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蔺席泯也再对赵雅蓉笑不起来。
若是说从前,不管赵雅蓉和于雪真再过分,他也会看在她们是雨瞳亲人的份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注意打在了他的身上,更为此而伤了雨瞳!
伤了雨瞳的人,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似乎是因为病房的声音太过于吵闹,让叶雨瞳在睡梦里也安稳不起来,辗转了几下之后,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才反应了过来,自己是身处在哪里。
“雨瞳,你醒来了。”莫笑笑见她睁眼,飞快的过去站在了另一边床侧,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急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你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
叶雨瞳的脸,被披散开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她半敛着双眸,摇了摇头:“笑笑姐,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莫笑笑泪汪汪的伸手抱住了她,嗓音低低的,愁云掩饰不去:“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在你身边呢。”
直到这一刻。
叶雨瞳完全的可以肯定了下来。
于雪真说的话,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叶雨瞳面不改色的推开黏在身上的莫笑笑,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看起来像是有那么脆弱么,那件事,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今天晕倒,只是因为早上忘了吃早餐,本来想去你那蹭蹭的,谁知道又出了这么多事,所以才饿昏了。”
莫笑笑一面哭一面嗔笑:“你这人,真的是要吓死我了。”
坐在床沿边的男人,眼睛眯了一下,没有说话。
叶雨瞳又宽慰了她好几句,才终于让莫笑笑安心了下来:“好了笑笑姐,我已经没事了,让禹寒哥带你回去吧,我……还点事情。”
单独让禹寒带走莫笑笑,不必多说,大家都心中有数,她嘴里的事情,是什么。
莫笑笑站在那里默了一会儿,视线看了一会儿于雪真,看了一会儿赵雅蓉,最后又看了呆在叶雨瞳旁边一声不吭的蔺席泯一眼之后,才点了点头,但语气仍旧不大放心的道:“好,那……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像火箭一样的速度赶到!”
叶雨瞳轻笑,点头:“好,放心吧要打架的话,我第一个通知你。”
直到莫笑笑和禹寒离开之后。
叶雨瞳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快的就像是变戏法一般。
她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正站在床尾的于雪真。
于雪真被她的眼神看的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有些心虚的手足无措起来,怯生生的道:“姐,你醒来了就好。”
“你,过来一下。”叶雨瞳淡淡的开腔,脸上毫无别的多余的情绪,无法让人探究。
于雪真站了一会儿,有些犹豫,说实在话,她心里是害怕的,害怕这样的叶雨瞳,自从从国外回来之后,叶雨瞳就已经和当初已经完全不一样的,这种不一样,不是相貌或者什么上的,而是一种气场。
一种让人靠近了会由内而生的胆怯。
就好像靠近蔺席泯,会被他身上的气场吓退一样。
见于雪真久久不动脚,叶雨瞳似笑非笑的道:“怎么?怕我打你不成?”
“真真,过去啊,姐姐叫你你听不见么?”赵雅蓉开腔催促道,她敢于这么说,便是心底认准了,叶雨瞳不会在蔺志明的面前打人。
毕竟蔺志明昏迷了这么久,她在蔺志明清醒的第一天就打人的话,肯定会给蔺志明留下不好的印象。
到时候,她本就生不了孩子,加上印象不好了,再想嫁进蔺家,就更难了。
就在赵雅蓉催促之后,于雪真也想到了这么一层,这才缓缓慢慢的走过去:“姐姐,你叫我……”
‘啪!’
她的话还没说完,叶雨瞳猛的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扬着手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下去。
虽然叶雨瞳的力气不敌莫笑笑,但是这么一下打下去,那力道,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你……姐,你干嘛打我!”于雪真捂着脸,正想发作,猛的想起来蔺志明就坐在她身后,立马变了脸色,委屈的道。
“怎么,你很委屈?”叶雨瞳就坐在那里,讥诮的看着她。
“我……”当然委屈。
后面的四个字,还没有等于雪真说出来。
叶雨瞳已经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歪着头问:“席泯,你觉得她委屈吗?”
蔺席泯低头看着女人娇嫩的脸蛋,原本单纯善良的眼神中,露着一丝不该属于她的伤痛,男人的心口狠狠的绞痛了一下,随即,他抬手,自然的穿过叶雨瞳的发丝,轻轻的揉着她的头,微微一笑:“她没有资格委屈。”
男人的语气很平淡,甚至语气里都没有丝毫波澜,说的那么轻松,却成功的让捂着脸颊的女人登时惨白了脸。
蔺席泯会站在她这一边,可以说是叶雨瞳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换做以前的叶雨瞳,肯定是不屑于做这样低劣的炫耀,更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伤害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感情。
可是于雪真不一样。
是于雪真,亲手葬送了她的孩子。
是于雪真,亲手撕碎了她美好的爱情。
是于雪真,将她的善良的单纯,全部打破。
所以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她于雪真,罪有应得!
可是当看见于雪真惨白的脸色的时候,那种报复的快感,并没有在她的心里存在,反而更多的是无望的失落。
即便今天她在口舌之争上胜利了。
即便蔺席泯是站在她的这一边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这一切都已经换不回来她失去的那个孩子。
更换不回来,她做母亲的权利了。
“雨瞳,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算再发脾气也没用了,孩子,没能生下来,那是无缘,况且事情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揪着,只会扰的大家都不安宁,医生说你刚刚气急攻心,现在身体还很虚弱,你好好休息吧。”蔺志明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长时间的卧床让他腿上使不大出来什么力气,双腿都是微微的颤抖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