动静,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你就在这里坐着等田恬回来。”
“嗯,我知道了姐夫,你忙吧,我不会打扰你的。”于雪真浑身都是湿透的,自然没有直接往沙发上坐,而是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衣服裤子还在往下滴着水,可有蔺席泯的衣服盖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半点的冷意。
蔺席泯没有再搭腔,只是一如往常般就坐在办公桌边认真忙碌着自己的工作,将旁边的于雪真视若无物。
‘咚咚咚。’
于雪真正看着蔺席泯完美的侧颜发楞,突然被敲门声打断,眉头不自觉的便皱了起来。
蔺席泯声音淡淡的道:“进来。”
随着推门进来的人是田恬,她的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随即交到了于雪真的手上:“这是我刚刚去附近商场买回来的,全都是你报给我的尺码,应该都能够穿的了,出门右边就是洗手间,你去里面换了吧。”
“好,我知道了。”于雪真将田恬递过来的衣服接过了手,随即扭过头去看蔺席泯:“谢谢姐夫,那我去换衣服了。”
田恬眉头微微一蹙,心里不舒服,却也没有开腔。
蔺席泯手里的工作仍旧不停,也未抬头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道:“嗯,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