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寒走后,云简溪再次昏昏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是日落西山,昏黄的日光洒在她的脸上,为她白皙的脸颊蒙上了一层光晕。
云简溪悠悠醒来,欣赏着这落日余晖,嘴角勾出幸福的笑意,可这笑意并没持续多久,突然便僵在了脸上。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靠近窗口,挡住了所有的光线,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觉得迫人冷冽,吓得云简溪赶紧闭上了眼睛装睡,直觉中似乎有一道阴沉的视线落到了她的身上,心突然一紧,慌乱起来,可表面上却一动不动。
紧接着,那道视线似乎放过了她,并没发现她的小动作,心里又是一松,正当她暗自欣喜时,一道邪倪狂妄的男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女人,你要是再装死,我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云简溪紧闭的双眸狠狠皱了皱,惨了,被发现了,她就知道玩不过这个大魔王。
她缓缓睁开眼,眼皮在打开的一瞬间就对上某双幽暗的眼眸,只好尴尬的讪笑,“原来是你来了。”
“怎么?你还期待别的男人来看你?嗯?”
他说这话尾音向上扬起,深深地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让她心尖一颤。
“不是,你误会了。”
云简溪小声的说了一句。可在她解释的时候,君逸墨根本没有看她一眼,只是拿出两根项链相互欣赏起来。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可那样的笑容配上那样的眼神却让她有一种阴冷的感觉。
只见君逸墨缓缓走到云简溪面前,步步沉稳有力,像是踏在她的心上。
他随意地坐在她的身边,将两根项链放到云简溪面前,“漂亮吗?”
云简溪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好顺着自己的心意回答:“很漂亮?”
“选一个?”
“嗯?”
云简溪疑惑地回答了一字,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平和,没有平日里的冷漠或是讽刺,但就是这样的平易近人,却让云简溪的背脊发凉。
“你说什么?”
云简溪再次出声询问,他为什么要她选一个,这两根项链一个是他送的生日礼物,一个是他强迫她戴上的。
“我以为理解这句话不需要很高的智商。”
他的声音微冷,带着一丝调笑,更多的却是无尽的嘲讽。
被讽刺的云简溪脸色透明了一下,从被窝里伸出纤细的食指,指了指那个月牙环项链,小心翼翼的开口,“我选这个。”
话音一落,君逸墨笑了,看着自己精心制作的银制项链,皱着眉,“你知道它的名字吗?”
云简溪摇了摇头,心底微微一诧,原来这根项链还有名字?他怎么从未告诉过她?
“唯一。此生唯一的唯一。”
他淡淡的说着,好像在说“你今天吃饭了么”一眼的平淡,但偏偏是这样简单的话,却触动了云简溪本来冰封的心,“唯一”两个字就像是一把火,在她的心里想要烧出一个窟窿。
可下一秒,他的语气突然狠厉了起来,“可惜,它脏了。”
云简溪脸色一白,刚刚还跳动的心像是突然凝滞了一般,死寂一般的疼痛起来。
“你这女人真是会演戏,是故意在我面前选‘唯一’的吧。”君逸墨冷酷地开口,眼神里透着轻蔑,“其实你很想要海蓝之心对吧,何必装清高?你不烦我都烦了。”
他的一字一句像是一把利箭扎进了她的心底,魔鬼一般撕扯着她的心。刚刚才缓和的身体,五脏六腑似乎又疼了起来,她分不清到底是身体疼还是心疼。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眼前依旧美好如初的男人,他在试探她,不,与其说试探不如说玩弄,他的心里其实早已为她选了个答案,无论她怎么选都是错,他都认为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不过……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云简溪收敛了所有的痛苦和惊慌,一句解释也没有,一切都顺从他的意思,他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吧。
君逸墨见云简溪并没有否认,眸底更加幽暗了几分,周森的气息也是冷冽的,“这几天哪里都别去,赶快养好身体,别再给我装死觅活。”
云简溪侧躺着身子,不敢再看他一眼,头枕在左手手臂上,客气地开口,“谢谢君少关心。”
“关心?你一个做皮肉生意的下贱女人值得我关心?”君逸墨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鄙视,眼睁睁看着云简溪的身子僵硬起来,脸上挂着一丝享受的残忍,“你也太高看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云简溪的错觉,她只觉得君逸墨把皮肉生意这几个字咬的极重,像是要把这个事实深深印进她的心里似的,好让她夜夜想起,痛不欲生。
她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她无论解释什么都苍白无力,半响,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知也只是木讷一句,“那你想做什么?”
要是以前她或许会怼回去,只是她现在身体虚弱的可怕,的确没什么精力,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已经听了他太多难听的话,她以前的个性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
“你要是一直躺着有什么好玩的?还是你很喜欢强奸的戏码?”君逸墨从云简溪的床边起身,右手理了理左手的衣袖上的纽扣,“我花钱是找乐子的,不是看你一副死人模样,给自己添堵。”
云简溪听着这话,眼角不着痕迹的落下一滴清泪,带着湿热的温度,只是很快便隐没在床单里,消失不见。
“我知道了。”
她弱弱的说话,气若游丝。
君逸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开口,“让你吃什么就吃什么,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乱跑乱想乱说话。否则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想到之前遭受的待遇,云简溪浑身一震,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想通过感受着布料的褶皱来减轻自己内心的惶恐,似乎这样可以安心一些。
“我很快就可以……伺候你了。请君少……放心。”
听着云简溪有气无力的声音,更是因为那句“君少”,君逸墨别过头,甚至不愿再看她一眼,直接离去。
歇着缝的门一关,君逸墨前脚才一跨出来,就看见某个去而折返的某人倚着门,眉宇间尽是不解,“我第一次看见有人叮嘱病人是你这样方式的。”^_^